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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锣鼓声响,比赛开始了。
少年伸手将剑拔了出来,“亮兵器吧。”
秀婉点点头,从一旁的武器架子上取出了红缨枪,她习惯了使抢,即使对方用的是一把特征的利剑。见她将武器取下,赵如倾先发制人驱动着利剑挥来,秀婉反手以抢挡住,咣当一声被弹出了半步来,这把剑果然是把特制的,她双手将红缨枪紧握,枪头红穗迎风而起,两人纠打了一起。赵如倾剑法非常之快,功夫更是在楸瑛之上,这一战她打得略有些吃力,也略有些激动。甚至暂时忘记了容苏那话对她所产生的深深的阴影。
这一战比从前的任何一场时间都更长,比起之前几乎都一面倒除了惊叹毫无看点的比赛,这场持久战倒引起了在座评委武官的热血,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一战了。
红衣的少女,枪法看似软绵无力收得却又狠而准;白衣的少年速度快而凌厉,招招狠绝。让人忍不住为红衣人捏了把汗,偏偏每次又被她利索的闪开来,二人已经打了一刻钟之久,却相互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没有伤到,皆是自身防护极高的打法。
最重要的是台上的两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美人即使是武试也处处充满了美感,让人感觉像是在欣赏一幅会动的山水画。
秀丽是越打越来精神,她使的枪法向来是比较省力适合拉锯战的,但赵如倾就不同,招招凌厉,很是费力,一直这么拖下去,他势必会输的,想到这里,少年的眼底慢一起一丝腥红,他必须得拼最后一把了。
秀婉侧身闪过,却见他没有将剑挥过来,似乎是故意砍偏一样,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确是故意砍偏的,目的就是为了靠近她身后的兵器架才,从架子上抽出另一把剑来。
他竟然要用双剑了!
武官们纷纷站起身来,哇塞加武器了,这是要放手一搏的节奏吗?
秀婉刚刚闪开他右手回来的特制剑,下一秒就得忙手忙脚的去挡住他左手砍来的另一把剑,没想到他右手快,左手也不慢。知道这大约是对方最后的一搏,她必须得更加小心翼翼躲过,再寻到破解之发。即使她这么耗下去势必他会耗失体力,自己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想到这里她弯腰躲迎面挥来的一把长剑,原本放在身侧的红缨枪猛的从竖变横,直直的弹在他腰腹上,赵如倾被弹开两步来,秀婉趁机弯腰蹲在地上一个扫堂腿将他摔翻在地,他连忙要爬起身,却见那从他身上弹开的红缨枪已经再度回到她手里,尖锐的枪头直直对准了他的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从容苏早前教秀婉杀人来看,他的确是个非常狠的人物,虽然长得很“神行哥哥”。
☆、第42章 武试在前落帷幕
这边,秀婉同赵如倾的持久战落幕;但下一次的锣鼓声刚想;擂台上的人便被扔了出去。在场武官纷纷瞠目结舌;这到底是得有多通天的本事才能在眨眼之间将对手扔下去;他们刚刚才见证了四强考生的难分胜负,由此可见冠军其实已经毫无悬念了;即便在场武官恐怕也没人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擦了把汗水;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秀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一年不见,师父变得更加可怕了;被秀丽鼓舞起来的信心再次受到了伤害。
但不管怎么害怕,事已至此她已没有退缩的余地了;武试是她自己要参加的怨不得别人。她虽已认命但刘辉却不答应,前几场他可以当做对手太弱,但连前四强都能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踹下擂台,容苏的本事实在太深不可测了。这样可怕的人还放言要亲手解决掉秀婉,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将第二天比赛的衣服叠好放整齐,秀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头顶翘起的一缕头发抚平,“他是我师父,徒弟不听话,说些重话来吓唬我而已,别太担心了。”
“我可看不出一丝吓唬的意思。”
她其实也知道,那又怎样呢,难道就如容苏所言,她不站到他面前去,就同他断绝师徒关系吗?她做不到,哪怕师父怪她不肯原谅她,哪怕死她也要死到他面前去。
“你……是不是喜欢你师父?”
