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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终于还是把水喷了出来,还呛进了气管,咳了半天。他显然不明白我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扶着我拼命地帮我拍背。
对于“狐狸”这个词,我是极敏感的,那是樱木对流川的专称,我不喜欢这个词,听到的时候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没想到我也有被人这么称呼的一天,一样的带着淡淡的暧昧和丝丝的宠溺,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抬起头,却发觉他把手移到我的后脑,轻轻把我的脸扳过去,朝向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曾经非常地希望,在我之后的神奈川NO。1; 会是你。”
说完,他一下子就放开了我,跳了起来,跑到场里去捡球。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想了半天,能说出来的,居然只有这么一句。
他运着球,砰砰声掩盖了他的话语,我只听到:“我想——以前那个——仙道。”
我必须承认,五年的平淡无为,并未让我真正甘于淡泊。当站到了聚光灯下,当被工作人员簇拥环绕,让所有的摄像镜头都对着我时,我的心,像是尘封了许久的潘多拉魔盒,正被缓缓的启开,那些沉睡了许久的欲望,在里面蠢蠢欲动着,探头张望着; 展翅欲飞着。
此时,此地,我是主角。
拍这个广告的导演也是牧找来的,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据说一直在美国进修,人也带了美国式的开朗,第一天拍完后,就扑到前来探班的牧面前,拍着他的肩头嚷嚷:“MAKI,你找到了一个天才!”
“我早说过了,他会是NO。1。”牧就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和激赏,当着所有的人这样说。
NO。1——是的,那就是被我深深埋藏起来的,刻意要忘却的一个隐秘的愿望。我压抑了那么久,逃避了那么久,现在却突然发现,其实这个愿望,并不一定是非要靠篮球,才能实现的。
“今天感觉怎样?”牧递上毛巾,问我。
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这个广告的拍摄进度,对我的态度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导演显然跟他交情非浅,私下里肆无忌惮地当他的面跟我开玩笑:“没见过MAKI这么会宠人的,AKIRA你好像他的小BABY。”
牧面不改色地回答:“能把他宠回原来那样就好啦,你可没见过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呢。”
“现在也是啊。”导演歪着头看我,一本正经地说,大家便哄然地笑开了,牧跟着笑,我也跟着笑。
在这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我突然觉得,其实聚光灯跟太阳,真的是很像,一样的亮,一样的暖。
从摄制组回到家,仿佛就像是从白天一下子走到了黑夜。
现在我每天回来都比原来晚得多,早已过了晚饭的时间,开始真是担心那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没有饭吃饿着自己,又怕他不盖被子睡在沙发上冻着自己,如果打开门会看到他饿着肚子睡在沙发上的场景,我真的会马上去找牧把这个CASE辞掉,尽管现在摆在面前的已是一条金光大道,可是,在向设计好的目标挺胸迈进的时候,我却也无时无刻,不想着退缩。
我对自己说:没有别的原因,我爱我的枫,所以我可以为了他而放弃。
可是他不会给我这样堂皇的借口,每天拎着路上买的便当盒回到家的时候,我都会笑自己,又白操了心。
我夜夜晚归,而他,永远比我更晚归。只有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在我身边沉静的睡颜。都这么多天了,我居然找不到机会对他讲关于牧的事,也没有机会问他,为什么会回来得那么晚。
还是不放心,有一晚强打着精神坐着等他。他回来的时候已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一脸的苍白疲倦,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知道现在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什么都不忍心问,轻轻拿过了他的球,替他收拾好床铺,让他睡觉。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不管不顾地弄醒他再问个明白,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我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反复地看着,仔细地看着。
You look so beautiful tonight
Your eyes are so lovely
Your mouth is so sweet
让我看你,让我看清楚你,我深爱的,我最爱的枫——
2006…12…10 12:53 回复
xianliulian
2位粉丝
11楼
7
“GOOD,AKIRA,你实在是太棒了,这简直接近完美!”尽管已经习惯了导演那种带着鼓励意味的夸张,但无法否认,看着样片中那个带着一片海洋的深蓝,如浪花般轻快而夺目的身影,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都为之出神。
“唔,是很好。”牧仔细地看着,难得地提出了意见,“不过,我觉得那个跳起来伸展双臂的画面,动作似乎还没有全部放开,你说呢?”
