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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只知道逃避的话,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只有这一次,我不想在看见后路的瞬间,就立刻没有尊严的后腿。
我想给自己勇气。
挂掉电话之后,我立刻把自己埋进了满的快要漫出来的温水里。
水温很好很舒服,睡到自然醒的我居然又有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我突然又开始忍不住的想念卡尔斯塔,想念我亲自搬回浴室的猫脚浴缸。还有有阳光照射到的温暖窗台,和散落满地的游戏和动画光盘。
……好像是一场奢侈的梦境一般。
大概,再也回不去了吧。隔离尘嚣的小镇上的,悠闲惬意不必担心明天会死的莫名其妙的生活。
我用力甩了甩头,把消极的伤感抛到脑后。悲哀或者伤感拯救不了谁,这一点,我亦早就十分清楚。
难过的时候就努力笑笑嘛。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拽出来浴巾擦了擦手,再次拿起了浴球旁边的手机,拨通了中二少年的电话。
然后在嘟嘟的等待音里,咧着嘴思考着想要一股脑儿吐出来的絮絮叨叨。
“中二少年哟试问你究竟死未~!”
“睡醒了就滚蛋什么的一点儿也不绅士哟叽叽叽~”
“不要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中二脸啦看着超蛋疼的~!”
“难过的时候笑一笑就好了嘛~”
“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第13章 终有躲不过的劫难
酒店的浴缸果然还是比不上自家的猫脚浴缸。
我往里缩了缩腿,努力把自己整个儿埋到温暖的水里,伸出手拨开耳畔滴着水的头发,把手机扔到了洗发露的旁边。
据汇报,中二少年已经打起精神重新投入到日常工作中,虽不知是不是一夜没睡,依然兢兢业业不知疲倦的为雇主奋斗着。
真乃新一代劳模。
觉察到电话对面的场合似乎有些严肃,于是便没有多聊。匆匆搁下一句“下午5点餐厅见吧请我吃饭哟别忘了”,便挂了电话。
工作什么的,看起来还真是辛苦。
时间大概已到中午,一直饿着的胃开始了新一轮的抗议。我伸了个懒腰,走出浴缸,拽出手边的浴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好饿。
推开房间的门,甩着胳膊走了出去。鞋跟和地板发出哒哒的声响。
然后大约一分钟之后,在走廊的转弯处突然停住。转着脑袋看了看周围。好像……有些不对。
走廊上来往的人并不多,端着酒的服务生也好,提着包包的贵妇也好,脸上都没有不自然的神情。
扫视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于是只能盯着闪着微弱红光的摄像机镜头看着两秒,挠了挠脑袋继续往前走。
并不是错觉。
虽然失去了念没有办法使用“圆”,但是……那几乎是流星街人不会遗忘的,发现危险的本能。
那道带着恶意的,从暗处射来的视线。
在餐厅里坐下来开始解决午饭的时候,依然有些心神不宁的不时扫视周围。毫无疑问,那道视线一定是存在的。但是……找不到,始终,找不到视线的出处。
没错,对失去了念的我来讲,想要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应该算是有些困难的事情。但是……既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能凭直觉发现,那个人应该……也并不是什么专业过头的杀手之流。
不是旅团。他们若是想要盯梢的话,不会愚蠢到让我发觉他们的存在。
……至于旅团时期的旧日仇敌,多到想都懒得想了。
吃晚饭立刻滚回去不出门好了,丫们要是敢入室抢劫我就报警。
该来的终归躲不掉。
于是便加快速度解决掉了餐桌上的早午餐,姿态大概是不怎么美好。然后揉了揉基本满足的胃,拉开椅子往回走。
那道讨厌的视线一直没有消失,就如同摇晃着的摄像头一般,令人讨厌的毫不停歇的捕捉着移动的身影。
我有些忍无可忍的握紧了拳头,加快速度向房间的方向走去。走廊上的人少的有些莫名其妙,鞋跟发出的哒哒声回响在狭窄的走廊里。
离房间大概还有30米的距离,快点回去,快点回去。然后缩到被窝里再也不要出门了……
快点回去。
下一个转角的前方就是我的房间,加快了速度小跑着向前冲过去。这一段走廊相当安静,除了我之外找不出第二个人的气息。
不敢回头,于是便低着头向前一个劲的奔跑着,眼看着就快把抽出来的房卡搭到门把手的上方,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快速的动作带起的,呼啸的风声。
听见了,甚至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自斜侧切下的手刀。
却想不出任何一点用来反抗的办法。
