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突然看到他的脸上显示出一副已经解除掉困惑的样子,渐渐浮现出笑容。
「嘿嘿,果然我樱木花道是很出名的啊」
他这样说着。
……无论是笑容还是声音,都让我感到无比的……自大。
『是一个……很自大的人』
此刻在心里对他下了定义。
……并且感到莫名的不爽。
「因为我们是同班同学」
还是说了出来。
比平时讲话的语调稍微高了一些,只想明确的告诉他这一点。
「诶?」
又来了,那样困惑的表情。
……最先的对于我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认识他的困惑,然后是在我说出是他同班同学之后的困惑。
……这些困惑的起因都来自于
——他对我根本没有印象这个事实。
「湘北高中二年七班,神崎苍」
像是对陌生人介绍着自己一般,虽然眼前的人根本不算陌生人。
「……怪不得」
他在困惑之后终于开口,脸上又浮现那种「自大」的笑容。
「怪不得觉得你很眼熟啊,原来是同班同学」
他笑着说道,边说还边用手摸了摸他那颗红的耀眼的脑袋。
我该感谢他么?
……感谢他还觉得我「眼熟」,而不是说出什么「不会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之类的台词。
是该感谢的。
「恩」
我点了点头,被阳光晒的有些眩晕。
「呃……那个……」
突然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瞟向地面。
确切的说是我所站的地面。
……只是这条长长的坡道上小小的一块。
低头,看到脚下有一张卡片。
……蓝色的,病历卡。
和我的白色病历卡表示长期的疗养不同,蓝色的是指短期的疗养。
似乎明白了什么,俯下身把那张卡片从地上捡了起来,瞄到了上面歪歪区区的名字。
「樱木花道」
以及一旁的照片。
……连证件照也是笑的如此灿烂的样子。
在捡他的病历卡的同时,自己的那张却从上衣口袋里落了出来。
正想伸手去捡,却看到一双大手已经停在上面。
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给」
将他的病历卡递给他,本来不想说话,却还是说出了「给」字。
因为身高差距,我不得不抬高了手。
「谢谢」
他连忙接过,附带的是俯身的动作。
却还将我的病历卡拿在手里看着,并没有马上归还的意思。
已经料到了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多半是「为什么你的卡是白色的啊」之类的。
我也做好了回答他「女性的就是白色」的准备。
……并不想告诉他那是长期疗养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苍』啊」
他开口,说的却不是我意料之中的台词。
「诶?」
下意识的,我也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嘿嘿」
他笑着,把病历卡递给我
「刚听你说你叫『神崎 AOI』,我以为是『蓝』或者『葵』,没想到是『苍』呢」
(注:「苍」、「蓝」、「葵」,在日语里的发音都是「A O I」)
「哦」
接过病历卡后,我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也许是见我沉默,他也没有理由在呆在这里。
「那,我先失陪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朝我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开了。
……脚步,很快。
鞠躬什么的,真是吓了我一条。
对待同辈的人,没必要这样吧。
……之前觉得他「自大」之类的,还是收回好了。
……。
…………。
………………。
阳光依然是令人眩晕的,径直的穿透不安的蝉鸣洒落在身上。
并不觉得温暖,而是燥热。
手上的病历卡,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耀眼。
神崎 苍。
——歪歪区区的名字,旁边是表情严肃的一寸照。
垂到肩膀的短发,以及脖颈下面明显的锁骨。
……还有蓝色的水手服衣领。
是国中时的照片。
那时是14岁,现在是17岁。
■ 1994 年 5 月 神崎 苍 ■
始まりの坂 交错
(适合播放音乐 )
『哀しみの向こう岸に
微笑みがあるというよ
たどり着くその先には
何が僕らを待ってる?
逃げるためじゃなく
夢追うために』
『听说在那悲伤的彼岸
有着微笑的存在
究竟好不容易到达的前方
有什么在等着我?
不是为了逃避
而是为了追寻梦想』
■ 1994 年 5 月 8 日 ■
带个「神」字,三个发音,写起来大概复杂了点。
——尽管如此,「神崎」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姓氏。
「苍」字也很普通,三个发音,写起来不太复杂。
比起同音的「蓝」或者「葵」要简单很多。
所以,被赋予这样名字的自己。
一直觉得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普普通通的活下去。
尽管拖着并不怎么健康的身体,尽管在学校里是毫不起眼的存在,尽管活了十七年,也并没有体会过所谓「充满活力的青春」。
……还是勉强算是「坚强」的生存着。
『至少不能成为大家的累赘』
一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不能剧烈运动也好,不能和「朋友」出去玩也好,不能吃很多种类的食物也好,维持了快十年的定期诊疗也好。
……这些事情我一直都在忍受着。
直到现在,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其他都已经因为习惯而麻木了。
……但是神明还是给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把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一并抹消掉。
……如此……无情的。
……。
…………。
………………。
5月的第二个礼拜六,依然是定期的诊疗检查。
「明天和你父母再来一次吧」
在做完透视之后,医生沉下声来这样对我说道。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令我窒息的消毒水味,非常微妙的将这些融合在一起。
……就是医院的,诊疗室的状态。
以及我……
……用一脸看起来很迷惑的表情,注视着戴眼镜的医生。
「哦」
只是「哦」了一声。
明明也想问「是不是出现什么异常了?」
……却没有勇气。
想和平时一样,在说完「那我告辞了」以后选择离开。
……却还是,像预料到了什么似的转头。
「呐,是出现异常了吧」
问出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或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明天和父母再来一次」之类的话,也许是要被告知好消息也说不定。
身体里那个被称为「障碍」的存在。
消失了……之类的……
「肿瘤恶化了」
思索了一下,医生告诉了我实情。
「恶化的意思是?」
「应该是癌」
不是「大概」,不是「有可能」,不是「如果」,不是「或许」,没有任何的假设。
是「应该」。
只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在表达「确定」这个事实吧。
「哦」
也只有应声点头
「能够治好么?」
「也许……吧」
戴着眼镜的医生,虽然声音里也带着类似于「可怜」的语气,但表情仍然平静的一如往常。
这次是真的「也许」。
不是「确定」,连「应该」都不是。
「总之,明天和你父母一起来办理入院手续吧」
……住院……么?
意味着,父母的肩上又会担负起一笔昂贵的住院费吧。
——不知为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
大概这么多年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一直活在内疚中。
尽管一直想着『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