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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越是这样,哈哈儿笑的也越灿烂。
“嗯,新来的。”
霍狂刀将海碗向哈哈儿面前一推,也不客气:“陪我喝几杯,一个人喝酒无趣的很。”
看他的样子,像是不知道他所面对的是十大恶人之一的哈哈儿,更像是面对一个平凡无奇、素不相识的路人。即使是哈哈儿这样的人,笑容也定了片刻。顿住的笑容依旧是笑,哈哈儿也不推辞,端起酒斯文的喝了几口。
扫了眼哈哈儿的酒碗,霍狂刀也不劝他喝了,独斟自饮。
哈哈儿本是觉得霍琼有趣,打算带去给小鱼儿做个伴儿,现在他反而觉得,能和万春流同坐一桌,意外和谐的霍狂刀倒是真的有趣。不仅有趣,这个人还狂妄的很;视他十大恶人之一的哈哈儿如无物的人,不是聪明的傻子就是强者。
万春流本是冷漠的人,自不会说话;霍狂刀那个脾气,喝上一口后也懒得废话;哈哈儿坐在两人之间笑,也不觉得尴尬,叫别人添了双筷子,也吃起来。
霍零醒的时候,周围的气氛都快僵住了。
她从霍狂刀身上的布袋里钻出来时,正对上万春流的眼神。懒懒的伸展了下身体,她也懒得去想和霍狂刀同桌的两个人究竟是谁,打了个哈欠,无聊的坐起身。
哈哈儿首先笑道:“两个孩子是一个比一个可爱,送我一个如何?”
说罢,他铁拳变爪,迅速的探向霍零;一条腿离地飞踹,眼睁睁的就要害了脆弱的霍琼。面色微红的霍狂刀不急不缓的一脚踏在凳子上,稳住了霍琼身下的长椅;持刀的手腕一翻,刀划出半道优美的圆弧,挡住了哈哈儿的利爪。
两个人在一亩三分的地儿旁若无人的换招,轻巧的仿佛没有力气,身下的桌椅板凳半点未损。哈哈儿灵活多变,霍狂刀稳如泰山;任他哈哈儿诸多变化,一一化解。
两个人越过越精彩,越过越迅速。一时间白袖、刀影纷飞,像是那地狱的黑白无常在乱舞。哈哈儿双手齐用,也只逼得霍狂刀用了一手一脚,连刀都未出鞘。
恶人谷何时又来了个不知名的扎手点子?
看这身手比起杜老大,也不差了。扎手扎手,犯不到为个屁孩子惹到这人。
见霍狂刀稳稳的占了上风,哈哈儿突然罢手,擦了擦惊出的冷汗,微微喘息道:“不玩了不玩了,哈哈,过瘾是过瘾,就是累了点。改天我请客,大伙务必要赏脸来喝两杯。”
“嗯,有好酒我会到的。”
霍狂刀无比专著的盯着那杯中之物,仿佛痴汉。
慈眉善目的哈哈儿打量了几眼霍零,霍零也同样打量了几眼看似大和尚的哈哈儿;哈哈儿的眼睛算是蛮亮的,若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施出一手不弱的功夫,霍零也会认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大和尚这类人是最适合当诈骗贩的。霍零莫名其妙的冒出奇怪的想法,她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哈哈儿,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哈哈儿也不在乎霍狂刀的失礼,善意的对霍零和霍琼笑了笑,拱手退去。
万春流才后觉的举起一杯酒,道:“他是哈哈儿,你去准备草药吧。”众人莫名的看向万春流,奇怪他对和他同桌的汉子态度和平时太不相同了。
放下空了的酒杯,万春流又道:“我走了。”
说罢,便抱起霍零头也不回的走了。霍狂刀也不阻拦,提起霍琼的领子,也走了出去。
霍零见霍琼瘪瘪嘴就要哭,无语的望了望天——她感觉霍狂刀就像个拐卖人口的地下党,抱着她的家伙就像是地下的买主……
但愿,霍琼不要也被卖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2009年7月26日,感谢五十。】
☆、第十章
在阴沉的不见天的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年。万春流不知道、霍狂刀自然也不知道,他们认为是习武天才的霍零,是个有思想有感情的成熟灵魂。
一年的生活,霍零纵使再能忍,也绝对忍受不住的。
她开始趁万春流离开的时候把银针当成玩具,有的时候去闭眼辨识草药。直到她已经快把她房间内的医书都翻了个遍的时候,万春流还是没将她放出去。成天泡在药罐子里,霍零的肤色已经变的惨白、惨白的。
一年内唯一的感叹,霍零只想说婴孩的身体真他娘的麻烦!还有繁体书上的莫名其妙的字,也真他娘深奥!
