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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窗外鸣蝉吱嘎吱嘎叫得人心里躁,仙道和流川两个打开各自的房门便往床上倒,满心欢喜地盘算起这四天难得的休假该如何逍遥度过。
仙道倒在床上听着冷气机呼呼的风声,十分惬意地伸手到床头柜取下电话机,懒洋洋拨通了藤真房间的电话。
没人接,早该知道,这时候公寓里应该只有这两个完全不按正常时间上下班的休假者在。
仙道扫兴地挂上电话,下床踱到窗口看外面,太阳把炽热的流光四处倾泄,整个世界都白晃晃的。仙道想:就这么走出去,会不会被融掉?
隔着门听得见流川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声音,仙道不想去理会,大家总该有自己的空间,他相信这会子流川也不想见他。
流川的房间原是储物室,并没有安上空调,便只有开着门让客厅的空调透些冷气过去。仙道很自觉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于是两个人的空间也就互不打搅了。
只是,仙道翘着嘴角想,他两间房,我一间,是不是亏了呢?
呆在窗口没多一会仙道又无聊了,是睡午觉好呢?还是不睡的好?他有一点儿拿不定主意,从架子上抽一本书下来,坐在窗台上翻,想起来了看一眼,想不起来便出出神。
有些意外地听见流川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这个满嘴呵欠的睡狐狸,怎么始终还是处在亢奋状态呢?
仙道听着客厅里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坏事儿要发生了。
果然,仙道毫不意外地听见流川的脚步声向他的房间响过来,然后,门被一把推开,流川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口。
仙道看见流川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了他的大床,现在,做为最亲密的搭档,他很容易就能猜出这小子下一步会做什么,于是,行动早于思维,仙道的身体马上做出了反应。
仙道扔了书,扑向他的大床,很舒服地四肢摊开睡下了。
流川很不满地看着毫无同情心的同居者,嘴里嘟哝出一句话:“客厅的空调坏了。”
“嗯?”仙道没有让步的打算。
流川走进来,拿脚去踹仙道,试图踹出一个位置来,“我出了一半房租。”
仙道痞着脸笑:“但这床是我买的,所以理论上你有权在这里享受冷气,但不能占有我的私人财产。”
流川收了脚,相信在思考此理论是否成立。
显然,虽然是歪理,始终是成立的。
仙道的床虽大,也不过是配合房屋空间置下的超大单人床,总不够两个大男人横在上面,流川左右打量一番,确认这房间里没有一张足够长的沙发让他躺下,于是,干脆就地一倒,直接睡在地板上。
“不会吧?”仙道爬起来,从床那头蹭到这一头,“天天睁开眼睛就在一起,你不烦么?”
流川在把头埋进枕头前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见到你?”
仙道有些泄气,想一想,从床边上把手长长伸过去,捅捅背对着他的流川的肩头,“喂!”他嘻嘻笑,“这可不是在队里,睡在我房间,不怕贞操不保?”
流川回过头来,满脸要睡极了的倦相,眼神倒是明明白白的锐利。
流川的眼睛会说话,仙道想,他分明读出“有胆子放马过来试试”!
仙道差点儿没笑背过气去,忽然就觉得这躁人的午后没那么无聊了,索性翻到床这一头来逗流川:“怪了,你怎么从头到尾对我和藤真的事一点儿奇怪的表示都没有?”
流川打着呵欠,又背过去睡了:“不关我事。”
“一般人都会有点惊讶、鄙夷什么的。”
“你们自己的事,别人又不代你活。”回答的声音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
仙道把这话琢磨了半天,觉得有点不通,但又有点道理。
流川呼吸平稳,已经是睡着了。
仙道便有些无趣,想一想,还是爬起来去流川房里把他的毛巾被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没心事的小子,”仙道不无羡慕地看着流川呼呼大睡的模样叹气,“强闯私宅也能睡得理直气壮,特警精英的正义之心都给狗吃了?”
