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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主教?”费迪南德大公震惊,据他了解,劳伦斯主教的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他在目前的位置上待上几年,不犯错,早晚能成为教皇陛下的候选人。
“我们的劳伦斯主教似乎对教皇的位置不太感兴趣。”
劳拉饶有兴趣地望向费迪南德大公,“大公殿下,您跟他都是男人,不同的是,他是受过严苛教规戒律的男人,而您没有。在这里,我想请问您,如果一个人对权势美色都没兴趣,那他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费迪南德大公端起酒杯,借喝酒的姿势掩饰眼睛里的深思。劳拉小姐这问题,真是一针见血!也问到了关键所在。一个没有欲望,没有弱点的男人,也意味着他不好控制。更代表他或许在下一秒因为某件无聊的琐碎小事,就背叛你。
“你查过劳伦斯主教的来历吗?”他问。
劳拉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挑了一张沙发椅坐下,“说起来,主教阁下与我们奥地利有着十分亲密的联系。”
“他的亲生父亲是我们奥地利人,并且是一名地位显赫的贵族。”
“是奥地利的贵族?”
费迪南德大公皱眉思索印象里比较风流,在外留下私生子比较多的奥地利贵族。想来想去,觉得劳伦斯主教不可能是他们的私生子。倒是有一个贵族挺符合他的猜测,可想到他在外的形象,费迪南德大公又感觉不是他。
“哪位?”
“格林勒伯爵。”劳拉毫不愧疚地揭开某人一直想掩盖的秘密。
“劳伦斯主教是格林勒伯爵的儿子!”费迪南德大公瞪大双眼,心底里陡然浮起一种很荒唐的感觉。那位格林勒伯爵的夫人,据说是位妒忌成性的贵妇,只要听说丈夫跟哪个女人闹出暧昧,不管真假,她都会带着一群仆人打上门去。
这也闹得很多女人在勾引格林勒伯爵的时候,会考虑下伯爵夫人打上门的后果?虽然如此,依旧有不少不怕死的女人乐此不疲地挑战伯爵夫人的威信。
“劳拉小姐,你有证据吗?”他不相信。
劳拉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从白色的围裙里挖出她的“海盗女王成长计划书”,慢慢研究。她家主人说,劳拉,既然你要去东方,那奥地利海军就交给你了。军匪,军匪,军匪从来都一家,不用分得太清楚。
“等劳伦斯主教抵达,大公殿下您可以亲自向他询问,他与格林勒伯爵之间的关系。”她祸水东引。
“什么时候到?”费迪南德大公直接问。
“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
忽然,劳拉坐起来,手里的计划书塞进围裙口袋,眼睛发亮地诱惑,“大公殿下,有没有兴趣亲身体验一把海盗头子?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
“拒绝!”费迪南德大公的底线是,可以允许自己的手下假扮成海盗,但要他自己屈尊降贵地当什么海盗,想都不要想。
“那太遗憾了!”劳拉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了!出发前,我会给船员注射天花疫苗。你让尤金上校把人数点下,我好具体的通知霍夫曼伯爵送疫苗过来。”
“不能多点。”为了下属的利益,费迪南德大公走过去,
殷勤地接过尤金上校亲自端上来的咖啡,双手送上。
“你以为我不想。”劳拉翻翻眼皮,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一边茶几上,“那也得工厂里来得及生产。何况,陛下也说了,得优先考虑居住在维也纳地区的奥地利市民。军队方面,需要压后。”
“什么时候能大规模的生产?”费迪南德大公追问。
“至少在这两年不太可能。”劳拉垂眸思索,摇摇头,“不过我想,其他国家的公使应该很快就会代表所在国,提出与伊丽莎白制药公司,就天花疫苗进行合作的请求了。”
“没人能忽略它收拢人心的潜力。”
“劳拉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费迪南德大公把话题转到自己感兴趣的上,“你出发以后,茜茜身边负责贴身保护的女保镖就是那位艾瑞卡小姐吗?那个留在米兰假扮茜茜的,叫琳妮的女人,似乎并不值得信任。她的眼睛并不干净。”
“不用在意她。”劳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她的姐姐还不错,看在她姐姐的份上,我会让她死得其所。”
“劳拉小姐,你不该放任一个明知有危险的人继续留在陛□边。”费迪南德大公怒了,他忽然间非常赞同兄长弗兰茨*约瑟夫的隐忧,劳拉小姐正在逐步带坏犹如天使般善良的茜茜。
