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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老家伙,玩都玩不痛快。要走也不说一声,今天晚上还害我输了钱。”Orli扬扬眉毛,伸了个懒腰。
“怎么?”
“Elijia跟我打赌,看我能不能把你拉下来跳舞。结果到处都找不着你,怎么能不输?”
Viggo低声笑了:“我在那儿你也一样是输,我可不会跳那种抽筋似的舞。”
Orli撇撇嘴:“别那么肯定。咱们走着瞧。”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说声:“真他妈的冷。”
不走台阶,直接跳下去,跺跺脚,回头说:“行了,我走了。明天见。”
“等一会儿。”Viggo叫住他,进屋拿了一件外套扔过去。“拿去,这时候找不到出租,你至少要走二十分钟。”
Orli笑出了声,低声嘟哝着:“肮脏的人类的衣服,精灵才不会穿呢。”一边说一边又乖乖地套上。
他抬头看了Viggo一眼,雪白牙齿和深色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挥挥手,他轻轻跑开,跑步的姿势已经完全是标准精灵的架式,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声音,很快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早上Viggo进化妆间的时候,Orli已经在那儿了。他似乎显得比平时疲倦,化妆师对他的黑眼圈简直气急败坏,一遍遍地问他:“Orli,你昨晚上干什么好事了,难道一点儿都没睡?”Orli在镜子里冲他大做意味深长足以使人误会的鬼脸,忽然看见Viggo进来,就嘿嘿笑将起来:“回头看看你后头那个,就知道我这可不算什么了。”
Viggo从容不迫地反驳:“尊敬的黑森林王子殿下,一个肮脏的人类有一点黑眼圈恐怕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对爱打扮的精灵来说恐怕就是种灾难。”
“闭嘴吧,”化妆师打断他们,“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灾难。”
往拍摄场地走的时候,Viggo注意到Orli的背有点驼。
他拍拍他的背,说:“精神点儿,Peter可不喜欢看见个垂头丧气的精灵。”
Orli被他拍的时候没说话,只是全身僵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努力挺了挺腰。
那天的拍摄拖得很长,Peter一直不满意Orli跳上大石的动作。
“Orlando”,他说,“你是个精灵,是个精灵,精灵跳过去的时候怎么能象颗大铅球?”
Viggo觉得他至少让Orli在那块石头上跳上跳下了几百次。如果换了自己,恐怕早已经动弹不得,而Orli看来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动作已经完全走形,根本不可能再拍好。
Viggo忍不住走过去和Peter建议午饭后再拍。Peter叹了口气,点点头,副导演当即宣布暂时停拍,两小时以后集合。
疲惫不堪的演职人员立刻四下散开。但是站在那块大石上的Orli没有下来,他一下坐在石头上,然后侧着躺倒,稍稍弓着背。
Viggo开始觉得不对,他爬上Orli下方的大石,叫他:“Orli!”
那个一向生龙活虎的孩子没精打彩地说:“没事儿,让我歇会儿,一会儿就好!”
Viggo有点着急,他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背怎么了?”
有一会儿他没听见回答,他几乎以为Orli生气了,孩子们都不喜欢人家问他是不是生了病。
但是很快,他听见Orli说:“我的背以前伤到过。如果折腾得太过,就会提醒我:‘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他又笑了两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歇会儿就行了。”
那种一听就是故作轻松的口气让Viggo更不放心,但他忍着没问,他不想真的象个惹人烦的罗嗦的老爹。
“好吧,”他说,脱下自己的斗篷扔在他身上,“要睡也盖着点儿,我去给你弄点午饭来。”
他飞快地跑到停车场,开车出了剧组。四十分钟后他回来,Orli还躺在那儿,几乎没动过姿势。
他拿着东西攀上大石,叫他:“Orli,能起来吗?你得吃点儿东西。”他不敢乱动他,害怕胡乱拉扯会让他更疼。
Orli自己慢慢坐起来。他脸上的妆被汗泡得七七八八,露出本来的脸色,现在不用上粉他也苍白得象个精灵了。Viggo拿出药来,把一杯热巧克力递过去:“我去药店买了种止疼药,非处方的,不一定管用。先试试。”
Orli惊讶的眼光让Viggo忽然发觉自己此刻正是一副标准的糖心老爹的样子,一脸哄小孩子的笑,手里还傻里傻气地端着个杯子。他已经准备好听Orli笑话他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只是乖乖地把杯子接过来,吃了药,把饮料喝光。
Viggo又把一只饭盒递到他眼前,“中国店的包子,蔬菜馅儿的,尝尝怎么样。”就象知道Henry爱吃什么一样,他很自然地注意到Orli只吃素的,还喜欢中国菜。
这一次Orli又一声不出地吃了。
Viggo忽然觉得气氛很怪,等他明白的时候他笑起来:“Orli,别光顾着吃,这么安静可不象你,我的耳朵会不习惯。”
Orli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忽然盯着他问:“你刚才就这么出去了?”