秀婉瞳孔微缩,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刘辉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辉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秀婉伸手来扶他却也被他推开来,他能看懂她的眼神,因为懂她,他也能看懂她此刻表情,还是因为懂她,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这般懂她了,可他,却宁愿自己从来都不懂得。
不懂她眼里的情,也不懂她表情里的惊慌。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秀婉的处处躲避,不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只是她早已有了放在心低的人,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我的确是……”秀婉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释,但刘辉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给她说完,“我明白了,即使是被他亲手杀死,你也要和他打这一场对不对?”
明天的决赛她非去不可,她身边的所有人都那么努力,她也想,可她除了会打架,什么也不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废人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但他不会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小姐,骨子里有着一股不为人知的自卑。她不想被人当做花瓶,也不想做一个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的废物。
“你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朕还替你担心什么,哪怕死在他手里,你也开心得很是吧?”
“我没有不在乎……”他眼里的伤痛让她措手不及,她不懂怎么安慰更不懂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坚持,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力的挥手,“朕觉得有些累,先回寝宫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才有体力比赛。”
她长这么大,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去说讨人欢喜的话,也没有人告诉过她被误解时该如何解释,她所学到的只有暴力和强制执行,可是她又不能去把他抓回来,将他绑在柱子上告诉他,她喜欢的,现在也只有他而已。
她甚至从没想过会同他动武,就像楸瑛说的,你长得是好看,可惜太暴力了,会把喜欢你的人吓跑的,她也会害怕,怕他觉得她只是长得好看,整天就知道打架,不温柔不听话不聪明没礼貌没学问。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刘辉房里蜡烛亮了一夜,却始终没能从那些黑色的回忆走出来,好不容易困意来袭,却又是一夜的噩梦,一会儿是泪眼磅礴弃他的母妃,一会儿是如狼似虎的手足,一会儿是靜兰同他挥手道别,一会儿又说秀婉深情款款看着容苏的样子,最后是他们一起渐渐离他远去。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一路追过去,那些他在乎过的人却一眼也没有再看向他。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秀婉换好今日要穿的战服,珠翠挑选的,干练的女装,秀婉甩了甩胳膊,嗯的确比之前的衣服动起来舒服多了,珠翠将她按到梳妆台前,挑起她耳畔的头发梳向脑后编成一股细小的发辫,然后接过侍女递来的描笔,轻轻在她额上画着什么,秀婉觉得有些痒扭扭捏捏的不肯配合,珠翠按在她肩上的左手用力,秀婉就郁闷了,闷声闷气的等她画好转向镜面,额间一朵粉色的桃花花钿。
“给我画这个干嘛?”她从来都没画过花钿,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了,虽然也挺好看的。
“今天可是最后一战,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去了。”
“好吧。”她没心情同珠翠在这件小事上纠结,她已经够烦的了。
为比赛而设置的赌局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只是听绛攸说压在她赢的仅仅就八注,而容苏却是六百五十注。
她就长了一张必输的脸吗?至少也是个榜眼了好不好?
主考官站在看台举着一张纸官方的读了一系列比赛资格,然后才念到她和容苏的名字,秀婉下意识的看了刘辉一眼,却见他并没有看自己,难免还是有些伤心的。
摇头,将那些负面的情绪放下,她该上擂台了。
容苏今日同前两天并没有太大变化,仍旧一身白衣似雪,长发披肩,额间一枚蓝宝石做的护额,依旧是那张冷漠无情的脸,见到她的时候表情一丝变化也未曾有,仿佛她同别的对手毫无区别。
负责敲锣的侍卫正要敲下就突然听见主考官的席间有人不慌不忙的说了且慢二字,秀婉把头转了过去,就见刘辉站起身从主座上走了出来,从旁边走出两个抬着木盒子的侍卫来,跟在他身后走向擂台。
秀婉看着他,不明所以,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挥手那两侍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