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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难道不知道那个那不勒斯的皇储跟弗兰茨的伯父一样吗?”茜茜微恼。
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自己十六岁的妹妹玛丽嫁到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同的王国去当见鬼的王后!这个王后,还是末代的。
“茜茜,你说的是真的吗?”海伦娜公主震惊。
茜茜眯眯眼,惊讶道:“难道派人求婚的使者没说过他们尊敬的皇储的事?光凭一副画像,就想把婚事谈妥吗?”
海伦娜公主略微迟疑片刻,神情严肃地说道:“茜茜,你是奥地利的皇后,而这是巴伐利亚王室旁支公主的联姻。”
“奈奈,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茜茜松开握住海伦娜公主的手,后背靠在秋千椅椅背的鹅绒靠垫上,懒洋洋道:“我个人对这桩联姻并不持反对意见。只不过,联想到我嫁给弗兰茨以后的窘迫境遇,我认为玛丽需要好好进行严苛的婚前宫廷礼仪培训,尤其是她的语言。”
“奈奈,那是个讲意大利语和法语的王国。还有,我们的妹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那位国王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海伦娜公主一愣,旋即“噗”笑出声,眼神悠远地叹息,“茜茜,你遇到弗兰茨的时候,也才十五岁。”
她十八岁,倾慕着自己的表哥,以为自己
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
闻言,茜茜眼波流转,低低地道:“奈奈,如果,我说如果,那次伊舍尔,我没去,你或许就不会在生日宴会上……丢丑了!我从心底里,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我不该接受他别有用意的红玫瑰。”
海伦娜公主笑容微涩,学着茜茜的样子,靠向椅背,望着坐在厚毯子上玩耍的三个孩子,嘴角轻弯,笑容释然,“茜茜,最初的时候,我妒忌过你,甚至恨过你,幻想过没有你,我成为弗兰茨妻子,成为奥地利皇后的情景。”
“但——看到你在维也纳宫廷里的艰难处境,我,我忽然觉得我很卑鄙,很无耻。”
长叹一声,海伦娜公主幽幽道:“到现在,我居然在庆幸,皇后是你,不是我。”
茜茜讶然,“奈奈?”
“茜茜,我想我无法忍受在我跟我丈夫的母亲发生争执的时候,我的丈夫永远站在他母亲那边的现实。”
“我会崩溃的,彻底崩溃!”
“奈奈,我向保证你不会遇到这种事。”看到她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抑郁和痛苦,茜茜伸手拥住她,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背,“我会帮你,一定会帮你。”
“茜茜,我很想相信他,可,我的心在徘徊,在彷徨,在犹豫,在害怕……一时的迷恋,不能代表一辈子的迷恋。我很怕,当有一天,他的爱情转变为灰色,热情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年轻貌美的女人身上,那我,我该如何活下去?”
终于,海伦娜公主将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告诉自己信赖的妹妹茜茜。
茜茜拥抱住海伦娜公主比她高挑丰腴的身体,眼神冰冷一片,奈奈,我不会让这种不幸降临到你身上!那个图恩和塔克西斯的王子,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背叛你的机会!
☆、路德维希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路德维希二世年轻时候的照片和画像,除了发型古怪点,就容貌而言,相当的秀气英俊,颇有童话中王子的感觉。
不过,等年纪大了,留胡子,有一种美少年突然长残了的杯具!
