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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我半扶半抱把他拉到UNSUB开的那辆车前,打开车门将Reid扶了上去,示意他披好被子,“天冷,你盖着,我开车。”
他默默看着我,乖乖披好被子,小眼神看得我小心肝一阵颤动,“谢谢你,”他小声说,“谢谢。”
我勾了勾唇角,“记得请我吃饭。”
整天跟着Cherry往山里跑,她开车我也跟着学,几乎是手把手的教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出去祸害别人,她自认还算好老师,对我这样的朽木却也是没辙。
我那时候还没心没肺的说比起自己开车,更愿意当那个车里头闲看风景的人,直到现在,我才真的悔的肠子都青了。
上下山的路就这么一条,排除迷路的可能,就是那些拐来拐去上下起伏的山路弄得我心惊肉跳,Reid躺在后面的椅坐上睡得很熟,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回想起之前在他手臂上看到的针眼,心里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但愿他是真的累极了睡着才好。
车速堪比乌龟,我怀疑一个人走路的速度都比我开车的速度快,当然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又不想学开车,安全第一嘛!我不担心那个倒霉的罪犯会追上来,他被砸晕了,手还被拷着况且钥匙和枪还在我手里,嘿嘿~~奸笑ing~~~
慢慢地我终于开到了山脚下,车不停地的朝着康庄大道的方向行驶,我艰难的撑着厚重的眼皮,手机里的导航系统不断的提醒我该往哪个方向走,我看到前面的路是直的,便松了口气匀速向前开去。
天渐渐亮了,并且亮的很快,我猜这是因为我们现在离山区越来越远的原因,一路上Reid不停的说着梦话,重复地,不安地,比如,“对不起……帮帮我……妈妈……求你了……我没做坏事”。
我不太清楚他在梦里究竟看到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甜蜜幸福的画面,叫也叫不醒他,我猜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也许还梦到了被囚禁的这些日子,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说的我心里又乱又酸,在路边停了车,我掏出耳机插在新买的手机上,将耳机轻轻塞进他耳朵里,单曲循环了一首舒缓柔和的钢琴曲,然后掰开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将温热的手机塞了进去。
“愿你做个好梦,Doctor。”我哑声说,嗓子辣辣的疼,脑袋也疼的要命。
哦,感冒还没好就跑出来吹了整夜的冷风,这一晚还真是惊心动魄,事情发生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风平浪静后那些琐碎的小麻烦就全部跑出来烦人了。
啊……好痛苦……医院在哪里啊……
这种状态下我真不敢开车,正准备迷迷糊糊把车停下来,身后突然就响起了大片刺耳的警笛声,我全身上下的肌肉吓得反射性的弹跳了一下,脚踩油门直往前冲,前面不远处拐弯的地方又不知从哪里蹿出好几辆警车横在路中央,卡住前面的路。
猛踩刹车,我的脑袋激烈的一晃,晕乎乎的想,不对啊,为什么要追我,还有我为什么要逃啊?
眼前又晃出几个持枪的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影,大叫着什么“扔出武器……投降……下车……不然……”
我顿时悟了,对哦,我把UNSUB的车开出来了来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武器……我把从UNSUB那里拿的枪丢了出去,还有我的擀面杖,眼前阵阵发黑,打开车门,我软绵绵的趴在车上试图解释,他们好像又叫我离开那里,摇摇晃晃往前跨了没两步,嘴巴里才吐出半个字,几个警察便朝我慢慢走了过来。正赶上我脚一软就往下跪,看起来像是要拿之前丢掉的枪一样,那几个警察立刻动作生猛迅速的扑过来将我按在地上,手背扭到后面铐上铐子。
彻底晕过去的时候,我忍不住自暴自弃的想:靠,随便了!
Ereen没有把车开很远,但另一波警察和救护车赶到还是花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是上午9:17分。
BAU的众人在搜寻小木屋的时候顺利逮捕了UNSUB,紧接着一个电话打来,告诉他们已经被找到,而且他们还逮捕了UNSUB的同伙。
同伙?
