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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想,十一郎这样也好,十一郎的身世很可怜,有沈璧君这样温婉贤淑的女子愿意爱他,他会很幸福的。
那她呢,风四娘扪心自问,她会因为寂寞而接受杨开泰么?
答案还是——不能。
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份推不倒的坚持,虽然她也没想清楚,那份坚持究竟是什么。但她还是很固执地坚持着,过着依然故我的日子,虽然看起来也很惬意。但午夜梦回之际,揽镜自照,思及韶华将逝,未来无依,茫然四顾而不知同何人诉说,风四娘的心里,苦,却无法向旁人诉说。
然后有一天,有一个男人用一个可耻的理由摧毁了她的坚持,妄图给她构建另一种人生。
在金菩萨那里看到易双的时候,其实她是有几分见故人的欣喜的,但又忍不住想和他对着干。也不为什么,就觉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简短得可恨的言语都让人讨厌万分,不顺眼,就是不顺眼。
风四娘是女人,有不讲理的权利。对着易双,她就很不讲理。
命运有时候很可笑,风四娘万万没料到,下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会是在自己的床上。
那天,一睁眼醒来,她脑子迷迷糊糊,只觉得腰腿酸软不已,不经意地一扭头,竟然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一时间她简直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不过,后来,风四娘想起那一天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不是他那句可耻的“无奈你太热情”,也不是那一夜的激烈纠缠,而是那天清晨,阳光斜斜地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那张坚毅锐利的脸庞在光线的照耀下柔软了弧度,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嘴唇紧抿,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那一刻,风四娘忽然觉得他的睡颜安静而温柔。
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可爱。
风四娘绝对不承认,在那一秒,她的心有那么一丝丝悸动。
短暂的愣神之后,风四娘猛然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给了这个男人一巴掌。在风四娘看来,春‘药什么的都是外因,这个男人强上了她才是最核心的事实!
风四娘独行江湖多年,有很多朋友,其中多数都是男性朋友,风四娘可以与他们打情骂俏甚至故作暧昧,却绝不会轻易与他们上‘床,任谁也没想到,包括萧十一郎在内,都不知道三十五岁的风四娘居然还是处‘女。
风四娘一直固执地坚守着内心那道门槛,不是她爱的男人,她不会献出自己。
她以为这辈子,除了萧十一郎,不会再有让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的男人。
易双完全是个例外。
她也承认,春‘药的事是个巧合,可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风四娘毕竟是风四娘,她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贞而昏昏然嫁给这个要了她的男人,她觉得,既然是意外,双方也都享受过了,那便忘了,全当此事没发生过。
偏偏易双在这一点上,和杨开泰一样,死心眼得很。
他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嫁给我。”从床上醒来的第一天,易双如是说。
“你只能嫁给我了。”打败杨开泰后昏迷了n天才醒来的易双的第一句话如是说。
“等杀了逍遥侯,我们就成亲。”去西湖宝石山之前,易双如是说。
“在这等着,回来我就给你下聘。”不让风四娘跟他去救顾白苏,还点了风四娘的穴的易双如是说。
“挺有用,娶你划算。”知道风四娘在营救顾白苏等人时起了作用的易双如是说。
“你觉得哪天成亲好?”听闻萧十一郎去沈家下聘的易双如是说。
“夜长梦多,明天我下聘。”听闻连城璧求亲又遭红樱鸀柳拒绝的易双如是说。
靠!老娘从头到尾就没答应过你!风四娘一怒再怒,抗议抗议再抗议,易双居然能当做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一定是说要娶她,风四娘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皮比姑苏城墙都厚!
和易双旁若无人的逼亲比起来,杨开泰的死缠烂打简直弱爆了有木有!
风四娘决定偷偷逃走。当年她就是这么甩掉杨开泰的,虽然对杨开泰她至今抱着一份深深的歉意,但同时她也对自己逃跑的功力产生了更强烈的自信!
