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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出现在了上方,挡住了不断落下的雨水,特古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接着,他弯身朝我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慢慢的伸出手抓住,特古的手很冰冷,好像完全没有温度一样。站起身来,看着那块墓碑,我终于抖颤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可笑的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在现在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特古垂下了眼睑,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小苍,是我……”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一丝无奈从他的脸上划过。“你应该看到了我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了吧?”
“啊?恩……恩……”
“因为异于常人,所以我都隐瞒着,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如果我之前能好好的运用并掌握这种力量的话,父亲就不会死的!!而不是像那天一样……到了关键时刻却……”
我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雨的声音好像大了很多。特古失神的盯着墓碑,如果不是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的话,我一定认为他哭了。或许是有哭过的吧,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只是……三人中,只有我没有流过一滴的眼泪了。
我该多学习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的,那么,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至少你救了我们三个人,所以……】【特古,不要难过……】脑中想到的都是这些没有什么用的甚至是看起来有局外人感觉的话,可事实却是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你为什么还来这里?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哈格斯的话伴随着雨声还在耳边回荡着,是啊,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呢?看见我,他们会更加怀念大叔的吧。特古会不会在后悔当初带我回来了呢?可能从我到他家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注定了……或许特古说那些话是想帮我减轻心里的内疚吧,他不可能跟我说:你不要在意,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他拉住我的手站在墓碑的前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什么弥补,说什么道歉,难道这样就可以还给他们一个父亲了吗?我只知道,现在在这里,我似乎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留着,只会让哈格斯更加的恨我。
索迪大叔告诉我,其实严格算起来,乌鲁塔伊族算是北甲国的地方,因为太过于靠近西边,所以基本上,属于哪个国家根本就不重要,无论是西廊国还是北甲国统治,都一样。他说,一直往北走,就能到北甲国的首都特乌兰了。
现在的我,就像是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然后逃走的坏孩子一般,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离开乌鲁塔伊族的那天,雨暂时是停了。我背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趁着特古和哈格斯不在的时候偷偷去了一次那个我才住了没多久的家。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只是墙上的那把大弓已经不见了。有些的恍惚,我知道这样叫做不负责任,叫做逃避,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把那些银珠子留了一大半在床上,我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里,只是我想不到的是,在走出村子的时候,在路口,我看见了特古。
我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他,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我,直到我喃喃的叫了声:“特古。”他才朝我走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他问。
“我……”
“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恩………”
“小苍……”
“对不起……我……”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我感觉自己是有很多的话要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咬了咬嘴唇,我从特古的身边走了过去。
“小苍!”
手被他拉住了,没有回头,只听见特古道:“路上小心,保重。”
……“恩。”
“还有……我还是欢迎你回来的。”
“……谢谢……”
这是我最后一次与特古相见了,我也只能这样的认为,因为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要走有自己的理由,特古没有阻拦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这一趟路沉重了许多,当我终于走出那个森林的时候,周围的风景渐渐的变得如同草原一般了,不仅是天气冷了许多,连带着周围见到了不少的残雪。不愧是北方的国家,开春了还是这么的寒冷。
我不知道离特乌兰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倒了那里之后自己该怎么去寻找关于四神天地书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个一年四季都没有温暖的国家里,我见到了那个让我难以忘记的人,他说他叫廉杜。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叫索迪的大叔就是后来乌鲁塔伊族的族长,也是星护族的族长。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女宿的真名是什么?不会真的是李武土吧?
另外,亲们的名字起的都很好听,啊啊~~果然人多力量大啊。
四神相应之地地图:
☆、廉杜和苏炎
人和人之间的相遇和相识真的就是那么的简单,我遇见的很多的人都是在无意间的,比如多喜子,比如紫义,比如特古和哈格斯,还有就是眼前这个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的小男孩。他有着一头非常漂亮的浅咖啡色的头发和一对灰蓝色的眸子。我总是非常的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据说眼睛是最纯净的,不会欺骗人。
一开始,我只是想要在小溪边休息一下。水里的冰已经溶化了,潺潺的水声在山涧里听起来分外的清脆,偶尔会有一些枯黄的叶子顺流而下。伸手浸到水中,麻痛的感觉刺激着神经,但同时,让人的精神不觉的一振。
大叔他们说的没有错,越靠近北甲国的首都特乌兰,就越觉得寒冷,这跟地理环境有关吧,触目的是茫茫的雪原,虽然不厚,但给人一种身处北极的感觉。离开乌鲁塔伊族之后,天气好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每天都是蔚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及至到了这里,远远的看着洁白的黑山顶衬着碧蓝的天空,不知不觉的,就会让人有圣洁的感觉。
吃了几块糕点,我靠在身后的树上看着天空发呆,没有一朵云的蓝天,看上去洁净透明,记忆里,似乎只在岩手县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天空,那个时侯坐在樱花树上,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这个树林子里应该是没有人的,但是我却猛然的感觉到了一丝人气,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吧。然后,我才发觉小溪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小男孩。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不知不觉的,我被眼前的男孩给吸引了,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双手抱着膝盖,他定定的看着溪水,脸上,手上,全都是伤口,连带着衣服都有些的破损。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不让人注意还真是不行。倏地,他抬头朝我看过来,大大的灰蓝色的眸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的茫然。
一个小孩子的眼睛里不是会有天真,无忧无虑,清澈如水一般的眸子吗?为什么在他的眼中,我却什么都看不见?那些闪光的东西通通被一片阴影所掩盖了。他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这个年纪的孩子,却满身是伤的坐在这个荒山野岭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愣愣的出神。
他看了我一会,复又低下头去了,阳光照在他浅色的头发上,反射出点点的金黄,他就这么坐着,呆呆的看着溪水,有时候会拉一下头蓬,蜷缩着的身体看上去瘦弱而纤细。我挠了挠头,托着下巴看着他,水声依旧清亮,阳光渐渐的开始升到了头顶,我把视线转移到了天空,恍惚间,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现在的我对于血腥味是最敏感不过了。那种黏黏嗒嗒的从人体内流出来的带着丝甜味的液体,可能……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了。我慌忙的朝对面看去,男孩坐着的那个地方,有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的朝溪水里流去,原本是清清亮亮的溪水被染红了一小部分。
男孩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起身跃过那条小溪站在了他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