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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妹妹诉述的维也纳宫廷生活,性情温柔,举止端庄的海伦娜公主生气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茜茜公主在这桩短暂的婚姻里受了多少磨难?她以为爱着她妹妹的弗兰茨*约瑟夫居然在母亲和妻子发生冲突的时候,选择偏向他的母亲,就因为他的皇位是他母亲送给他的。
“奈奈,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茜茜的手轻拍海伦娜公主的后背,柔声安抚情绪激动的“姐姐”。
心里琢磨着,这火候还够不?最好是能一次性打消掉海伦娜公主心底残存的对弗兰茨*约瑟夫的依恋,茜茜不希望海伦娜公主如同历史上描述的那样,在嫁给图恩和塔克西斯王子多年后,抑郁而终,死在她妹妹的前面。
《
br》 感受到妹妹发自内心的关怀,海伦娜公主拉起茜茜,故作轻快地询问,“茜茜,你打算在帕萨霍森留几天?”
“等人来接。”茜茜一点都不愧疚地回望海伦娜公主,狡黠地眨眨眼。
海伦娜公主捏捏她苍白的脸颊,怜惜道:“一定要等他亲自来接了,你才能回去,知道吗?茜茜。”
海伦娜公主虽然也跟她的母亲卢得薇卡夫人一样敬畏着索菲皇太后,但出于爱护妹妹的心思,她克制住了心底的害怕,勇敢地站到自己妹妹的身后,成为她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遵命,我的公主。”茜茜举手,行了个不堪标准的军礼。
海伦娜公主感叹,“茜茜,我第一次觉得弗兰茨是个笨蛋!他居然让你伤心了,还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帕萨霍森。”
茜茜非常赞同姐姐的看法,点点头,“对,他是个自顾不暇的笨蛋。”
“好了,我们不要再提那个笨蛋了。”海伦娜公主很合适宜地转移话题,“我们聊聊我们的小索菲。”
“我刚才看到她了,她真好可爱,好漂亮,完全继承了你跟弗兰茨的优点。”
“我生的孩子当然是最漂亮的。”茜茜很臭屁地自夸自耀,说着,她笑嘻嘻地凑到海伦娜公主的耳朵旁,压低嗓音,开玩笑道:“图恩和塔克西斯王子还没向你求婚吗?我相信,你们俩生的孩子一定会非常漂亮。”
海伦娜公主面一红,举起粉嫩的拳头,吓唬道:“不许乱说。这事还不一定呢。”
“有人反对吗?”茜茜蹙眉。
看海伦娜公主含羞带怯的样子,也不是对那位王子一点意思都没,只是还没走出心底的那段爱恋。
“马克斯表兄认为他家的地位太低。”
海伦娜公主道出这桩婚事到现在还没成功的最终原因,以前这些都不是问题,如今身为奥地利皇后亲姐姐的她,不再是普通的王室公主,很自然的,联姻对象的身份成了重中之重。
图恩和塔克西斯家很有钱,几乎全欧洲的邮政系统都是他家的,但他家的地位,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认为配不上巴伐利亚的公主,所以不赞同这桩婚事。
茜茜一听,蹙紧的眉头舒展开来,认真地凝视海伦娜公主,“奈奈,请你真诚地说出心里话,你想嫁给图恩和塔克西斯王子吗?”
