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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卫子夫应该就在那里,卫青不能走近,只得站在远处,远望搜寻着。她被皇后带走已经一年多了,一直渺无音信,她是他在这宫中唯一的亲人,他如何能不关心?曾经想要进入宫女居住的永巷去寻找,却被拦了下来。那里是后宫禁地,男人除非得到特许,否则绝不能踏入半步。
几天后卫青就如愿见到了卫子夫。
美丽的少女偎依在刘彻的怀里,娥眉朱唇的妆彩,闪耀着眩目的光泽。她是筛选宫女那天,刘彻亲自发现的小鸟。事隔一年多,终于重见天日的小鸟。
刘彻看看叩拜见驾的卫青,又看看卫子夫,笑了,招手要卫青过来。卫青依言膝行上前,刘彻伸手,托起他的脸,细细观看。
“真像真像。”刘彻啧啧赞叹着,“子夫啊,简直就像你换了男装一般。或者说,你就像是卫卿穿了女装一般。”最后大笑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一对金童玉女吧。”
卫子夫抿唇不语,只是羞涩地跟着一起笑。
刘彻只一个手势,内侍们便井然有序地退出内殿,掩上重重殿门。
“来,卫卿,到朕这里来。”
刘彻握住卫青的手,将茫然的少年牵引向自己……
***
公孙敖在幕帘后发现了啜泣的少年。双眼已经哭肿了,发现有人来,惊恐的如同被老鹰追逐的兔子。
原本以为已经偏离的命运,终于还是回来了。除了紧紧抱住他,公孙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别哭……没事的。都过去了。”
“可是,可是,很疼啊……真的很疼,很疼……”
“马上就不疼了。没事的……别怕,公孙大哥在这里。公孙大哥会保护你的。”
可对方是皇帝,在这堂皇的邪恶面前,谁又能保护得了谁?
***
宫婢卫子夫怀孕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汉宫,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母凭子贵便指日可待,宫人纷纷猜测着卫家将会尊荣到什么程度。
长门宫中响起了响亮的巴掌声。
“你说什么?你要本宫,去看望那个卫子夫?”
陈皇后愤怒地望着摔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宫女。宫女不敢去捂疼痛的脸颊,翻身伏在地上惊恐万状:“是……奴婢只是觉得万一皇上问起来,也好交代……”
提到刘彻,陈皇后鼻子一酸,却笑道:“不错,看望宫中有孕的妃嫔确实是皇后国母的本分……可是皇上他心里还有我这个皇后吗?自从被迫移居到这长门宫,他还记得我是他的皇后吗?”
她哀声道:“身为皇帝,自然少不了妃妾。我不如她漂亮,我认了;我不如她会献媚,我也认了;我至今未生下一男半女,不能为刘家开枝散叶,我也认了……”
只是,天下美女那么多,皇上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宠幸男子?这让身为女子的自己,要如何自处?以前还尽力忍耐着好维护身为皇后的形象,反正男人再怎么受宠也生不出儿子来。但卫子夫怀孕,卫家姐弟受宠的现在,忍耐已经逼近极限。
“可那卫子夫算是个什么东西呀!竟然为了固宠,把自己的亲弟弟也拉进来!要本宫去看望她?她也配?!不长脑的奴才,难道本宫就配和那种贱人并列?!”
她对内侍一指地上的宫女,“给我打!”
粗大的棍棒举起来,接连不断地落下。哭泣惨叫混合着殴打发出的噼啪声,久久盘旋在清冷的长门宫中。
陈皇后无处发泄的怨恨,很快就使得身边的宫女宦官死伤过半。
***
“你没有遵守约定。”韩嫣盯着刘彻看了很久,“你答应过我,在他长大成事前不会碰他。你失信了。”
“对,但那又怎样?朕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应该早知道了吗?”
“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朕一直是这样。朕是男人,喜欢狩猎更喜欢美人,各种不同的美人。王孙,你也是男人,你应该明白的吧?”