Viggo低头看看自己的戏服,笑着耸耸肩:“走得太急没时间换,我只把剑摘了,这次就算又被人当疯子,至少不是个危险的疯子。没人报警就行。”
他说的是自己刚进剧组时候的糗事,那时候为了快点进入角色,他总是挂着剑走来走去,和剑培养感情,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上,吃饭的时候便放在桌子底下,结果被路人报了警,说是有人拿着危险武器招摇过市。一度成为剧组一个著名笑话。
Orli是当时笑得最厉害的一个,这事不能提,每次一提他都笑得又跳又叫,但是很奇怪,这次他一点儿也没笑。他只是一直低着脑袋,默默吃那个包子。
Viggo有点惊讶,后来他想:生病的孩子都没有精神,这倒也没什么奇怪。於是他拍拍Orli的肩膀,开始跟他分析他跳上大石的动作到底哪一点不象个精灵。
当天下午的拍摄非常顺利,Orli在第二遍拍摄时做出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动作。Peter甚是满意。
Viggo也很高兴那些止疼药似乎发生了作用,Orli看来又活蹦乱跳了。
晚上Viggo上床很早,但是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醒过来,好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抓不结实。他想了一阵,还是决定放弃,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念头再次大摇大摆地游过去,挑衅似的。这一次他终於抓住了它:
Orli早上的时候就已经背痛了,不,兴许是从昨天晚上,不是因为拍摄强度太大,而是因为半夜三更的时候他穿的那么少,坐在那些该死的台阶上等自己。
他有点生气地想:那孩子不知道受伤的骨头不能受凉吗?那干嘛还在那儿等?
……
等等,他干嘛在那儿等?
Viggo奇怪自己头天晚上怎么竟没有想到问他这个问题。
他躺在那儿,头脑非常清醒,没办法再睡。后来他拉开灯,看见床头的表指着十一点。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给Orli打一个电话。就在那个时候,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Orli在那一头笑着说:“嘿,老家伙还没睡?”
“嗯,实际上是睡了一觉刚刚醒。”
“赫,做了什么春梦把你给快活醒了?”
Viggo忍不住笑,年轻人的嘴巴总不肯放干净。
“我梦见个白痴深更半夜坐在台阶上等我,又没说有什么事。”
Orli忽然不说话了,Viggo追着问:“喂?Orli,你还在吗?”
“我在呢,”Orli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奇怪的严肃,“其实昨天是我生日,他们还准备了蛋糕和Party,可是你和Sean没等到那会儿就走了。”
Viggo觉得非常报歉,他简直不知说什么好:“Orli,”他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
Orli打断他,“你还害我在生日那天输了赌注。”
“我知道,听着,我很抱歉……”
“光是抱歉么?”Orli不满地说:“一般人都会说: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
Viggo被他这种趁火打劫逗笑了,说:“好吧,Orli,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包括跟你们一起跳那种没法看的舞。”
“那倒不用,这次就算了。”Orli笑嘻嘻地说,“但是下回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要补偿,我说去哪儿你可不能拒绝。”
Viggo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点也没怀疑Orli的笑声是否太过得意嚣张。
他问Orli:“你的背怎么样了?”
“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