“留着她,才能钓到大鱼。”劳拉不以为然。
“什么大鱼?”费迪南德大公疑惑了,仅从劳拉的只言片语里,无法分析出她这话的真正用意。那个琳妮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贱民,假如她没在狱中遇到劳拉,那她出狱后,百分之百会走上妓/女这条道路。
“我们的蒂安娜小姐忍不住了。”劳拉笑容如花般绚烂。
“蒂安娜小姐?”费迪南德大公眉头愈发拧紧,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是在哪里呢?他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到。
“曾经为我们的皇帝陛下生下长女的蒂安娜小姐。”劳拉笑着提示。
费迪南德大公脸色一沉,“劳拉小姐,索菲才是皇帝陛下第一个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轻咬下唇;盯着放在银制茶托盘上的咖啡看了许久;琳妮从胸口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拔掉瓶塞;倒入一滴所谓的“爱情”魔药,拿银勺搅拌几圈;舀了一口送到嘴里;咖啡香浓的味道完全盖过她滴下去的魔药,除非味觉特别灵敏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识别里面被放入了其他东西。
“琳妮小姐,咖啡好了吗?”贝莱加尔德夫人推门进来;看到背对着她的琳妮,向来温柔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警惕,面上笑容不变,口气依旧和蔼。
居然想通过万恶的巫术来控制皇帝陛下,破坏他跟陛下的爱情,绝对不可饶恕。
对于贝莱加尔德夫人来说,从她成为皇后宫廷女总管开始,她和她丈夫的家族都已经被死死地捆绑在皇后这条船上,皇后手中拥有的权利越大,贝莱加尔德家族的未来就越光明,任何想要破坏这份和谐的人,都是她要铲除的敌人。
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出现,琳妮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将掌心的玻璃瓶塞进胸口的紧身衣里,挤出一抹亲切友好的笑容,姿态优雅地转过身,望向贝莱加尔德夫人,“已经好了,夫人。”
“好了,就快送过去吧。”贝莱加尔德夫人笑容温柔地吩咐一句,拉开门离开。
她一走,琳妮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处,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擦干掌心渗出的汗意,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银制茶托,回忆伊丽莎白皇后言谈举止,踩着缓慢不失优雅的步子,步向皇帝皇后临时用来招待客人的小会客厅。
“弗兰茨,你的咖啡。”琳妮微笑地递上她亲自调的咖啡,看着弗兰茨皇帝毫无戒心地接过,并喝下一口,棕色大眼睛里的溢出快乐的光芒。
只要每天在饮食里下“爱情”魔药,皇帝就会如痴如狂地爱上她。琳妮想着,她的要求不高,只要皇帝陛下在返回维也纳城之间对她产生有一丁点爱意就好,等回到维也纳,以她的身份再想亲近皇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对劳拉小姐的敬畏和害怕,并不使陷入疯狂爱情的琳妮头脑清醒,她由始至终觉得,自己的心愿并不过分,既然皇后陛下拥有那么多,那分一点给需要的人,不是更能体现出她的善良和高贵。
要让茜茜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吐一口鲜血,凭啥?她又不是圣母,才不会做脑子坏掉的蠢事。
考虑到人心的稳定,茜茜决定,霍夫曼伯爵送来的第一批天花疫苗,首先供应
给了留守在皇宫里没有离开的宫廷侍卫,宫廷男女侍从,以及奥地利的贵族们。他们没有在灾难到来的时候,选择离开,或许是由于种种特殊的原因,但茜茜认为,这足够了。
急匆匆赶过来的卢得薇卡夫人和马克斯公爵夫妇都被茜茜软言软语地劝回去准备海伦娜公主的订婚典礼,走之前,卢得薇卡夫人和索菲皇太后密谈了一个多小时,姐妹俩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因为这次的对话消失了。
起先在吉塞拉、鲁道夫、瓦莱丽身边服侍的保姆、乳母、宫廷侍女们,也被茜茜以感染天花的名义,送到维也纳郊外森林里隔离。几乎没有人相信她们能活着返回,而茜茜要的就是这种冷漠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