“我不明白!”刘彻不三不四的回答和态度,让韩嫣都在全身颤抖。
“是吗?那就是朕的不是了。”刘彻笑起来,靠过去,伸手把玩韩嫣的头发,“朕知道这很让你生气,可这是朕的老毛病了,所谓食色性也,朕改不了的。以前改不了,现在改不了,以后也永远改不了。”
韩嫣注视着刘彻,那眼神让刘彻心中一颤,手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他的头发。
“是朕不对!统统都是朕的错!”他突然咆哮起来,“朕毁了你,现在又毁了另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这样的朕,你还会说喜欢吗?啊?!你说!这样你还会喜欢朕吗?!如果不,那就快走吧!离开这里!到匈奴那里去!他一直在等着你!他会不要妻子不要孩子,永远只要你一个!”
剧烈的碰撞声,混合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布帛撕裂的刺耳之声。隔着帘幕,卫青惊恐地望见两条模糊的影子,晃动着纠缠在一起。熟悉的嗓音发出的惨叫,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不再是懵懂不通人事的稚儿,他当然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恐怖的记忆开始被唤醒。
卫青跑开了。他觉得如果继续待下去,自己恐怕会疯掉。
寒夜漫漫,月光下小径上铺满红黄枫叶,又到萧瑟深秋。到外面吹了吹冷风,这才稍微平静一些。一个酒坛出现在他面前,抬头,看见的是公孙敖的笑脸。
“值夜的时候不可以喝酒。”
“值夜时也不可擅离职守。”
“…………”
最终还是找了处坐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坛酒大部分是注定要进公孙敖肚子的。十四岁的少年只是敬陪而已。
“来,尝一口。”
“不要。太呛人了。”
“不会喝酒算什么男人啊。”
“会喝酒的女人多的是,难道她们喝几口酒就变成男人了吗?”
“……你的歪理越来越多了哦。”
“是被谁训练出来的呀?”
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心思却飞到了别处。
他不明白,皇上对韩大人这么坏,为什么韩大人不走呢?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哪里不可以去?
难道说,韩大人舍不得放弃这荣华富贵吗?想想也是,奢侈惯了的世家子弟,要轻易放弃自小过惯的生活谈何容易。而且据说皇上赏下的钱财粗粗估计便有几万万,这个恐怖的数字让他完全无法作出具体想象。……不,韩大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贪图钱财的人,又怎么会舍得用黄金做成弹丸来当玩具呢?
正胡思乱想着,几名禁军出现了,“卫大人,有贵人相请。”
“贵人?是谁啊?”卫青问。
“卫大人去了就知道了。”说着竟然要上前拉卫青。
“等等!把话说清楚了!”公孙敖挡到卫青前面。
为首的禁军不耐烦起来,突然当胸一拳击去。公孙敖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宫苑中动武,这一下挨的结结实实。在这个空挡,其他禁军蜂拥而上,将一个麻袋对卫青迎头罩下。
看到他们将麻袋抗起就要离开,公孙敖急忙想去阻止,为首的禁军却挡住了他。一剑刺来,公孙敖出剑挥挡。
“哼,匈奴的野种,要不是长公主仁慈,就连你也一起结果了。”对方不屑地撇嘴。
“哪个长公主?”
公孙敖并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公孙家祖先是移居到中原的匈奴,不怀好意的人总是会用类似的方式在背后谈论公孙家,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等你到了黄泉,问问那小男娼不就知道了?”对方架住公孙敖反击的剑,用力将他推挡开,同时往后跳开,追随同伴迅速消失夜色中。
公孙敖想去追,脚下却直发软,头脑也晕乎起来。不好,酒劲上来了!一下跪倒在地,他用力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恶,一直以为像喝酒误事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想不到今天这该死的酒竟然让他眼睁睁看着卫青被抓走!
旁边是一个池塘,公孙敖歪歪扭扭地过去,跳下,让深秋冰冷的池水驱散体内的烈酒。
阿青会被杀!被他们口中的长公主所杀!得赶快去救他!
***
被装在麻袋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抗着自己的人快速地前进。
对方终于停了下来,跟着自己就被重重地丢到了地上,摔得好疼!依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