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仙道心里被揪了一下,很疼很疼,他走过去拥抱藤真,藤真没有动,任他抱住。好久,藤真说:“很晚了,你回去吧。”
“不需要我陪吗?”
“我不是女人,没那么脆弱。”藤真推开仙道,“你回去吧,代我向流川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仙道楞住,半晌,他的脸色慢慢变成一种煞白。
“健司,不要老说这种话,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老是夹进他来?”
“但今天是我不对。”
“我本来就是要和你去看芭蕾,不是他!”
藤真突然冷笑了,仙道从没见过那样冷笑的藤真。
“你在利用他刺激我,对吗?”
仙道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气,一丝丝从脚底升上来,沿着他的腿向上升,升到胸口,冻住他的心。
仙道向后退一步,他听到自己在笑,也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冷笑。
“你不一样在利用他来逃避我?”
藤真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上去神色十分可怕,“出去!”他低声吼。
仙道犹豫片刻,狠下心来,掉头就走,摔门而出。
门在背后砰的关上,仙道忽然间双脚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向后面。
“这是怎么了……”他绝望地想,“到底怎么了……”
夜,漆黑一片,仙道用颤抖的手推开走廊那头自家的门。
门虚掩着,流川给他留了门。
仙道走进去,客厅里留了一盏灯,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流川房间的门关着,早就睡了。
仙道颓然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中伸到口袋里,触到纸的硬度。
是芭蕾舞票,今晚的《葛蓓利亚》。
仙道开始撕票,先是撕成一片一片,然后撕成一条一条。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14的那句话。
“不是很无聊的内容吗?总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一种。”
真的有那么无聊吗……
(9)
仙道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他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灯不显得那么亮了,窗口渐渐透进光线来,有鸟叫,有太阳升起来。
后来,门响一下,仙道被惊动,清醒了。
流川眯着眼从房间里出来,梦游般穿过客厅,走到窗口时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仙道,于是停下来。
流川懒懒散散站在那里看仙道,人没完全睡醒,也就少了很多锐气。
仙道从没看过静立在晨光中的流川,清洌的冬日朝阳用光线从后面给他衬了个闪亮的边缘,渐渐衬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仙道惊讶地发现流川其实是个看上去很舒服的男孩子,欣长的身材,无论经过怎样的魔鬼训练也不会变黑的皮肤,一种健康的富有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仙道有点奇怪以前看到这一切为什么只是觉得平庸?
也许,是因为藤真在心里……
心一旦被填满,便容不下其他。
仙道身不由已地与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开始感觉到愧疚,“昨天……藤真的父亲自杀了。”
流川眨眨眼,揉揉脑袋,好像听明白了。
仙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流川面前。
“真的很对不起。”仙道用诚恳的语调道歉。
流川想一想,伸出手来抱住仙道。
仙道的身体瞬间僵硬。
“试试而已……”流川在仙道背上拍了两下,松手,“没关紧,反正我抱你时也是完全正常的。”
打个呵欠,转身去卫生间刷牙。
仙道呆住,然后,哑然失笑。
谁说狐狸不记仇?这么久了还要讨回来,而且深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仙道蹭、蹭、蹭,蹭到卫生间的门边上靠住,看着小狐狸一嘴白沫子咬牙刷。
听到动静,扭头,门口吸着只甩不掉的八脚章鱼,烦,钩腿过去踢门,章鱼眼疾手快,伸脚卡在门与门框间,吸口冷气,收脚,揉揉,讪笑。
流川回去用水漱口,漱完了,再过来,一脚踢在仙道卡在门边的小腿上,仙道被踢得呲牙咧嘴,抱了脚跳,却又用手支着门不让他关。
“哎!哎!还有事没说完呢!”仙道着急了。
流川手抓着门边,不关也不开,等着他说。
“藤真父亲的葬礼……去不去?他家没别的亲人了。”仙道迟疑一下,小声说,“黑色的西装,我有多一套,可以借你。”
流川点头。
仙道忽然意识到自己小心翼翼的行为多可笑——他忘了流川的心是空的,望向藤真的眼神和望向自己的一样,平等,没有杂质。
一丝热热的暖流涌入仙道的心。
但发呆的仙道显然忘记了这是私人时间,而急于解决问题的流川终于从睡梦中完全清醒,马上恢复暴力本色,一拳将烦人的章鱼从卫生间的门口打回客厅。
“变态!”暴力的狐狸忍无可忍,砰地摔上门。
仙道的眉毛变成倒八字,“啊?!你居然骂我变态!”脸红,讷讷: “……我又不是故意的!”