导演又认真观察了一遍,点头同意:“嗯,不错。”然后跳下了椅子,冲着我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AKIRA,这个动作确实要尽可能舒展才行,这样镜头里看起来效果会比较好。来,先跟着我做一遍,想象你自己是一只在迎着风飞翔的海鸥,展开双翅,飞起来,飞起来——”
他滑稽的表演惹来了一阵的笑,牧摇摇头,问我:“你觉得呢?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想,尽可能把语调放得轻松:“大概因为太久没接触了吧——都觉得穿球鞋有些不习惯了。”
“你以前是穿哪个牌子?”牧很认真地问。
“Converse。”我回答,同时心头涌上一阵淡淡的苦涩,这个公司现在已经倒闭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即使是曾经最亲近的,现在想回过头去找,都已经无处可寻。
“那现在这双鞋确实不适合你,过会儿我们四处去逛逛鞋店,怎么也得给你找双合适的才行。”牧已在一旁下了决定。
我没有过问牧准备去哪里,只管自己靠着车窗,望着窗外。牧开得并不快,但在心不在焉的我眼中看来,路旁什么风景都是一闪即逝,入眼而不入心,直到一个绿树掩映的小公园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才猛的激凌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车速放慢下来,牧平平稳稳的声音传入耳中:“是那个球场吧,你以前常常和流川来的。”
是的,当然就是这里,曾经布满了我的足迹,和他一起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晨昏。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儿我偷偷地也来过好几次呢,还在那外面的树丛里,撞见了好几个你和流川亲卫队里的女孩子。”牧静静地说着,接下来笑了笑,自嘲般地道,“总是看见你们一对一,真的很想加入啊。我想,如果流川的球技都能那么吸引你,那么我这个神奈川的首席后卫,比起他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回应。牧他弄反了,完全弄反了,一直是我在努力地吸引流川,用被称为华丽的球技,用天天陪他一对一的耐性,用无微不至的关心。
牧没有看我,淡淡地道:“等你退出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真是错的一塌糊涂。不过在那之前,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还鼓足了勇气打算付诸实施呢。如果,不是那么巧选在了那一天的话——”
“你应该知道是哪一天吧,仙道?”他停下了车,转过头来看着我,“——就是,五年前的今天啊!”
“今天?”我吃了一惊,若有所悟。
“是的。五年前的,七月十一号,那是我最后一次到这里来。我记得很清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也记得很清楚,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五年前的这一天,是我向流川告白的日子。煞费苦心地挑这个日子来表白,是因为7和11分别是我和流川球衣的号码,那个时候,我想以此向冥冥中不可知的天意,祈祷着属于我和他的未来。
——“流川,愿意和我——交往吗?”
“——嗯。”
还记得他微微一怔后那流动的目光和微红的面颊,第一次生涩的接吻时那僵硬的身体和笨拙的回应。这一切的回忆对他来说,大概只是记录在了这里,对我而言,却都已经刻骨铭心。
牧没有再说话,无言地发动了车,一路向前驶去。
从冥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停在了一家鞋店门前。
“听人说,这个店铺虽然门面不大,鞋的种类可是很齐全,所以想过来看看。”牧笑着向我解释,突然问我一句,“你来过这儿吗?”
“来过。”我望着招牌,点点头。
这家店离湘北高中不远,曾经有一个最好的老板,因为他自己以前就读于湘北并参加过篮球队的关系,对前来光顾的湘北的学生格外热情。我偶尔陪流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