收留是一种简单行为,简单行为多了会自然形成习惯,想想收留流川早已上升为习惯,仙道也只得认命地躺下睡午觉。
冷气呼呼地吹,房间里清爽怡人,两个人睡得晕天黑地,虽然有些浪费这休假第一天,但对长期疲劳的两人来说,只怕是至上享受。
睡一个好觉,养好精神,绝对是个美好假期的开始,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意外……
直到现在,仙道都可以指天指地的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地,而是完完全全在睡糊涂的情况下忘记了房间的地板上还有个人,何况这也不能完全怪一直单身生活的仙道,在他的脑袋里就从没有过睡醒来立刻确认另一个人方位的意识。
于是,睡得昏昏沉沉爬起来上卫生间的仙道迈出他的大脚,踩在了流川肚皮上,然后,砰地一声摔倒。
当仙道摔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时他完全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左眼就着着实实挨上了报复性的一拳,非常扎实的一拳。
仙道的左眼迅速肿起,不久之后变成乌青,当晚间藤真拿了特效伤药忍着笑给他往上抹时,很惊奇地看到有泪水自动从肿胀后受刺激的泪腺滴滴落下仙道的脸。
藤真没有见到流川,听说两人翻了脸,流川很硬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这两个人是谁也不理谁了。
“怎么搞的,你越活越孩子气?”藤真用指尖挑了清凉凉的药膏子小心地涂在仙道眼睛上,“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没神经。”
“容忍也得有个限度,不是很过分吗?”仙道的气还没过去。
藤真抿着嘴乐,他拿他们没办法,锅铲日日炒菜也免不了会碰锅沿,流川也就罢了,藤真很早就知道扒掉仙道阳光灿烂的笑皮,本质也是个绝对任性的家伙。
“在训练时你们也没少挨对方的拳,”藤真只能说尽力化解矛盾,谁叫他爱心泛滥呢?“你们做搭档不是一直很默契吗?做朋友还计较这种小事?”
仙道冷笑起来,“那不一样,做搭档死活在一起,是利益关系。”他指着发青的眼睛愤愤然,“真理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伙伴!”
(2)
休假第二天,隔壁那套房子里的两个人势同水火,藤真晚上回来,还是没见着流川,仙道倒是蹭过来要晚饭吃。
藤真笑:“流川做饭手艺也不错,给他点菜钱你找他搭伙不好?怎么说也是用同一个厨房的。”仙道翻白眼:“别和我提他。”藤真笑得更欢:“呆久了,连白眼都翻得差不多。”仙道听不下去便要走,藤真只好拖他回来:“我不说了还不行?”
两个人埋头吃饭,仙道不说话,藤真也偏不开腔,没多久仙道觉得没趣,陪笑用筷子捅藤真肘子:“生气啦?”藤真冷笑:“你当我是小孩子,三两句话不和就大打出手然后臭不理人?”仙道心中暗叫不妙,一不留神又中了藤真的套子,赶紧把话扯开:“你哪里找来的伤药,倒是很见效,看看都消肿了。”
藤真放下筷子从桌子这头探过身子瞧仙道的左眼,果然青虽青着,肿却是消了好多,藤真说:“嗬?没想到还真是好药!”
“你哪儿买的?咱们整天摔摔打打,不如多买些备着。”
“买?你有钱没处买去,这是别人的外地朋友家自治的,我昨天才从樱木那里要过来。”
“哦?樱木那里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以为只有OK绷呢。”
“哼哼,半年前那屋子里住的可是身经百战的俩小子,药箱里什么宝贝没有?”藤真又拣了碗筷吃饭,一边抬眼怪怪地看仙道,“你算是沾了某人朋友的光,最迟明天也能见人了。”
仙道乐,猫儿似地直往藤真身边挨:“我知道我沾了你的光,你要我怎么谢你都成。”
藤真不说话,光吃饭。
仙道挨个冷脸儿,只好退回来往嘴里扒饭。
藤真突然“噗”地一笑:“忘了告诉你,送药的人叫南烈,是流川以前警校的朋友。”
仙道楞住,半晌,把碗扔到桌上,哭笑不得指着藤真骂:“恶魔!”
藤真呲一口白牙笑,毫不掩饰算计了人的快乐:“承蒙夸奖!”
仙道吃完饭回到家就有点垂头丧气,这叫什么事呢?一边和人斗气一边还不知不觉受了别人的恩,实在有点腰杆子不直。
其实仙道也不是真的那么小气,不过是想借着这事让流川知道知道怎么跟人相处,你说这不讲理兼暴力的小狐狸怎么走到哪里都动手动脚呢?和樱木两个孩子似的打架也就罢了,仙道彰可是个成年人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屋子住着,相互得尊重尊重,容忍容忍,两个人一天到晚在队里以暴治暴,难不成回到家里还要比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