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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君?”长时间的静默终于让雨宫雄之忍不住发出了他的追问。
“对不起老伯,我不能答应你。”三井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扬展的笑容,说道:“阿牧说他喜欢我,我想我也是喜欢他的,我们不仅仅只是做朋友。”
雨宫雄之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气恼,而是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这样的要求不合情理。可是三井君想过没有,在日本你们这样的关系不会被认同的,你们会面临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甚至嘲笑和轻视会远远比你们能够想象到的要多得多。”
“我知道。”三井微微一笑,容笑温柔而坚定,“所以说,我不想让阿牧一人承担。在篮球比赛中,如果队友还在拼命的坚持,而你却独自放弃了,是很可耻的呀。假如有一天,他认为这场球赛该结束了,那么我才会退场的。”
嘉许和失望在雨宫雄之的心里矛盾的纠结着。年少轻狂,披肝沥胆,重情重义,何尝不是他生命中也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一个经历了世故圆滑的老人,更加容易被这样单纯却炽烈的坚持所感动。可是对现实的认知和利弊的权衡,又让他必须设法去阻止这种异端恋情的滋长,然而能够再以什么样的方式呢,面对着眼前纯净明朗,傲然执意的三井,雨宫雄之发现自己陷入了无措的境地。
“再见了,社长,嗯,老伯,非常抱歉。”三井深深向伫立无语的雨宫雄之鞠了一个躬,慢慢的退出了篮球场,转身离开,很快在披拂的花叶和参差的灌木丛中,消失了身影。
直到世界的尽头
三井将打印机输出的辞职信再从头到尾仔细阅看一遍后,认真的折好,放入信封,如释重负的轻吁一口气,拿起了放在桌上手机。
“寿?”电话那头阿牧的声音欣喜中还带着些不确定的疑问,毕竟三井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过,尤其还是这个时间。
“要出来吗?”三井问
“现在?”阿牧看了看电脑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
“要来不来哈——。”三井拖长了声音,很明显有“随便你,我不稀罕”的意思。
“好吧,我马上过去接你,在家还是宿舍?”阿牧忍不住莞尔,真是一个别扭的家伙,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
“宿舍……”
阿牧换了出门的衣服,动作轻快的穿过走廊,避免惊动家人,迅速的下楼。经过庭中甬道的时候,略一沉吟,没有去车库,而是直接到门口招了一辆的士。
“寿,有事吗?”阿牧进了门,见三井一切正常自然,不像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今天我生日,有兴趣一起过吗?”三井慢吞吞的说,口气故意不冷不热的。
“啊?真是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寿的生日。”阿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诚恳的说:“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你有问过我吗?”三井嘿嘿一笑,“这点知觉都没有,大叔你完全不适合做人家男朋友呀。”
“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阿牧尴尬无奈的两手一摊,突然惊觉三井话中的意思,蓦地抓住他的肩膀,又惊又喜的问道:“寿,你的意思是,是愿意接受我了么?”
“哼哼,我可什么意思也没有。”三井拖着阿牧就要出门。
“等一下寿!”阿牧将三井的手用力一拉,一阵旋风似的把他裹入怀中,牢牢固定住,神情认真而热切,语气小心而期待,“这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确认一下,寿是那个意思吗?”
“确认个鬼,真是一个白痴!”三井脸一红,兜胸口给了阿牧不轻不重的一拳,轻叱道:“走啦!”
“哎,去哪里?”阿牧完全没有从过度震撼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一向引以为傲的判断力都飞到爪哇国去了。
小田原的海岸边,轻涛拍岸,月色如流动的水,溢漾着大海气息的夜风中,沙滩上的篝火变幻吞吐着暖暖的火焰,对于快乐的享受夜的精彩的人们而言,最美丽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阿牧将三井圈在怀中,感觉到他薄薄的衬衫下微凉的肌肤,便把胳膊收紧了一些。他原本就不擅长表达,而这样幸福的时候更不知要付诸怎样的言语。
“去年的生日,也是在这里和铁男德男他们一起过的。”三井的头枕着阿牧健实的肩头,仰首看着墨蓝而深邃的夜空,“我们朋友之间有一个习惯,大家的生日都会在海边一起度过,喝酒,吹牛,撒疯,然后去飙车。今年,我好像有点不讲义气了呢。”
“没关系,我随时欢迎你的朋友加入我们。”阿牧轻轻蹭着三井的面颊,柔声道:“只不过今天,寿只属于我好吗?”
