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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过还有个被流放的二皇子?”
“清苑皇兄……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教会我写字和剑术,会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抱着我温柔抚摸着我的人,清苑皇兄啊……”
兄弟吗?不要太萌了好不好?!秀婉娘娘默默的又脑补了一番。见她双眼发亮,不知道又神游到了哪儿,伸手拍了她的脑袋,秀婉捂着头,小声嘟囔,“我听说清苑皇子十三年前被流放了,你那时才六岁。”掰着手指算了算,“恩,我才一岁呢,后来,清苑皇子离开后,你又被他们欺负了吗?”
刘辉点点头,“皇兄被外戚谋反拖累,他是无辜的,那时我还小,还不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以为皇兄也不在喜欢我了,所以才不肯来见我,为此我整整难过一年,也哭了一整年。”
清苑离开后,他独自一个人找遍了清苑曾经呆过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他,他们约定在大树下等他,他会回来教他练习剑术,保护自己。可是春花开了,夏日烈了,秋叶落了,冬雪下了,他都没有再来,一年又一年,他像个透明人一样在皇宫里面无目的的等着那个人,等到身边的一个个都相继离去。
等到这世上再没有他的消息。
“后来,我遇见了邵可。”
“我爹?”说到自己的父亲,秀婉回神凝气看了过去。
“所以我常常去府库,哪怕挨着着府库的桃花园也很喜欢。我只是很怕黑,怕夜晚的安静,像无数次被关进地窖的岁月,呆在那样的黑暗里,也常常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所以你晚上都会叫人陪着你睡?”
刘辉点点头,“所以不要怕,不要躲着我,就好好陪着我好不好?”
秀婉静静的看着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总觉得看他这可怜的样子,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摆在他面前似的。
当然,母性的光辉这种东西,二小姐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如果,婉儿不喜欢呆在这里,那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她已经自由惯了,如果这是她可以离开的理由,他可以陪着她走,反正,这皇位他也从来不在乎,等了这么久不过都是在等那个人回来,那本该是他应得的东西,从前他没想过那人回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如今他觉得像她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也挺好。
这皇宫,他从来没有喜欢过。
“你若走了,这个国家怎么办?”
“自然有比我更好的人来治理他。”
“……所以,你就假装昏庸吗?”
被发现了么?她不该是这么聪明的人啊,秀婉拍着脑袋一乐,“对唉!你从我那里把东西拿走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么连起来一看,真是合情合理啊!”我怎么这么机智?!简直都想给自己跪下了好么!
细想一下,他都已不知不觉都说出来了,还真敢夸自己聪明。
“可是,我并不希望陛下离开。”
“为什么?”
“你看,我长得好看么?”
刘辉点点点,你长得好看是没错,也没必要天天自己说出来吧。
“你听说过白琉姝吗?”
“白……”对,他想起来了,那个艳冠天下的人,他曾经在哪里见过,是一幅画,画中人却是白琉姝,他那时还太小,现在想来,只有见画时的惊艳,却全然不记得是何时何地了。
“我曾游历到大周,坊间关于她的传闻许多,说她祸国殃民是一部分,说她为国下嫁也是一部分。对女子而已,长得太好,其实并不是件好事。陛下,若你不再是彩云国的皇上,那么,假使有一日,强权之人要将我霸占,你又该拿什么保护我呢?”
“婉儿……”
“陛下所受过的苦,我都能理解,秀婉三岁同师父外出游历,这十年来,摸爬打滚长这么大,我不是没有被人欺负过,你说我年纪小,想得却那么多,可是,我曾经遇见过,即使我还那么小,想要欺负我的人,我都遇见过。师父说谁若敢欺负你,你就要不断的变强大,将那些侮辱加倍还回去。我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单纯,我杀过人,那个男人,是我杀死的。到现在,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第一次杀人,似乎还不到七岁吧,那是个病态的男人,因为有着恋男童的倾向,侵犯过不少的小男孩,撕裂她的衣服发现她是个女孩,捏着她的脖子,几乎将她掐死。容苏将他绑起,刀就塞到了她的手心,冷冷的捏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挑断手筋脚筋,流血而死。
第一次,她有点怕他,第二次是她初葵时,冷着脸,眼都没眨的将那几个流氓杀死。
他说,对女子而言,长得太好,其实并不是件好事,她从小就明白。所以只有逼着自己变得坚强,变得冷心,变得没心没肺。
☆、第16章 昏君赠花表决心
这天,李侍郎的运气十分好,在迷路的途中刚好遇见了路过的蓝将军。这位年轻侍郎大人怒气腾腾的杀过来,揪着楸瑛的领子又是一阵暴跳如雷,“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你的。”蓝衣的将军答得也顺风顺水。
“你会这么好心?不要又给我错的地图就不错了。”
楸瑛耸耸肩,“你看,人太笨,怎么画地图都看不懂,不要怪我。”
“胡说,明明是你故意画错的!”
