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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站起来。
「只是心理作用,除了示弱以外没有其他实质上的意义了。」
她背对着他说道,因此贝尔只是气得跳脚险些给她的心脏来一刀而没有看到她嘴角上扬的细小弧度。
“结果还是来了吗?我还以为静兰你很硬气不打算再出现了呢。”
贝尔菲戈尔倚靠在二楼走道的栏杆上,习惯性的三把匕首脱手而出。
她淡淡地笑了笑:“你这么热切地跟我打招呼,我怎么好意思不来呢?”
“不要说得好像王子很期盼你来一样。”
凤静兰侧身避开他再次扔出手的三把匕首。
“路斯姐,今天伙食我来负责好了,玛蒙说要吃中国料理。”她走向厨房扬声道。
不是他的错。
他什么都不明白。
只是她不够小心罢了。
所以,不该迁怒的。
更何况……她窃取来的属于十年后的温暖,由他亲手取回。
——再合理不过了。
“今天餐后甜点是港式双皮奶,第一次做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唔……味道还不错吧。”
“那就好,”她笑眯眯地说道,“玛蒙的那份里我特地加了奶粉哦。”
“喂,你……”
“毕竟现在玛蒙已经不是彩虹之子了,只是普通的人类婴儿吧?”
“……钻空子不是这么钻的,静兰。”
“对了,斯夸罗,XANXUS的那份我已经帮他单独装好了,要拜托你送到他房间哟。”
“你不能自己去送啊!”
“我只负责烧不负责送,”她无辜地耸了耸肩,“而且我觉得如果XANXUS看不到你送的话会很生气的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哟,斯夸罗。”
“你吃过了吗?”贝尔用调羹戳着碗里的甜点,漫不经心地问道。
凤静兰愣了愣,“啊,还没,就要去吃了。”
“不要又忘记吃饭到时候低血糖休克了。”他随口道,像是在说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笑料一样。
她皱了皱眉:“啊,能得到您的关心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王子殿下。”
解下身上可笑的烧饭用工作围裙往角落里的竹筐一扔,她蹬蹬跑去厨房了。
贝尔看着她的背影略微出神,随即把碗往前面一推,站起来。
“喂,贝尔你不吃吗?”
玛蒙诧异地看着他碗里除了被戳出几个洞以外完全没有动过的双皮奶。
“太甜了,不喜欢。”
……他是怎么尝出来的?闻的吗?
心情莫名的烦躁。
——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十分明显,但贝尔菲戈尔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凤静兰变了。
或者,准确地说,是更贴近他最初见到的那个样子了——在她刚到巴利安接受训练的时候。
虽然远没有那时冷漠,还是会胡搅蛮缠插科打诨,可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又回来了。
拒绝他人的关心,拒绝他人的帮助,独自舔舐伤口。
把他从思绪中惊醒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贝尔菲戈尔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椅里,等门外那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的时候两把匕首甩手而出。
“什么事?”
险之又险躲过这生死一击的队员抹了把冷汗,暗叹自己运气太背,好不容易在被杀死前从岚守部门调到基层厨房,结果这回居然石头剪刀布输了不得不摊上给这位难伺候的大人送东西的活。
“岚守大人,您要的热牛奶。”
“我要的热牛奶?”他狐疑地重复了一遍。
那名队员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顶着巨大压力说道:“凤小姐说让给您尽快送来的。如果不要的话我这就拿回去。”
上天保佑让他活着看到今晚的月亮吧!
贝尔菲戈尔抛了抛手里的匕首。
“算了,你回去好了。”
他如获大赦,忙不迭往外退。
“牛奶放着。”
“啊,是。”
关上门后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他怎么觉得这牛奶不像是岚守大人想要的啊?