后来,在她两岁多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那天,万春流领了一个扎冲天辫的小娃进来的时候,霍零立刻就醒了,她睁开眼睛。
烟雾缥缈的房间里一鼎铜炉中泡着一具惨白惨白的身体,那身体睁开了眼睛,眼睛乌黑乌黑的,像是鬼魅般可怖。万春流带来的孩子似乎被霍零吓到了,向后退了退。
“万大叔。”霍零冷清清的声音更像鬼怪,她徒步从药炉里走出来,身下穿了条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裤子。万春流下意识的护了护身后的小子,霍零敏锐的感觉到他这一动作,立刻站住不动了:“时间到了,我回去了。”
说罢,霍零看了一眼那孩子,转身就走。她知道,能让万春流如此紧张的,多半就是小鱼儿了。只是没想到,两三岁的她,似乎还是比小鱼儿小了两岁。
霍零赤脚穿过比她还高的药架子,离开了那间大的过分的药室,她住在后面的三间病房之一。有的时候,万春流会拿几本书来教她识字,她也老老实实的跟万春流识字,等万春流不在的时候自己看看医书、玩玩银针。
万春流也没挽留霍零,他已经看见身后的小子似乎被霍零吓到了。也许是第三个月,阴九幽给了他太多的刺激,他像是怕极了,一个劲的向万春流身后躲。之后的半个月,除了霍狂刀偶尔来了一趟,万春流似乎都失去了踪影。
小鱼儿有时会远远的望着霍零,等她看他时,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霍零更无聊了,因为小鱼儿会不定时的出现,她不得不停止了翻阅万春流的医书。成天除了泡泡药汁之外,她竟找不到什么事做。
小鱼儿和万春流在一起却生活的很快活,万春流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待他却比前几个人好的多。小鱼儿天天喝着苦药,有的时候能看见开始吓了他一跳的家伙安静的睡在盛满药汁的铜炉里。开始的时候,小鱼儿甚至还以为万叔叔要像李叔叔一样嗅嗅他。
不到半个月,小鱼儿对霍零的惧怕早抛的没影了。
万春流有时候会在他面前表现出忧心的样子,小鱼儿知道他的万叔叔是在记挂药室里的那个孩子。他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拖的万春流离不开身。
万春流有段时间是很忙的,只有那时,小鱼儿会拍拍胸脯泪眼汪汪的说:“万叔叔我不怕,你放心吧,小鱼儿会很乖很乖的。”
于是,万春流总是摸摸小鱼儿的头,露出一丝很温暖的情绪离开。
其实,小鱼儿并不是对药室里那个身影有多大意见;至于拖住万春流,也仅仅是觉得会好玩一点。有的时候,他会趁万春流离开的那段时间偷偷潜入药室,从低下望向那个几乎和他身高一边平的药炉子,一个人坏坏的偷笑。
小鱼儿会把他所有使坏的方法说出来,找人分享他的得意,虽然那个人一直在睡。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想那个总会露出温暖情绪的万叔叔还要记挂药室里的小孩子。几天后,他也开始被泡在药水里,还要喝很苦很苦的药。
有一天,霍零在药炉里醒来的时候,正对上的是小鱼儿呲牙咧嘴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生动的表情对她来说,陌生又熟悉。
正被苦药逼的发疯的小鱼儿见霍零看他,眼睛一亮,甜甜的笑道:“我叫小鱼儿,你叫什么名字?万叔叔没有和我提过你喔。”
“零……初的初。”霍零刚一出口,就知道她说错了名字,淡淡的道:“我叫霍初。”
“哪有人先介绍再说名字的。”小鱼儿眼睛一转,笑眯眯的游到铜鼎的旁边,白嫩嫩的手臂托住下巴:“霍初霍初,好像要倒霉的样子,你这个名字真奇怪!比起你来,我的名字好听多了;小鱼、小鱼,自由自在的小鱼儿。”
四岁的小鱼儿已经很聪明了,他若是和一般的同岁孩子说话,估计那孩子都听不懂小鱼儿在说什么。一般的孩子听不懂,可不代表霍零听不懂。
霍零也对小鱼儿鲜活的表情很感兴趣,淡淡的顶了他一句:“你也是先介绍名字的,江中的鱼,听起来也不怎么样。”
小鱼儿哪见过还能顶他的孩子,大感有趣:“我们来打个赌好不,拉勾勾,输了的人要为赢了的人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