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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谷。”手伸出,扣住,“苗疆下朵忘莲要三年后才能成熟,三年后,定为带回解药。”
“好啊。”莫声谷应着,心中想的却是需要托人再去苗疆探查番忘莲的真实药性,“三年,不如劳烦杨昶兄当的马夫,陪起游走下?”
“可知方才出那句‘更想做些惊世骇俗的事儿’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嗯?”
“虏人。若不从,就扛着从武当山奔下去。”
“哈,看来现在的算盘要落空啊。”
“不,只是给个时辰的时间处理些必要的事情。”
“……”
“个时辰啊。”杨昶也不顾屋顶的瓦片叠在起凹凸不平,竟就那样躺下,双手交叉置于脑后。
莫声谷匪夷所思地看着杨昶,“……从没想过,也会有样的神情样的语气。”
“过去盏茶时间。”
莫声谷抚额,眸中却是掠过笑意。他跃下屋顶,便向张三丰所居的院落走去……两日后,不知名的山,不知名的路,有两匹马儿驮着它们的主人慢悠悠前进。
其中人的兴致看来不错,嘴里哼着曲调奇怪的歌儿:“归去来,任东西,漂泊是无奈……”
“漂泊?”他身侧那人轻哼声,“怎不觉得有哪里无奈。”
哼歌的人却不理他,径自唱着:“刀剑生涯,有现在,无未来。”
身侧那人继续皱眉,“就不能唱正常的东西?”
哼歌的人终于停下口中的调子,哀叹道:“会的就是些啊。若嫌弃,不如唱两句来听听,也顺便教教?”
“……”抱怨的人立刻住嘴,“还是继续吧。”
任凭江湖风起云涌,任凭他人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切,对他们而言都太过遥远。
带些银两带些干粮,佩着宝剑骑着宝马,便就此悠游山水远离尘嚣,或寻访奇山异水,或拜访奇人前辈,或觅处清幽的所在歇息片刻。虽然有时候歇得很累,却也甚是开心。
正是:江湖万里归来去,香车宝马任东西。
纵他人不解,亦与无关,只知此生惟愿与携手共涯。
番外壹 野味无双(上)
那时,谷晓声刚刚变成莫声谷,他在张三丰面前转圈,冷汗频下后终于勉强接受现实,顶着具比自己原装的身体要小上许多的躯壳到处乱蹦,有些胆颤又有些兴奋地熟悉着新的环境与新的人际关系。
虽武当山不算太大,但对于出来乍到的莫声谷来,终究是座小迷宫,他在座座青色院落见徘徊穿梭,不知不觉来到座明显比其他地方大些的院落,而里面人声鼎沸,显然颇为热闹。
莫声谷推门而入,唇角早已漾起笑意,他目光边扫向屋内众人,双唇同时张开,正准备向屋内众人问路时,唇边那笑意突然僵住,而黑白分明的双眸更是错愕地盯在屋中那狼狈的身影身上。
“四哥?”那个发髻微乱,额头冒汗,手里抱着堆账本,被各式人物包绕在其间的那位道人,便是自己先前见过的风姿卓然的四哥张松溪?莫声谷快步走到自家四哥边上,目光冷冷扫过周围那些看起来有些凶狠的商人和农户,才侧头问张松溪,“四哥,是怎么回事?”
“……”张松溪勉强笑笑,目光中却闪过几分为难。
莫声谷眼扫桌上凌乱的账簿,正要扬声质问些气势咄咄的人为何而来,却听到其中位面目看来还算慈善的人眉眼弯弯地问他:“听闻前阵子莫七侠身子欠佳,如今可是痊愈?”