众人相视一眼,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赶快把电话打回去,信号这时又消失了,带着神智混乱的UNSUB,大家开始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Morgan中途打了个电话,但亚特兰大郊区分局队长坚持自己的做法,他说,这名女UNSUB不仅和男UNSUB持有同样的枪支武器,而且她被逮捕的时候还试图反抗,要不是我们队里那几个英俊勇敢的小伙扑过去制止了她,你们那位天才博士的命运还真不好说。
无论Morgan如何解释,Anderson队长依然不肯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他坚定不移的相信罪犯有两名,而他抓住了其中一个。
很好,Morgan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挂了电话,和坐在一旁的Prentiss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分局随行的医护人员给昏睡中的Reid的伤势做了全面的处理和呵护,两个多小时,这名医护人员有足够的时间,她游刃有余并且处理的非常细致完美,也就在BAU众人到达的前一刻,昏睡中的皱了皱眉,表情不适的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吗?”守在他身边的Anderson队长关切的问。
“我很好,”Reid两手撑着队长办公室里的红皮沙发坐了起来,声音低哑,他表情有些痛苦的闭着眼睛,像是头疼,又像在回忆什么事情,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女孩呢?那个开车的女孩呢?”
“放松,放轻松。”Anderson队长轻轻拍拍Reid的肩膀以作抚慰,底气十足道:“她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保证。”
Reid惊愕的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一瞬间后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听力,激动的有些结巴道:“什什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Anderson队长也瞪大了眼睛,小心脏惊恐的蹦跶起来,他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想:不会是——不会吧——
Reid一把掀开薄毯,急道:“她在哪?她、她——”
“她不是UNSUB,你们抓错人了。”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令他无比熟悉安心的声音,“Reid,你还好吗?”
“Hotch……我很好。”Reid小声回答,看着担心他的众人,不由湿了眼眶。
“Hey,guy,你没有事吧?”Morgan低声问,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放松的神情。
Reid点了点头,给了众人一个“放心我很好”的眼神。
“那个女孩,她在哪里?”Reid离开沙发站在众人身边,他明显比刚才冷静多了,甚至眼神和口气中都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压迫感。
“她,她被我关在临时牢房里。”这回轮到Anderson队长结巴了,他试图做些努力挽救,“是是间单人牢房,环环环境不错,我是说,整洁美观——”
“带我们去那个地方。”Gideon一句充满温和疏离的命令式的话成功堵住了Anderson队长的嘴。
警察局没有多大,不过设三件牢房的位置还是有的,确实如Anderson队长说的那样,这里光线充足明亮,空气清新,还有洗手台和洁白的床铺,而且一日三餐免费赠送,因为只是临时的关押地点所以每间并不自带厕所,不然Ereen说不定真愿意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Ereen在第三间牢房里睡得昏天暗地,第一间空着,第二间里面坐着两个非主流的青少年,一个充满哥特风的坐在床上正无聊的玩自己染得漆黑的指甲,另一个正对着Ereen坐在地上,手抓着栏杆锲而不舍的唱着RAP。
……
Anderson队长抽了抽眼角,气冲冲地转向一旁看守的Ken,“他们该死的在干嘛!”
Ken警官先是一脸崇拜的将BAU众人的脸挨个扫遍,清清嗓子,简单解释道:“这个女孩一来就很急切的的朝床扑过去一直睡到现在,那两个小坏蛋一心想要吵醒她,不过,嗯,你们看到了。”
BAU一众有的低头,有的移开视线,有的抿了抿唇,不知是在偷笑还是忍笑。
“嘿!我说你们是不是抓了块木头回来啊!我们哥俩嗓子都喊哑了她都不见得有半点反应!”无聊玩指甲的那个哥特少年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众人面前抗议,表情和语气都是深深的不忿。
抓着栏杆胖呼呼的那个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沮丧中几乎带着哀怨了,哑声道:“她根本不是女人。”
“噗——”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众人抽了抽嘴角装作没听到,Reid相当严肃认真的说,“把门打开。”
微妙的气氛顿时沉静下来,Anderson队长示意Ken赶快把门打开。
看到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