海伦公主面颊羞红地垂下头,嘴唇蠕动,细若蚊蝇地说了一个字“想。”
“那我给马克斯表兄写信,让他同意这桩婚事。”
“茜茜,谢谢你。”
“这算是我成了奥地利皇后的一种福利。”
☆、弗兰茨皇帝
“陛下,皇帝陛下从维也纳……”
在姐妹俩亲密偎依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埃斯特拉齐夫人恭敬地打开房门禀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从维也纳心急如焚乘马车赶来帕萨霍森的弗兰茨皇帝快步奔进卧室内,焦急的目光掠过站起来行礼的海伦娜公主,落向他的小妻子茜茜。
“茜茜——”
弗兰茨皇帝伸张双臂,将惊呆住的茜茜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搂住,好像要把她彻底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感受到,/曼珠华沙/他深深爱着的“天使茜茜”没有放弃他,没有离开过。
忍住想要一拳挥过去的冲动,茜茜头脑发蒙地埋在弗兰茨皇帝的怀里,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这个不符合她审美观的外国男人,是茜茜公主的合法丈夫,也是她目前的丈夫,并且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丈夫。
除非她哪天头脑发晕,不再信天主教了。
不过,这完全不可能。
光身边的唾沫水,就足够把她淹死。茜茜喜欢挑战,但并不代表她会愚蠢地跟整个欧洲的天主教作对。就算她今后有这实力了,茜茜也不会傻乎乎地对天主教的教皇说,我不想信天主教了,我想改个可以离婚的宗教。
海伦娜公主瞧了瞧旁若无人拥抱在一起的小夫妻俩,觉得自己的存在真是多余,无奈地笑了笑,拎起裙摆,轻手轻脚地离开卧房,为俩人关上房门。
退步转身的一瞬,无意瞥到守在门口,面孔死板,行事一板一眼的埃斯特拉齐夫人,脑子里立即闪过妹妹茜茜口中的抱怨,海伦娜公主端庄秀丽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埃斯特拉齐夫人,我有些事想要请教您,可以陪我到小客厅去坐会吗?”她语调谦卑地邀请。
埃斯特拉齐夫人很想拒绝,想留在门口完成索菲皇太后交给她的任务,海伦娜公主不给她谢绝的机会,眼神忧伤地诉说她心中的痛苦和哀伤,十分希望能得到索菲姨妈信任的宫廷女总管埃斯特拉齐夫人的帮助。
话说到这份上,埃斯特拉齐夫人再拒绝,那就是她不知礼数了。不想被人诟病的她,只能答应陪海伦娜公主去小客厅畅谈她的人生大问题,留下宫廷女官贝莱加尔德夫人守在门口随时接受皇后和皇帝陛下的传唤。
“茜茜,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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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觉到茜茜的不舒服,弗兰茨皇帝略微松开拥住茜茜的胳膊,温暖的嘴唇落到她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眉毛,棕色美丽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泛着粉色的双唇……他蓝色眼睛里流露着一丝令人忧郁的伤感,静静地打量自己的小妻子,看着茜茜因为生病变得憔悴苍白的脸庞,弗兰茨皇帝再度拥紧她,嘴里呢喃着茜茜带孩子离开维也纳的几天,发生的事。
“从妈妈口中得知你跟她大吵一架后,带着孩子独自离开皇宫,我的心都快裂了。”
“原本当天我就会乘着马车来帕萨霍森接你和孩子,刚坐上马车,我的副官格吕内伯爵就送来需要紧急处理的公文,我不得不推迟来接你的计划。”
“茜茜,请你原谅我没有及时赶到帕萨霍森来接你和孩子,也原谅我,在你跟妈妈为了孩子发生冲突的时候,没有能在现场劝阻你们。”
“这不是你的错——弗兰茨。”
“当时的情况,就算你在,我跟妈妈的矛盾一样也会激化。”
藏起心底的不耐烦,茜茜速度极快地仰起头,望着弗兰茨皇帝载满爱意和愧疚的蓝色眼睛,泪水从她棕色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以前所未有的柔弱姿态,诉说着内心曾经的无助和彷徨。
“弗兰茨,你大概从没想过,当进入婴儿房,看到,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我都要快疯了,我当时以为我的孩子被偷走了,再也看不到了。”
“弗兰茨,希望你能明白一个当母亲的心,就像妈妈当初生下你,认为她因为你拥有了整个世界,我的孩子对我的意义同样如此。”
“弗兰茨,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我从心底里渴望能跟妈妈和睦相处。可是,妈妈总是像谴责一个孩子似的严厉责备我,虽然你曾经要求妈妈她们不要拿宫廷的条条框框来约束我,但这怎么可能?”
无比悲伤凝视一眼弗兰茨皇帝难掩震惊的眼睛,茜茜低垂下头,豆大的泪珠子一颗颗地从她通红的眼角滚落,滑过她的面颊,濡湿她的睡衣,与此同时,一丝自私的凉薄从她眸底深处稍纵即逝。
“弗兰茨,我不想再骗你了。”
“在维也纳宫廷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幸福,每天都过得压抑不安,恐惧害怕,因为我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善意。一天之中唯一幸福的时刻,是你晚上六点回来到你早上起床离开的那段时间。”
攻心为上,茜茜不说,自我感觉良好的弗兰茨永远不会知道他心爱妻子的孤独和真实。
身为奥地利皇帝的他,在情场上战无不胜,周围追着他献殷勤,投怀送抱的年轻美貌姑娘数不胜数,她们对他百依百顺,从不会反对他的任何意见,也不会批评他做的不对,弗兰茨皇帝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