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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千觞见过那两人,身材修长颇为年长的便是雷严心腹之一的松凛,他身边的纤弱少年是辛合,也时常来往雷严左右,二人对于田间作物指指点点,略有言语交流,虽离得远,但田间静谧,也能听来。
自己为何要躲,有些说不上来,只能说那二人神色、感觉和当年于青玉坛之中迥异,莫非,青玉坛发生了什么事?
“凛师兄,将欧阳长老留于客店,当真不要紧?掌门命我前来,不正是为了看住他么?若是……若是长老有意离开,我们也没法拦住啊。”辛合拜入青玉坛时日并不长,性子颇为软弱。
松凛四周打量着田间的农夫,轻笑一声,“辛合不必担忧,他不敢。”
不敢?尹千觞在暗处皱眉,莫非是被雷严拿捏了什么把柄?……是了,看来寂桐并未跟下山来,留在青玉坛,那和被囚禁并无分别,罢了,且听他们要做什么。
“师兄的意思是……他的家仆老妇?”辛合点点头,会意过来。
“孺子可教,”松凛言谈举止较之一般青玉坛弟子确要稳重大气很多,也更高傲,只怕日后也不会有意居于人下,“你我二人跟下山来,不过流于形式,采姜之事由他一人无妨,毕竟,青玉坛内,对于医药的造诣数他最高,他说一不会有人说二,这品质,他说好,自是不会有人说不好。”
“……”辛合微微一怔,皱眉道,“师兄是说,长老并不会寻些珍稀品种回去?只是走场?我知长老已经心生异想,但这生姜素有还魂草一称,依古籍记载,乃是所炼洗髓丹一味药引,如此随便,似乎不妥……”
松凛笑而不答,自怀中取出一物,物身白润透亮,荧光闪烁,在辛合眼前晃了晃,“有此物,废柴也当化为仙丹。”
“玉,玉横?”辛合一脸惊异,此物只听掌门提过,却并未见其相貌,又闻此物归丹芷长老所保管,更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当真非同凡响。
松凛点点头将玉横收回,“正是此物,留于青玉坛内其他长老亦会有窥得之意愿,掌门便命我携在身边。”
青玉坛果真是……内乱?!尹千觞摇摇头,这些与自己无关,管他无用。不过……若是没有听错,二人刚才确有提到客店,遥姜县内客店不过数家,找上一找倒是花不上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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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第三间客栈时,尹千觞在客栈楼下隐约听见一曲琴声自上方窗口飘来,仔细一听便笑起来,找对地方了。对迎上来的店小二说了句找人便径自向二楼去,也不顾身后那小二喊道,“这位客官别上去啊,上头给人包了,不让去的,唉!”
站于琴声传出的那间客房之外,尹千觞踟蹰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褐色长衫经由浅色外襟搭配束腰,留长许多的头发随意束卷垂向胸前,那背影比之从前又是挺拔不少,没有变的只是那琴声,瑶琴横在桌案之上,他端坐于桌案之前,望向窗外夕阳余晖。
听到门响、人声也不惊不乍,甚至头也不回,抚琴的双手也不停下,淡定、从容亦是未有改变,只是淡淡开口,仍是那句,“好久不见。”
“……怎么知道是我?”尹千觞反手合上屋门,踏了进去。
“可还记得冥蝶粉?”欧阳少恭不答反问。
“那不是青玉坛用来追踪的药粉么,无色无味,即便日子过得再久,只要还有一粒也能追查到……”尹千觞说着说着便会过来欧阳少恭此问何意。
“青玉坛有变,我亦不可能随意下山,此次雷严命我下山寻的姜本是江南、西南随处可见,衡山脚下便有不少。”欧阳少恭一曲弹完,定下琴弦站起来,缓缓转过身来,“启程之前,我以青玉坛秘法寻了寻冥蝶粉下落,便过来了这里。”
尹千觞看着近三年未见的欧阳少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作何回应,还真不像平常不拘小节,讲话无遮拦的自己。原本他还要矮上自己一些,现在的身形倒是和自己相仿,也完全没了当年的纤弱,眉宇间亦是平添几分英气。
