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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望去,以为是追兵赶到时,却见到范遥那袭抢眼的白衣快速移动着。
“那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吗?”莫声谷嘟囔了一句,决定不理会这个厉害又嚣张的人。只要他们顺利离开这个充斥着不少危机的大都就好!
就在这时,范遥突然停住脚步,高举火把望向那阵阵喧闹传来的地方,在月光与火光的交互映照下,他的面容竟有些扭曲而模糊,让人看不透他脸上此刻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喂,鞑子们,不要再骚扰那些无辜的百姓,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夜风中,范遥并不大声的话语却清晰传来,不过片刻,阵阵马蹄声便向此处奔来。
“你疯了吗?”莫声谷握住缰绳的手背暴起青筋,怒目看着范遥。
“那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扰民吗?看着那些士兵以搜索逃犯的名义闯进百姓家中,搜刮走那些可怜百姓最后一点值钱的钱财?!”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夸张华丽的语调,却让人嗅出其中的无奈。
今夜的风,似乎有点微微的凉意。
“喂,武当大侠们,今夜的混乱是因为你们的愚蠢造成的,所以你们自然要承担起最后的责任。”范遥突然一笑,猛地将火把掷到马儿附近。随着那炽热的温度瞬间逼近,马儿惊恐地嘶鸣着,险些将马上人掀落。
莫声谷两人还来不及思索范遥此番作为是打着怎样的算盘,就发现不远处有一队黑压压的士兵逼近。
“明教杨逍在此,谁想立功就过来吧!”范遥倏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笑眯眯地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不远处那还有些迟疑的士兵立刻向前扑来,仿如看到新鲜羔羊的豺狼。
“想逃离的话,弃马吧!”范遥的话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性命攸关的时刻谁都无法再去注意那些身外之物。没有任何犹豫,武当双侠匆忙随着范遥向不远处的城墙奔去。
在危机压迫下,原本一直无法将梯云纵练熟的莫声谷竟也超常发挥,顺利跃上城头。在看到莫声谷两人已成功登顶,范遥才开始动作,但在他运出轻功前,竟回头对着追兵粲然一笑,那一笑,晃花了无数人的眼。
直到很久的后来,杨逍在大都的名气一直远胜范遥。心有不甘的范右使前去打探究竟,才发现事情的起源是那微微一笑,以及这个美丽的错误。为了这件事情,范遥直恨得捶胸顿足,不停懊恼自己当初为何非要将这件“美事”栽在杨逍身上?
第十五章 归武当
一路奔波,满脸疲倦,一身尘埃。
莫声谷在越过大都那高高的城墙后,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心知被遗弃的马儿落焰已无追回可能,当下惟有运足内力,足下轻功不停,跟在殷梨亭身后绝尘而去。当漫漫长夜终于过去,天色破晓时,两人竟已奔出数百里地。劫后余生,更觉恍然。细思这一晚惊险,殷梨亭若有所悟,莫声谷感概莫名,两人相视一眼后皆畅怀大笑,知道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下一步便是速回武当。
但殷梨亭的钱袋已赠给丁敏君,莫声谷身上的银钱也在逃亡中遗落元大都。虽然风餐露宿于习武人来说本不算什么,只是少了座下快骑,光凭两条腿和一身不够精湛的内力,委实辛苦,更会因此耽搁时间。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去‘借’点银子。”莫声谷斜倚在一棵大树上,隔着衣服摩挲着怀里的翡翠盒子,慢悠悠地开口。
“借?七弟你不曾下山,何来的武林朋友?”殷梨亭有些不解,却也双眼一亮。
莫声谷的话语为之一滞,六哥啊六哥,你的江湖阅历真的比我高吗?“古有侠盗,劫富济贫,而今我们落拓江湖,何不模仿前人……”
“不可!”莫声谷话语刚说一半,就被殷梨亭厉声打断。
莫声谷微微一笑,续道:“六哥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有损侠义?但那些贪官污吏又何曾有义可言?搜刮民脂民膏,躺在百姓的血汗上享乐,若我们能将这些非法所得收为己用,在留下那些路费后将剩余部分送与百姓,不正是‘侠’的另一种表现。”
“似乎有点道理。”殷梨亭的神色有些软化,但隐约又觉得不对。
“六哥你再想想,如果我们因为没有足够的休息而病倒在路上,是不是会耽误回武当的事情?而躺在病床上的三师叔也会因此而多多受罪。”
想到三哥受伤的模样,殷梨亭心中一紧,脑袋重重一点。“那我们就去劫富济贫吧!”