这样的执着楸瑛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好在无论对方来多少次,他都没有厌烦的意思,并乐此不疲的洗刷了他很多次,正欲再还口逗他,却也是在这时,身后的侍官端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托盘前来,降攸松开了楸瑛的衣领,错开身正要让道,那侍官却也准确无误的停在了他二人面前,“蓝将军好,李大人好。”
“何事?”理了理被绛攸拽得有些皱的衣领,楸瑛语气淡淡的问话。
侍官将托盘举上前来,“陛下让小的务必送给二位大人的。”
两人视线移去,却见木质的托盘中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两株紫色菖蒲,楸瑛勾起嘴角一笑,“菖蒲,还是紫色的。”
“看来,为了选这朵花,我们的昏君陛下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菖蒲的花语是信任,代表着君对臣子的希冀,紫是最为高贵的皇家之色,紫色的菖蒲,他倒也想得出来。“那么你要接受么?”说着,绛攸将目光转向了蓝衣的青年,目光所及是那人伸出手来拿起了花茎,绛攸微微睁大了眼睛,“想好了?”
那人眯着眼,嘴角上扬着将花凑到跟前,嗅了嗅花香,“其实你和我一样,心里不早就有答案了吗?”
闻言,绛攸点点头,伸手拿过了剩下的那朵菖蒲。
侍官收起托盘弯腰同他二人行礼,慢慢退出,剩下两人捏着菖蒲想了许多事,前脚侍官刚走,后脚便有一双胳膊搭在他二人肩上,秀婉的脑袋生生挤进他俩之间,“唉,在看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将视线转向了他二人的手,然后愣住了,你们俩大老爷们盯着一株花发呆,这这……这太违和了吧,她松了手退开两步来,楸瑛同绛攸转身看着她一脸嫌弃的表情很是不解。“秀婉娘娘的伤好了么?”
她点点头,指了指他俩的手,“这个……”在她看来,连昏君有时候都像个娘们似,绛攸除了路痴之外整个人也是很爷们的,楸瑛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年内唯一一个敢再挑战她的人,就冲这点,那也是汉子中的纯爷们好么?
这纯爷们的二人组居然对着一朵花发春!!简直不能直视!
绛攸还很天真烂漫的同她说明。“这个啊,是陛下送的。”
“你说陛下???!!”秀婉又退了两步,不得了,断袖的昏君竟然对这两纯爷们下手了!还一石二鸟!
楸瑛比绛攸要了解她多些,看她那张脸一时间兴奋惋惜的表情纠结不清,就已经明了,她又不知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伸手想拽着她解释菖蒲的含义,秀婉已然听不进去,云袖一甩,捂着脸跑开了。徒留绛攸很莫名,抓了抓头发不懂她这捂脸的含义为何,难道对他和楸瑛也会不好意思起来?
她好像不是那种会不好意思的人啊……
扭头看向了伸手在半空的楸瑛,“秀婉娘娘她怎么了?”
“……大概想多了吧。”将手收回,默默的擦了把汗。
“不过,话说回来,近来,陛下同秀婉娘娘倒是亲近了不少。这,还得多亏蓝将军的计谋啊。”
楸瑛笑眯眯的迎上他的挪揄,“怎么陛下同秀婉亲近,你吃醋了。”
反应慢半拍的绛攸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吃醋所指为何了,突然也就明白刚刚秀婉捂脸的缘由了,俊秀的一张脸瞬间涨红不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