“早些在城外姜田里,看见松凛跟辛合,听了些事……你……还好吗?”尹千觞倒非是觉得生疏了无从开口,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利索。
“让千觞挂心了,”欧阳少恭笑着点点头,还是那般优雅,“自是无恙。”
“那,那就好……”尹千觞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竟是有些不自在,心里不禁暗骂,自己一大男人,还能害羞不成?!再看过去,他已经站在身前,伸出一手撑在自己身后的门框上,带着笑意的脸慢慢贴过来,却又在自己唇边停下来。
“少……”尹千觞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对方温润的嘴唇堵下后面的话,那次雪地里,可是自己主动,现如今倒是被对方的气势盖了下去,想着想着便伸手扯住欧阳少恭的前襟,回应着咬回去。
没有叙旧,没有客套的寒暄,也没有数年未见的生疏,倒像是将所思所感都融进这吻里,喂给对方,仿佛这唇舌之间便可窥探灵魂,无须几多无谓的言语。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神马遥姜,神马药引都是俺乱扯的→→
身为一个KISS都会卡的人,俺表示肉很有鸭梨TAT
一天搬1…2章,再点搬完
11
十一。表意之举 。。。
十一。表意之举
两人自楼上下来之时,天色又暗了些许,临近晚膳时间,客栈厅堂之内亦是颇为热闹,那店小二见欧阳少恭似是要出门去,便急忙跑过来,“客官,您,您这出去小的我可难办啊。”
欧阳少恭却也并不停下,略瞧了那小二一眼,“若要寻我,让他们自己到姜莲斋便是。”
店小二叹了口气,也无办法,只得看着欧阳少恭与方才上楼去的那背着重剑的男人一同离开。之前答应要赏自己几两银子让自己留意欧阳少恭的那两人若是回来发现人不在,自己这银子可就没得赚啦,真是。
姜莲斋,乃是遥姜县内独一的酒馆,背靠河川,坐于楼内观望夜景,加之有遥姜独有的美酒相伴,确是一桩美事。
酒馆以玄紫竹构架为西南风情的高脚楼,有近一半临架于河川之上,河风徐徐。其内不似客栈嘈杂,瑶琴时时弹奏,间或又有清淡的谈笑和清脆的撞杯之声,也和别处酒楼不同,看不到醉醺醺的酒鬼撒泼,也听不见酒肉友人之间的高谈阔论。
还有一处特别便是楼外悬着一张木匾,上述“三不接”,指的便是三不接待。其一,酒品差者不接;其二,酒量差者不接;其三,不懂酒者不接。姜莲斋掌柜是位古稀老者,看见二人进来,先是皱眉打量一番,紧接又是一脸恍然的模样笑脸相迎,“老夫若没有记错,可是欧阳?”
欧阳少恭抚掌作揖,“时逾三年,姜掌柜尚能记得在下姓名,幸甚。”
“切莫如此,当年若非你指点,我那小侄琴艺绝不可能有今日造化,再来,能得一真正懂得酒酿之人为友,也算老夫的福气。”老掌柜笑得和善,打量了欧阳少恭和他身侧的尹千觞一番,又道,“欧阳确是成长不少……这位是?”
“姜掌柜可还记得,当年在下向掌柜讨要姜莲醉送人?”欧阳少恭不答反问,见老掌柜点点头便继续,“便是送与他。”
“……”尹千觞咂咂嘴暗忖,‘三年前,莫非是我劫大圣遗音那会儿?少恭还真是记得我的喜好……’
老掌柜又仔细打量了尹千觞一番,见他不修边幅,衣着随散,颇像走江湖之人,“欧阳这位朋友,怕是酒品不佳吧……罢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不算那些规矩,二楼请吧,若要说来,欧阳你此次来当真赶巧,姜莲醉也才酿好未有几月。”
“多谢姜掌柜。”欧阳少恭谢过那老掌柜便招呼尹千觞去往二楼雅座,雅座清净,又有窗临江,于那处饮酒赏景当真美妙得很。
“那老掌柜眼力倒好,我可真没什么酒品,被客店老板赶出门好像也不只一两回了。”尹千觞往凳上一坐,身上重剑往桌上一放,再往窗边竹墙面一靠,只等酒来。
“哦?可未曾见过千觞酒品差到何种地步,不知今日会否有幸一晤。”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