可惜,易双不是杨开泰,作为一名前顶级杀手,追查目标的工夫也是一流,当?
姿趎次出现在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风四娘面前时,风四娘恨不得立即掐死他。
风四娘有时候很任性,想做就做。她冲上去就对他又踢又打又抓,也不管什么招式,整个一个撒泼的蛮妇。
易双就站在那里,任她发泄。
等到见他的脸都被她的指甲挠出了道道血痕,风四娘仍觉不解气,但却悻悻停了手,恨恨道:“你怎么不躲!”
“完了么,”易双握住她的手腕,淡淡道,“那跟我走。”
一回去,给顾白苏见着易双这么多道瘀伤抓伤,立马就舀药给他擦。风四娘自己知道自己使的力道不小,虽然易双可恨,但她还是忍不住悄悄问顾白苏:“那个,他没事吧。”
“这有什么,”顾白苏的神情很是满不在乎,“你不知道城璧和我当初捡到易双的时候,他伤得有多重,那样他都能挺过来,风姐姐你这点小打小闹,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似的。”
风四娘微微安心,又忍不住问:“当时他的伤有多重?”
顾白苏马上眉飞色舞地同她说起来当年在苗疆给易双治疗的经历。
末了,顾白苏还意犹未尽地补充道:“我听城璧说,易大哥过去被逍遥侯当杀手训练时,玩的那套丛林法则凶狠无情到简直惨绝人寰。”
于是这一句话,再次挑起了风四娘的兴趣。
88风四娘的恋爱记事簿二
“诶;没想到你以前过得挺辛苦的啊,”听完易双血泪史的风四娘终于爆发了一点点母爱;犹豫了几天,终于扭扭捏捏地跑去敲易双的门,一进门就很傲娇地仰头插腰道;“我风四娘打你是我不对;但如果不是你非要强娶我;我也不会打你,所以我们扯平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呀;你在干什么!”仰头说了一大串话的风四娘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说话的对象正在桶子里沐浴!
“你怎么不说你在洗澡!”风四娘叉腰气愤地大吼。
“过来,帮我涂药,”易双指指木桶旁边那张桌上放着的白瓷盒;认真道,“背上的伤,擦不到。”
说罢,他就转过身去,背对着风四娘。
他的背厚实宽大,肌肉分明,有几处尚未愈合的伤口,但令风四娘诧异不是那些新伤,而是背上那数不清的交叉纵横的旧伤,刀伤,剑伤,鞭伤……只要想到这些伤痕背后含着多少血泪,风四娘的心就微微一颤。
奇了怪了,她风四娘见过的血腥场面还少么,他易双这点伤算个毛,她心疼个啥。
呸呸,她才没有心疼。
风四娘这样想着,却难得一次顺从易双那无异于命令的话,乖乖走上前去,走近了,她才发现,他在泡的是药浴,风四娘这样想着,便舀起瓷盒,打开盖子,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风四娘沾了药在手上,然后抹上他的背。
“琵琶骨。”易双转过身,将头抬起一些,露出条条血痂的胛骨。
敢情把她当仆人使唤了!
念着面前这个男人确实伤挺多,自己还给他加了伤,风四娘强忍着不虞,抠了一坨药,弯下腰,往他的伤处抹去。
正在她专心涂药之时,泡在药水中的这个男人突然“唰”地一下站起来,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强行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她的胸部紧挨着他赤条条的上身,完全的措手不及。
“我会对你好。”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垂下,有的贴在他脖子上﹑锁骨上,药浴的腾腾雾气升起,易双原本就偏深邃的五官在水汽的润泽下更显迷人,而他如今的神色,少了一份冷冽,多了一份柔和,无端端有了几分魅惑,风四娘盯着他越靠越近的眸子,有点发晕,脑子里居然在想,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平常完全看不出来……
“我会对你好,”易双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一点低哑,反而带出几分想不到的磁性魅力,他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