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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骂,贼人越是怒火中烧,下命在如果没有听到萧饕的求饶声廷杖就不要停下来,所以便有了他被廷杖得当场晕死过去的事。
然后他被人拖去了东厂监狱,昏迷了半月才醒来。而他在醒来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家上下十八口人,连同两个尚在襁褓的侄儿,鸠酒的鸠酒,自缢的自缢,全部被赐死。但是,却没有人通知他自己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就在数日之前,他突然的被人挑断了脚筋,然后往腿上敷了一把药之后,被人拖出了东厂监狱,说是要发配关外。
讽刺的是,那个挑断他脚筋,并拖他出监狱,关上囚车的人,正是这个娄金咲,亦是当日在朝堂之上廷杖自己的锦衣卫校尉之一。
对于这个男人,萧饕他只是不喜欢而已。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而是仅仅是因为他是锦衣卫的关系。虽说锦衣卫和东厂互为对头,但是这个说明不了锦衣卫就是好的。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自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以来,在各方势力面前,他都表现得如鱼得水。这得宜于他的八方讨好,钱财贿赂不少,陷害栽赃的事他更是脱不了干系。当年东林党人被贼人诬陷嗜杀的时候,其中有不少他的旧友。
对于政治有着敏锐嗅觉的骆思恭在察觉到时局即将发生变化,立马换脸做了另外一番模样,在皇帝还没有下令的时候,就亲自拿了人,推到菜市口斩了。当年,死于他手下的东林党人不亚于那阉人手里非命的人数。
东林党的覆没,朝堂上就再也没有了敢于那阉人相抗衡的势力,除了这个骆思恭。不过,这个在萧饕看来,这两家再怎么斗那都叫“狗咬狗”。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原本就不可能逃过一死的自己,为什么只是被人挑断了脚筋发配关外?
作者有话要说:秦老板!!!我挺你!!!
今夜有雨(二)
金香玉扯着脖子骂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转身离开了。在她离开之后,四名随从敲开了娄金咲的房门。娄金咲刚刚给熟睡中的萧饕换过敷腿的药,见随从来,他悄声的离开,站到了门外。
“什么事?”他问。
“娄大人,雨不见停。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关外的人等急了……”
娄金咲低眉沉吟片刻,道:“那个倒不是操心的。令人担心的倒是别的……”说完,他斜眼看了一眼正在楼下悠然吃着早点的秦旃。
他知道,那个男人不简单。
那沉稳内敛且悠长平缓的呼吸,分明是只有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才有的;还有那关节突起,虎口布满厚茧的手,似乎是擅长拳法和某种兵器。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目的,他揣测不出。
他想尽快的离开这里,只是这恼人的天气,让他可能没有办法在今天离开。如果说是硬要提前走,萧饕身上的伤有可能会因为雨淋而变得严重,再加上夜晚露中天凉,原本就十分衰弱的身体可能会因此而支持不下去。
察觉到他看着楼下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随从们隐约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刀:“娄大人,需要除掉他吗?”
娄金咲收回眼神,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回道:“你们四个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硬来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所以……尽量还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不能过长时间留在房间里,更不能经常出入房间,这样会让人起疑心。”
“但是如果不在房间里留守,恐生意外。”
“那就只能尽量的看着下面的那个男人,看他的样子不会是带了更多的人在身边的。只要不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那应该就没问题。”娄金咲说着,又望了那个男人一眼,他已经吃完早饭,站了身,看样子正要上楼。
“你们先去吃饭吧。”娄金咲摆了摆手继续道,“一切都按照刚才的吩咐做就好了。”
“属下遵命。”四名随从说完,冲他抱拳下了楼。
秦旃刚迈上梯子,就看见这四位带刀侍卫走了下来。于是他侧身让他们先行,而后才上楼。走到娄金咲的面前,他笑了一下。娄金咲叫了他:“秦老板,刚刚多有得罪,见谅。”
秦旃回礼道:“无妨。娄大人身为官差,多多盘问自是应当。”
“秦老板的大度让娄某甚感惭愧。今天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不知秦老板晌午十分能否赏脸和娄某痛饮几杯。”
“喝酒,甚好。娄大人不忌讳秦旃商人身份相邀,秦旃自当奉陪了。”
“那就晌午时分见了。”
说着,娄金咲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秦旃见状,也伸出手与他相击。在两掌相击的那一刻,娄金咲用足了内力,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秦旃体内有任何的抵触之气,相反的,他体内的气脉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于是他又施了力,这一次,秦旃突然抽回了手,扯着手,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秦老板可有什么不妥?”娄金咲抱歉的问道。
秦旃捏着自己的手,回道:“可能是娄大人手劲太大?我的手好像有点抽筋。”
“实在是抱歉。娄某自幼习武,相处的朋友也都是些习武之人,所以这手劲可能大了些。秦老板勿怪。”
“无妨。娄大人,我先回房,你请自便。”
娄金咲看着他回房,低头又看了自己的手。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如果说,那真的是他,那么那才是自己该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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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雨越下越大,越来越没有停歇的趋势。娄金咲在问过萧饕午饭想要吃什么之后,开门下楼,没想到正好碰上了走过来的秦旃。于是他直觉的将门迅速的掩上,面带微笑的冲着对方打招呼。秦旃笑着回礼,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金香玉抱着双手靠着柜台,看着两个人突然变得熟稔起来,说笑不断,嘴角有些抽。这样的状态,她应该觉得很好,不是吗?至少这样在她店里不会出现什么事端,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背后有着更让人恐惧的东西。
接过小五递过来的酒坛,金香玉走到了二人的桌前,将酒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想吃点什么?”
“今日有幸遇得娄大人,麻烦金老板替我准备些好菜。”说着,秦旃抱过酒坛替自己和娄金咲斟了一大碗。
“行,秦老板您发话,我金香玉这就给您预备去。”说完,金香玉瞪了一眼娄金咲,走开了。
娄金咲端起碗,道:“秦老板,这一碗,为之前的不敬。”说完,他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
秦旃见他豪气万丈将碗翻过来,示意自己已然全部喝光,大叫了一声好之后,自己也就这碗一口气将酒饮尽,同样的也将碗底翻了过来,示意自己并没有输给他。见对方与自己一样,娄金咲不由得朗声大笑。
他欣赏这个男人!
如果是在别时,别地遇见这个男人,他可真是要和这个男人做八拜之交了!
秦旃再给他斟了一杯,道:“不知娄大人在京中任何职?”
娄金咲谢过他,回道:“锦衣卫校尉。”
“锦衣卫?那就是在骆大人手下供职了。”
“秦老板知道骆大人?”
“娄大人你这说得真有意思。就算那千里之外的人也听过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名号,更何况我这在京城里开了个小店的人。只是不知道娄大人您是否知道骆大人的事?”
“骆大人的事?”娄金咲听出他话中有话,端碗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是啊,骆大人。前几日,在我出京城的时候,听说骆大人被东厂督公九千岁大人车裂了。”秦旃说着,自斟自饮了起来。眼睛并没有看向娄金咲。
娄金咲脸上扯了一丝笑意出来,饮了一口酒,回道:“是吗?这个我未曾听说。大抵是因为我是在那之前离京的吧。”
“娄大人您不吃惊吗?”
“吃惊?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