黑色的炭笔以惊人的速度将脑子里汤姆和杰瑞欢快追逐的画面;一一描绘在桌面的素描纸上;《图兰朵》和《蝴蝶夫人》相继完成之后;茜茜突然厌倦写□的爱恨纠葛;兴趣一下转移到给自己的女儿小索菲画《猫和老鼠》。
画了几十集,她还没说出版的事;贝克先生就兴匆匆地跑来说;市场潜力巨大,请陛下您一定要把《猫和老鼠》的欧洲著作版权,卖给他的出版社。
看过前几部小说出版的质量,茜茜对贝克先生家的出版社很满意;当下点头同意将《猫和老鼠》的欧洲出版权转给他,唯一的条件是,在书籍打开的第一页,要印上“给我心爱的小苏菲,爱你的妈妈茜茜。”
贝克先生一听,头点得跟小鸡啄米,满口答应。
等他心满意足的拿着授权书和合同离开,贝莱加尔德夫人好奇地询问,陛下,为什么贝克先生在听到陛下的请求之后,反而情绪高涨?茜茜莞尔一笑,那是因为那句话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利润。
多好的广告词!奥地利皇后亲手为自己心爱的女儿画的童话故事,会比前几部小说更为轰动的,赚得更多的。
画好杰瑞的最后一笔,茜茜放下手中的炭笔,抬起胳膊,揉揉酸疼的脖子,晃晃发胀的脑袋,目光无意瞥到安静坐在一旁沙发上,看她写的小说的纤细美少年,巴伐利亚国王,她表兄马克斯的长子路德维希王子,不禁抬抬眉梢。
比起后世流传的画像,今天十岁刚出头的他,第一眼的感觉真的就跟安徒生童话故事里描绘的王子一样,干净剔透,纤细美好。还有他的弟弟奥托,那个喜欢陪着她女儿小索菲身边的小王子,性子腼腆,眼神羞涩,很难想象,他将来会因为精神病发作,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常年休养。
不过,这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一贯手段,先诊断为精神病,后送进精神病院隔离疗养,家族中从不在意有个成员被医生诊断为精神失常,相反他们会竭尽全力证明这一说法。
忽闪了下眼睫毛,遮去眸底一瞬间浮起的凉薄,茜茜嘴角轻勾。
伸出手,稍微整理下摊了一桌子的画稿,她走进隔间的盥洗室,洗干净双手,用冷毛巾摁了会眼睛,摇了摇铃,请守在门外的宫廷侍从送两份茶点进书房。
抬眼瞧瞧一门心思沉浸在小说氛围里的路德维希,茜茜摇头一笑,走过去,坐到他身旁,低眼看了看他手中捧的小说《图兰朵》,一道狡黠的
光芒从她眸子快速闪逝,探手,强行抽掉那本不算厚的羊皮小说,笑道:“路德维希,休息会吧。一直盯着书上的字,对你漂亮的眼睛可不好。”
茫然地抬眼,怔怔地瞅住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清晰得能映出人影子的棕色瞳孔,年幼的路德维希的脸突然一红,眼神躲闪了下,无意识地避开茜茜兴味打探的目光,声如蚊呐,“我会注意的。不过,真的很好看。”
“看过它的歌剧没?”茜茜挥挥手中的羊皮小说。
路德维希点头,“在慕尼黑的演出,我一场都没落下。”
茜茜嘴角轻抽,惊讶道:“一场都没落下,有这么好看吗?”
她寻思着,有机会要不要进剧场里看一回?想要单独进剧场观看演出,估计是不可能了。上次在国家剧院门口发生的刺杀,几乎让弗兰茨发疯,到现在,他都禁止她靠近任何一家剧场。
“您没看过吗?”路德维希漂亮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不解,不是说《图兰朵》的剧本、服装、道具、场景、发型、音乐、歌曲、台词都出自奥地利伊丽莎白皇后一人之手吗?
“公演当天出意外后,弗兰茨就禁止我进入剧场观看演出了。”茜茜不太优雅地翻翻眼皮,颇感无奈地解释自己目前处在被禁止出入剧场观看演出的观察期。
“那您不就一场都没看过,彩排也没看过吗?”路德维希的眼神,禁不住带上一丝怜悯的同情。
被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孩子,用怜悯同情的眼光是什么感觉?茜茜头皮发麻,忍不住想暴躁了,她一点都不可怜,好不?
“中间去看过几次服装道具场景,跟小施特劳斯先生谈过音乐,拿着歌谱哼过几句,见过几名主演,看过他们拍定妆照片……就是没看过一场从头到尾的完整演出。”茜茜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在《图兰朵》排演期的辛苦付出,蓦地觉得,自己忙了那么久,连一场完整的演出都没看到,这笔买卖太亏!
她完全忽略了银行账户里蹭蹭往上飞涨的数字!
“哈——”茜茜双手拍在羊皮小说的封面上,亮得刺眼的目光落向富有同情心的纤细美少年,“路德维希,我们自己来排练木偶剧《图兰朵》吧。”
她猛地想起《音乐之声》里的那场木偶剧演出,认为这是个寓教于乐的好主意!要是弗兰茨皇帝也在就好了,那样可以全家一起玩。到时,索菲皇太后一定板着脸训斥
,有失体统,有失体统!
“木偶剧的《图兰朵》?”路德维希皱眉,为难道:“我不会操纵木偶。”
“很好操纵的,一会我教你。”茜茜拿起桌子上的摇铃,晃了晃,书房门打开,一名宫廷侍从走进来,躬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