莫声谷眼中晃过浅浅笑意。这下子,他们可以速速赶回武当了!
接下去几天,随着莫声谷两人一路走过,各处的州府都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或者金银失窃,或者宝物消失,任凭那些官吏如何怒气勃勃地指使衙役捕快各处搜索,却无法从周围找到丝毫失窃物的痕迹,即使发现蛛丝马迹,那点点线索也会在下一瞬让人毁灭。
而同一时间,各地的贫民区都会在半夜落下神奇的“金银雨”,金豆子或者小锭的银子总会出现在需要它们的人手中,更奇异的是,各地官府居然无人肯过问此事,更不曾发生借故扰民抢夺钱财的事件。此事一时间被引为奇谈,而百姓们更是交相称赞显灵的菩萨。
莫声谷于夜半时伫立屋顶之上,手里拿着向当地丐帮弟子买来的贫民区分布图,看着那些百姓拿着金银向上天叩谢的表情,突然觉得侠盗也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这场一时兴起的游戏与救济,在莫声谷心中本不占有什么位置。但此时,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杨昶,看着那个家伙端着一壶酒,斜倚在屋顶上,就着月光一口一口喝着的模样,突然觉得若有一天,自己不想再当什么莫七侠的话,完全可以和这个家伙搭伙当双江洋大盗。
记得那一日,自己轻松潜入当日一个品行不好的富豪家中,盗得大量金银珠宝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怎样处理这些东西。鬼使神差之下,他掏出杨昶当日硬塞给他的传讯烟花,将这尊大神请出。待匆匆赶来的杨昶知晓他之所求后,以一种十分奇诡的目光打量着他,半晌不语。就在他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却点头答应,并妥善安排好一切善后事宜。
两个人就这么突然地熟悉起来,几日的接触,莫声谷不由觉得杨昶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但话说回头,这位应当为杨过后人的杨昶,真的是一个性格十分古怪的人。他与他的交往,竟也是带着几分隐秘,至少六哥一直不清楚有他这么号人物出现。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杨昶突然懒洋洋地开口,眼一斜,突然就将酒壶丢过去,“想喝酒就直说。”
莫声谷接过酒壶,毫不客气地仰头喝了一口。嗯,传说古代的酒度数都不太高,他今天算是见识了。“杨昶,为什么你会帮我?劫富济贫本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想法……”
“就许你一时兴起,不许我一时兴起?”杨昶含笑斜睨莫声谷,等莫声谷喝了好几口酒,才慢悠悠地接上,“你的师父和师兄允你喝酒?”
莫声谷握住酒壶的手一僵。与杨昶的相处太轻松,竟一时让他忘了自己目前不过是十三岁的年龄,他皱眉嗅了嗅自己身上,希望没有留下酒气,要不然被六哥发现少不了一番责骂。
看着莫声谷的动作,杨昶哈哈大笑着,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尘埃,负手而立,“莫声谷,因为劫富济贫,你又欠我一份人情。前前后后算起来,你可是欠了我三份情。”
“什么时候变成三份人情?”
“药、财、酒。”
莫声谷瞪着手中的酒瓶子,“就这玩意儿你也要算人情?”
“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莫声谷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酒,“难道是什么珍藏的佳酿?”
“当然。”杨昶一脸严肃,“这是花了我三贯钱才从前面那个村子的小店里买来的兑水酒。”
“杨昶兄。”
“贤弟有何指教?”
“不知是否有人曾说你像只狐狸?你的衣服衬着你的笑,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
“谬赞谬赞。贤弟不用嫉妒,待你长大些,也能有愚兄的风采。”
“……”莫声谷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会和这个奇怪的人莫名其妙地成为朋友?
虽然从大都到武当这一路的州府都是兵荒马乱,但这些混乱对于江湖却丝毫没有影响。武当山脚,一如两人离去时的宁静安和。莫声谷握住缰绳,看着那袅袅升起的轻烟,突然觉得一种温暖。胸口中盈满的充实感觉,让他体会到武当对于自己的意义有如那遮风挡雨的家。
莫声谷看着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