“呃……痊愈。”本在胸腹间燃烧的怒焰啪地声熄,莫声谷同样和善地回应着。
“莫七侠生病的时候,贵派可是向药店赊借好几条百年老参,如今既然您痊愈,欠债也该清清吧。”话之人依旧眉眼弯弯,但莫声谷此时看去,却觉得其人背后,有个张牙舞爪的凶狠影子在后面晃晃悠悠。
既然有人带头,方才时止歇的声音再度冒出来,沸沸扬扬皆是武当欠下怎样的债务。莫声谷在边听得双眼发直,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圈,最后落在桌子上的账簿上,满心满脑绕着的都是个囧字。
武当,名门正派的武当,山门都不小的武当,居然也是负债累累的存在吗……果然武侠小中江湖门派光风霁月的样子都是外表啊外表,不能收保护费的结果果然是很凄凉的……莫声谷心有戚戚焉地望着被债主包绕的四哥,依托着自己人小不容易引人注视,脚步挪挪挪,地飘到门口。
临跨出门时,他回头望,看着发髻歪得更厉害的张松溪,于心中默诵句:“四哥,望您自求多福。”往外跑两步,莫声谷忽而顿住脚步,暗想着自己毕竟也是武当弟子啊,怎能如此没有义气呢。
于是番探听后,莫声谷拿着武当的资产情况表,看着上面的亏损泪流满面。于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他尝试着提议将山下家频临倒闭的酒楼收到自己手下经营,而他的师兄竟也放手让他去做,于是家挂名“野味无双”的奇怪酒楼就样颤巍巍地开张。
番外壹 野味无双(下)
既然酒楼名号无双,自然要做些其他酒楼不曾做过的生意。
莫声谷站在破旧的酒楼面前想许久,脑中蓦然道灵光划过。他面露喜色,匆忙奔进酒楼中,扬手便招呼边跟随他的二代弟子奉上笔墨,随即十分洒脱地写下大排实在称不上美观的名字,譬如——火烧光明顶,水淹少林寺,雷劈峨眉峰。
他每写个名字,他边上的二代弟子唇角就抽搐下,直到他将份拿出之后足可将全部武林门派得罪光的名单写完,那可怜的二代弟子的脸色已经变成青灰色。
“小二,速去将些菜名制成三尺见方的竹牌,每样十个。”莫声谷举着自己刚刚写出的东西自得地瞄两眼,便递给边等候的弟子孔二。
孔二者,武当二代弟子,不喜武艺,偏在账务上分外精明,自入门后便直在账房帮忙,可惜直不得重用,郁郁寡欢。此次莫声谷主动请缨经营家酒楼,张松溪便将娃儿踹给莫声谷,让他帮着年幼的七弟。
孔二口上虽不,但心里着实不信莫声谷十三少年能做出些什么,此时听得如此奇怪的吩咐,眉心早已紧紧拧起。他拈着那薄薄纸片,只以狐疑的目光看着莫声谷。
莫声谷见他番模样丝毫不恼,只是低声解释数句。孔二的神色立刻转为兴奋,晃着手中的纸片应声是便如风般刮出门外。
莫声谷负手而立,目送着那少年飞快离去,唇角亦漾起淡淡笑意。
两日后,度破旧不堪的酒楼焕然新,楼为普通座位,而二楼则依四季海陆分成八间雅间,楼大厅与每间雅间都悬挂着套新制的竹牌,竹牌上镌刻的每个名字都对应着江湖上的门派或人物,更对应着道菜肴。比如“灰头土脸小乞丐”对应的是叫花子鸡,“煎炸小青蝠”对应的是爆炒田蛙。
莫声谷站在大厅中仰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想着将来顾客盈门的景象,脸上的笑便怎样都止不住。
便在时,俞岱岩神色凝重地闯进来,犀利若剑的目光在堂内逡巡圈后落在莫声谷身上,剑眉微扬,指着那个个竹牌厉声问道:“七弟,可都是的主意。”
“自然是。江湖中势力庞杂,每个人都会对某些人有着微妙的芥蒂,但很多时候种芥蒂并不能得以发泄,而将各个门派并其龙首以种戏谑的姿态命名为菜肴的名字,那些心有芥蒂之人自然会十分愉快地享用些东西,边吃边幻想着自己是在啃食仇人的骨血。哎,三哥主意如何?”
莫声谷笑眯眯地解着,却换来俞岱岩的斥责:“糊涂。正道各大门派同气连枝,怎能做出诋毁他人之事?若等名字传出去,武当又将被外人如何看待?”
听闻此言,莫声谷敛笑意,垂手听训,“是声谷疏忽,多谢三哥教导。现在就命人撤些牌子。”
“咳,只般做法会伤正道的和气……”
“所以与邪道有关的牌子……便留着招揽生意?”
俞岱岩缓缓头,神色不若方才的冷厉,“七弟啊,难得下山趟,不如顺便打包菜肴回去。火烧光明顶和金色狮子头两个名号听起来不错啊。”
“两道菜可是主厨的拿手菜,三哥您真会挑。”莫声谷笑盈盈地答句,请俞岱岩小坐片刻,亲自前去厨房督工。
等他将食盒递到俞岱岩手上,并恭谨目送兄长远去后,才蓦然想起——喂,三哥,怎么可以吃霸王餐!
若干年后,待莫声谷从冰火岛重归中原时,孔二早已按照莫声谷当年随口提到的(实则是忽悠人的)《经商要诀》将野味无双酒楼开到各大门派山脚下,更是家家客满盈门。
当莫声谷再次见到孔二时,当年清瘦的少年身材竟变得圆滚滚的,看到久违的七师叔时激动地捧上七年来的账册,更将数年来属于莫声谷的分红递到他面前。莫声谷看着那兜兜的金子和打的大额银票,突然觉得自己马虎也算个有钱人。
有银子,莫声谷终于不再为自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