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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温柔,包容,不是纯粹的善,会腹黑,会以他人(指自己)的憋闷为乐趣,同时这个人身上也存在着巨大的违和感。
偏激、愤怒、苛责、怨恨。
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呢。槙岛圣护觉得,她可以善良的因为小孩子的哭泣而手足无措,但是也有可能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的做出一切残忍的事情。
那个人处于心理状态的边缘,而她自己很努力的维持了一个巧妙的平衡,这个平衡让人有种心惊的感觉,因为那个人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滑入罪恶的深渊。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滕良将自己邈远的目光收回,转到了身边的少年身上,看着少年清亮充满了一丝生气的金色眸子,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没了,这个少年死去了,但是也活了下来。
最起码不像她见到的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死板僵化了。滕良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叹气。
我希望成长,我希望你天真,可是世间安能得两全?你收获了一些东西,也必定会舍弃一些东西。
能量守恒定律放在哪里都试用。
等槙岛圣护恢复了行动力后,拿起了被扔到一旁的棒球棍,慢慢的走到了晕倒的人的身边。滕良挑眉,一言不发。
当球棒被挥起,然后狠狠的砸向了躺在地上人的头颅,瞬间血花飞溅,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滕良在反应过来槙岛圣护做了神马的时候,脸上的惊愕还没来得及收起,手伸出却停在了半空,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是什么也没有吐出,到是眉头皱了一点。
“这么草率的做了这些事情,怎么收尾想过吗?”滕良在槙岛圣护转身的时候恢复了原本平静的神色。
“你不会不管的不是吗?”槙岛圣护闻言微笑起来。
滕良叹了口气,拭去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那么麻烦你先自己走回家吧。”
“交给你了,姑姑。”槙岛圣护说完就转身,没有再回头,脚步却加快,像是急着去确认什么。
“混小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记起来我是你姑姑。”
滕良放了把火将所有的尸体焚烧,默默的在每个尸体旁边说了句:愿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作恶……
将剩余的骨灰清扫干净,又转身将周围的监控器毁掉,才抬步走出了街角。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站在色相检测器前的槙岛圣护,等走近了之后滕良才发现,槙岛圣护的神色很怪异,巨大的兴奋和巨大的恐慌无措弥漫在他的脸上,他在意识到滕良来到身边后,对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嘶哑,像是废了极大的力气:“……”
第69章 第五章:色相浑浊(四)
“即使杀人也是正确的吗?”槙岛圣护金色瞳剧烈的颤抖着,盯着检测器上显示的数据。
犯罪系数:10 色相纯白
既然这样都会被判定为是正确的,那么什么才是罪恶呢?
槙岛圣护觉得自己好像与这个世界脱轨,从小便强制构造的信仰在那一刻碎得一点不剩。槙岛圣护深呼吸了几次,脸色苍白,但是却因为主人本身白皙的肤色而显得并不明显,兴奋困惑害怕的表情不停的在他的脸上闪过。他很努力的保持镇静,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颤抖着。
他觉得世界在不停的旋转,耳膜嗡嗡作响,他的脑袋额外的沉重。也许他会在下一秒就这么倒下去,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有一种马上要窒息的感觉,脸色也从惨白变为淡淡的青色。
一只微凉却有着正常体温的手突然握住他,他反射性的回握,脖子僵硬的转头,看着矮了自己一头的少女。
“没关系的,我们回家。”褐色的眸子弯成了一个柔和的弧度,她身边的气场十分的干净,温和的气息缠缠绕绕,将他心中汹涌的情绪束缚住,让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16岁的他被13岁的她牵着手,走过大街小巷,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夕阳金橙,暖风缠绕,但是唯一的温暖却好似只来自那抓住自己的手。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支撑物。
他不知道他跟着她走了多久,霓虹灯的光给她披上了一层彩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朦胧,握住她的手力气加大,他像是急着证明一些什么。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但是什么也吐不出,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挂了一把锁,每次想要发音便会扯到血肉从而疼的无法开口。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淡淡的迷茫。滕良打算抽出手,却被他神经质的抓住,他在她想要抽离手的时候猛地抬头头,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金色的眸子不再像平静的湖水,那人眼底慢慢的汇聚出一股猛烈的风暴。
“我去给你拿杯牛奶。”她的声音有着安抚,他松了松手又握紧,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判定为健康正常的人……”槙岛圣护双手交叉,遮住眼睛,金色的流光偶尔从他的指缝间一闪而过。
“……”滕良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槙岛圣护的对面,在听到他有些嘶哑的不像话的声音后,有些讶然的挑眉。
“那么……是判断罪恶的标准出了错误……还是……其实是我……”槙岛圣护嗫嚅了很久,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是因为……
16岁的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原来自己与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你认为你做的对还是错?”滕良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传来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我不知道。”槙岛圣护颦眉,修长的十指交叉将那双金色的眸子遮住,阻挡了滕良观察的视线。
“那么,就努力的去寻找,去思考。如果你寻求的是安逸,那么你就相信;如果你渴望的是真理,那么你就探索。”滕良用手撑着下巴,对着槙岛圣护徐徐开口。
“即使做了很多错事也可以吗?”
“错事?在你心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滕良对槙岛圣护突然良心发现的话有些诧异,“……”槙岛圣护缄默。
“少年,今晚就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变好的。”滕良露齿一笑,露出8颗洁白光亮的牙齿,手放在槙岛圣护的头上,揉了揉,将少年翘着的呆毛压了压,“不过,睡之前先洗澡,有利于睡眠。”
“……另外,从明天开始,我来教导你格斗能力,被揍成那个样子太难看了。”槙岛圣护闻言抬头,接着就被滕良弹了一下额头,额头立马红了起来。
“呃……”无意识的发出了错愕的声音,紧接着看见了被自己捏的泛青的手。
“啊,不碍事,一会就好了。”滕良发现了槙岛圣护眸子转了转,目光放到了她的手腕处便不动了,甩了甩手,大天使血统的自愈能力很快就让那青色的地方恢复了原本的肤色。
但是也足以见得槙岛圣护握的有多么用力了。
洗完澡后的槙岛圣护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换下来的衣服早已经被滕良泡在了盆子里,白花花的一大片泡泡附在衣服上,槙岛圣护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他走过去,用手沾了沾水,打算闻一闻味道,手刚刚才起就被一只比他小了不少的手抓住,他一楞,顺着胳膊抬头,滕良背着光,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这个是洗衣粉,不可以吃的,如果渴了的话,就喝牛奶吧。”
“……”槙岛圣护很想扶额,他到底该吐槽他没有弱智到这种程度还是该吐槽会把他想成弱智的脑子单蠢到这种程度的人,但是他觉得他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大了,这么一点生活调剂纯粹小case了。
他感觉好累,这个世界已经够让他疲惫了,这个二傻囧货绝对是来把他向罪恶深渊进一步推进的神来之笔,连老天都在无意识的让他变坏变坏啊混蛋。
槙岛圣护绝对不会想到他这个时候脸上还是苍白的,但是却多了一丝生气。他决定在明天之前保持沉默,好好的整理今天接收到的过大的信息量,所以他淡定的接过滕良递过来的牛奶,杯子是凉的,牛奶的温度并没有透过杯壁传来,显然刚倒上没多久,入口的温度刚刚好,槙岛圣护金色的眸子瞥了一眼滕良,发现滕良搬了一个小板凳,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洗衣盆旁边搓洗起了衣服。
“……为什么不用洗衣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