没有念,便自然使不出“硬”。只余下一丝残存的战斗的本能。迟钝的弯下膝盖想要躲开攻击,只是,大约也已经晚了。
后颈被狠狠的击中,果断而凌厉的没有还手的余地。在感到痛觉之前便已经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
……
痛。分不清是后脑勺还是脖子的方位,痛觉一阵一阵的袭来。眼睛好重,不太睁得开。视界很模糊,大约分辨的出亮着灯光,空间并不大,空气里的味道也有些熟悉。
又过了几秒,理智终于缓慢的回归,而后面前传来了沉闷的陌生的声音:“呵……醒了么。”
尝试着动了动胳膊,无果。后知后觉的发现胳膊被反绑在身后的靠背上,动弹不得。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部分只剩下了脑袋。
于是我认命的抬起脑袋看了看眼前说话的人。与声音一样陌生的长相,没什么特征的普通中年男人。稀疏的头发有些斑白,看向我的表情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恨不得立刻把我大卸八块的凶恶。
大叔你谁我认识你么?
……不,或许有那么些印象也说不定……但是我努力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搜索了一遍从流星街到卡尔斯塔的残存记忆,依然想不起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面前的人。
面前的大叔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收起了凶恶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嘲讽的神情开口道:“想不起来也很正常。大名鼎鼎的幻影旅团怎么会费神去记着他们杀过哪些人。”
啧。果然是之前的孽债。
我舔了舔干的厉害的嘴唇,尝试着跟他解释说明:“那什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幻影旅团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好公民啊。跟那种盗贼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这到底是背到什么程度的运气。在第一个酒店遇到蜘蛛,换了一个酒店之后居然遇到蜘蛛时期的仇人。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大叔面上的嘲讽意味变得更深,似乎十分笃定的说道:“在酒店大厅瞥见你的时候我也并不敢确定,按照传闻,你应该是已经死了。但是啊……这张脸,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五年前夺走我的家人和我所有财富的盗贼……那些我在监视器的视频里看了无数次的脸……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大叔说的越发激动,有不少皱纹的脸变成了相当明显的红色,看上去随时都有冲上来直接掐死我的打算。我一边默默的抱怨着到底是哪个混蛋忘了在打家劫舍之后毁掉宅子里的摄像机,一边开口打算稳住大叔的情绪:“呃……这个……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说啊……”
“闭嘴!!!”我的辩解被大叔的怒吼打断,他愤怒的捏住我的肩膀,力气大的骨头快要碎掉:“别他妈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你们为了抢走水晶羽骨而杀死的我的家人……我西瑞?夏佐的妻子和唯一的女儿!!!”
夏佐。谁来的。
毫无疑问是个没有印象的名字。……但是大叔你,大概没找错人。
五年前的水晶羽骨啊……大概,还是能想起来的。
因为大背头团长的一时兴起而开始收集的七大美色之一,犹如黑色水晶一般的鸟的羽骨。
没记错的话,当时不过是随意选择了一个离基地比较近的收藏家,看来这不幸中招的,就是大叔您家了。
大叔大概是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变化,在我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的时候,肩膀上的手猛然捏得更紧。
“嘶……”剧烈的痛觉让我不由的痛呼出声,却被大叔布满血丝的愤怒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终于想起来了么。”他阴沉的低声笑着,表情狰狞得可怕。“真是拍卖会上的意外之喜……呵,倒不如说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啊……我终于能为惨死的妻女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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