而这时候窝在沙发里的贝尔菲戈尔也觉得有些茫然。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似乎确实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从第一次见到她直到如今,都不明白凤静兰心里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凤静兰正蜷缩在椅子里看着仅存的一枚袖扣发愣。
手心似乎能够感受到里面传出的炽热的温度。
要是让人知道一定很可笑吧,羡慕十年后的自己这种事。
“既然感到不安,孤立无援的话,就和他们说好了。我看那群人不像是多不把你当一回事啊。”
小茜,你不懂,即使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知道或不知道,有什么差别呢?
她抱着膝盖兀自笑出声来。
——当然不会明白的啊……
六道骸说得对呢,她就是爱钻牛角尖。
很多时候,我们知道是自己的错,也知道错在哪里。
但就是偏执的不愿意改过来。
该怨谁吗?
贝尔菲戈尔虽然从来没有因为凤静兰的性别而刻意避开对脸上的攻击,不过还是牢记斯夸罗说的「别把她弄死」而把分寸控制在刚刚好的程度。
除了她第一次主动反击而且还一下子就让他见血的那回。
假如不是斯夸罗正好在基地里找东西顺便发现训练室就快被拆了的话,故事在开始前就可以打上「おわり」的标签了。
「喂!垃圾,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把她弄死的吗?!」
等治疗完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忽然皱眉偏过脑袋,一把匕首擦着耳根钉到床板上。
「嘻嘻嘻,这回反应还勉强看的过去嘛。」
「你是昨天杀人未遂所以今天特地来补上一刀吗?」
「王子要杀人才不用这么费事。只是打招呼,感激涕零吧,庶民。」
「啊,那我真该感谢上苍让我天天能和您打招呼,尊贵的王子殿下。」
贝尔嘴角抽了抽。
「切,斯夸罗决定给你两天假期养伤,不用训练。啧,才这种程度就伤成这样,太弱了啊。」
她转头看向窗外。
「嗯,是呢。」
或许她此刻脸上的神色可以称之为怅然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在凤静兰脸上见到的第一个除了面无表情和皱眉以外的表情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你该不是故意逃训练的吧?」
「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没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吧。」
「王子可不记得有把你伤成这样。」
虽然他清醒过来后斯夸罗已经啰嗦不已地把他训了一顿,不过这种失误他才不会承认呢。
何况他确实没有印象。
凤静兰平静地盯着他脖子上疑似被斯夸罗的长剑劈出来的长长的血痕看了一会儿。
「真是健忘的王子殿下啊。」
又是一把小刀扎进她的左肩。
「去鬼门关逛了一圈你胆子变大了啊静兰。」
「到时候假期延长到三天你可不要说我是蓄意偷懒。」
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其实贝尔菲戈尔在他进房间之前以为会从她眼里看到熟悉的名为恐惧的情感的。
这种色彩他在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脸上见过太多回了。
只是他没有猜到,不仅他没有看见预料的情节展开,凤静兰整个人散发的冰冷的气息似乎也收敛了不少。
如果不是看她后脑勺没有缠着绷带,他甚至以为她是脑部受重创变傻了。
真是莫名其妙。
——他在心底嘀咕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好吧,其实最后一段的回忆我写得灰常哈皮= =所以说其实这一卷所有的看点都在回忆了吗orz
☆、这真的合适吗
特拉迪勒家族,早先只是在西班牙北部的一个三流势力,然而在三年前一跃成为西班牙北部最大的黑手党家族。尽管很少公开活动,但是他们的首领却是最早指出指环拥有的潜在能量并投入大量资金研究的人之一,而如今也成为了为数不多的拥有多枚B级指环的家族。
“西班牙北部么……”
凤静兰闭上眼睛,一股熟悉的颤栗感涌上心头。
那里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的地方。
华贵而富丽的巴洛克风格宫殿。
冲天的火光,凄厉的求饶声。
那时候西班牙北部盘踞着的是整个西班牙境内最大的黑手党切尔诺家族,外表光鲜,却秘密从事着人体实验,企图开发出只懂得杀戮的生物傀儡。
「不想吃的话,别吃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