“嗐,说倒了大叔,是你加入我们,你才是那个搅局的,铁男他们还不见得乐意接受你呢!”三井回头一伸手,抓住阿牧线条刚毅的下巴,用力的拧着,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阵,突然邪恶的一笑,说道:“阿牧,樱木说的一点没错,你果然看起来很老,哈哈哈。”
“说什么呢!”阿牧恼羞成怒的扳过三井的脑袋,逼近他的脸,恨声道:“看来你的嘴巴真是太闲了,不如做点别的吧!”说完重重的吻住了他的唇。
阿牧带着热情的索取和恶意的惩罚的吻,立刻让三井失去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一开始他还试图挣扎,然而随着阿牧的吻一点一点的深入,力度一点一点的放柔,同时宽大温热的手掌隔着衬衫在他的颈部到背部时而用力,时而温柔的来回摩挲,三井的身躯也逐渐放松、软化,最后撑拒的手终于绕过了阿牧的脖颈,唇舌间也给与了他动情的回应。这是二人第一个全情投入的吻,顷刻间激情与热流弥漫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全然忘却了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许久,极度缺氧的窘迫终于让他们放开彼此的灼热,虽然身体的反应都在诉说着远远还不够,然而两颗心却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快乐满足。
“嘿嘿,真有推到大叔的冲动啊。”三井舔了舔似乎有些红肿的嘴唇,邪邪的笑道。
“你说什么?”阿牧对他的话感到无比的可笑,“就凭你?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阿牧,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三井问。
“8月1日。”对啊,生日是恋人之间绝对重要的日子,阿牧心中一阵感动,老老实实的回答。
“啊哈哈哈哈。”三井闻言爆发出一串夸张的笑声,笑的阿牧好生莫名其妙,终于他收住了笑声,竖起大拇指顶着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的说:“阿牧,你比我小哦,我可是你三哥!推倒这种事情,应该由年纪大的那一个来做不是吗?”
“是吗?可没听说过!”三井得意的嘴脸和歪理让阿牧又好气又好笑,突然一个虎扑将三井压在沙滩上,咬着他的耳朵粗声粗气的说道:“这种事,体力说了算!你想比试比试吗?”
三井正要反抗,只听不远处突然鹊起一阵喧哗,夹杂着男女们快乐激动地欢呼、掌声和尖叫。三井忙用力的推开阿牧,叫道:“wands乐队来了,快快!”
“什么?”阿牧回头望喧闹出望去,只见一群拥挤跃动的人们围成一圈,将手高高举起,有节奏的拍打着。
“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地下乐团啊!他们每周五的晚上都会到小田原的海边演唱。”三井说着从地上鱼跃而起,快速奔向人群汹涌处,阿牧一愣,立刻追了上了。
没有鲜花,没有灯牌,也没有荧光棒,有的直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最直接而激情的欢叫,以及肢体发出的最原始而热烈的节拍。攒动的人群几乎没有一点缝隙可以三井和阿牧看见歌者,音乐响起,歌者年轻、劲情却又透着些许苍凉,瞬间穿透了人们的耳膜:
大都市里我孤身一人
象被扔出去的罐头
一直以来彼此互相了解
如果真有爱
就与我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直到世界的终结
我们也不分离
……
大海无际的涛声,漫天流转的星辰,光影迷幻的篝火,狂舞激越的人群,一切都是如此广阔而纵情,仿佛在茫茫未知中,每个人心头曾经最渴望的东西正真切而快意的扑面而来,于是所有的顾虑与悲伤都被暂时甩开。
“直到世界的尽头,阿牧,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三井在沙滩上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突然一跃而起,攀上阿牧的身躯,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热烈忘情的攫取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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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大门被用力的推开,在墙上砸出了重重的声响,在京极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