永远不要奢望狐狸变成兔子,即使青草很绿,胡萝卜很香……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仪式结束后,仙道送藤真回家,而流川和樱木夫妇则在出席葬礼后直接返回工作岗位。
这个世界总是不紧不慢地按着自己的规则运转,生命来了走了,周而复始,川流不息,但是,这来去与世界无关痛痒,最多,也就是在与那些到来和失去有联系的另一群个体中激起波浪,久了,这波浪也会慢慢泛开,渐渐无影。
藤真很疲很累,再见到仙道没有多谈什么,也没有较以前少谈,仙道也这样,好象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捅破过什么东西。
然而捅破了就是捅破了,而且破了的东西是无法完全补回原样的,补得再好也会留下痕迹,所以在众人散去,回到公寓后,他们竟第一次冷了场,面对面无话可说。
“我回队里去。”仙道慌乱间站起来,抓起几上的车钥匙。
藤真点点头,没有挽留的意思。
仙道逃似地出去,匆匆忙忙在公寓门口撞了肩膀,很疼,到队里更衣室换衣服,才发现肩头有一块紫红,是皮下出血,明天就会变成青斑。
仙道发了会儿楞,叹口气,戴好面罩出来找他的搭档们。
几个小组都在演练场里,11和14刚从场上下来,坐在高高的台阶上休息。
7找过来,在11下方的台阶上坐下。
“事情办完了?”14问。
“完了。”7回答。
“有两个组被拉出去了,最近好象事很多啊!”14用肘支着身后的台阶,半躺着眯着眼睛,“要是你早回来一步,就该我们去了。”
7笑,扭过头看11。
11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盯着他。
7读懂他的眼神,“他没事,在家休息。”7小声回答。
11把眼光抬起来,看向前面操场。
7知道11懒得说话,通常也是他和14聊,于转过头来准备继续和14的谈话。
这时,头被从后上方踢了一下。
7被踢得向前一栽,下意识回头,对上11的眼睛。
“干活!”11冷冷地说,眼神里却有促狭的味道。
7本能地感觉到这一脚预谋已久,跳将起来:“11!你公报私仇!”
11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大摇大摆从7身边擦过下了操场。
14在一旁俏皮地吹声口哨,放声大笑。
7的小组还是被派了出去,再回来时天已经黑掉。
流川因为参加葬礼的缘故没有骑单车,仙道便搭他回家,流川仍是换回自己的宽松外套,把仙道借他的黑西服很随意地扔到车后座上,算是还了。仙道看了拿拳头敲他脑袋:“不洗干净就算了,连谢谢都不说一声?”
流川看他的眼睛白多黑少:“你自己要借。”
仙道奇怪,怎么最后还是我错了吗?
一路开回家还算顺利,但一进公寓前的车道就觉得不对,樱木冲上来拍打车前盖,“你们看没看见替补的?”
樱木还没结婚时,有一次无聊,拉了仙道去打牌,打了一半晴子来电话,便又拉藤真替他打,电话打完了牌已经输掉,樱木气得嗷嗷叫,说替补的就是替补的,从此藤真便得了这个不雅的号。
车上的两个人吃一惊,流川醒过来,仙道跳下车。
“出什么事了?”
“晴子说看见替补的在公寓里梦游,后来就不见了,他的家门也没关,现在都没回来!”樱木急得脸红红,“我今天下班就看他不对劲,会不会想不开呀?”
“白痴!”流川也下了车,听见这不吉利的话没好气地给一脚。
樱木跳起来:“你有本事别对我来!”
流川听这话,楞一楞。倒也没言语。
仙道变了色,冲进公寓里,晴子也是一脸慌张站在门口,“我打了藤真君的手机,可是关机了……”
仙道冲进藤真家,看到和早上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门掩着,显然主人走时根本心不在焉。
樱木和流川跟进来。
“替补的也不在局里!”樱木叫。
“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