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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我故意弄出阴森恐怖的声音说道:“我~~~是~~~~鬼~~~~”自我感觉听起来效果不错,如果再能配上阴风和落叶,那么就更加的完美了。可是我忘记掉了现在夕阳暖暖的照着,天是漂亮的金黄色,远处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和平,所以她听到我说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鬼?哈哈哈,哪有你这样的鬼的?”
语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短衣短裙,光着一双脚,长发披肩,这么一身白的,看上去应该是鬼气森森的啊。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孩,我真的是鬼啊……
“即便是鬼我也不怕。”
我跟多喜子的相识就是从“鬼”开始的。后来,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怕鬼,她摇着头说不是,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有着想要保护家人的决心,所以什么都不怕。她说她以为自己遇上的是一只樱花树的精灵,全身雪白,每天无所事事的在树上偷窥,什么都不做,看起来悠闲自在。
我的头上冒出几根竖线,偷窥?我有这么无聊嘛……
“我一直装作没有看到你,因为一般来说,被人类发现了,精灵就会逃走了,但后来,我看你一直都在那里,就想试试看。”
当然,这些话是她后来告诉我的,而她所说的一直才不过短短的两天。这个时候,我们两个面面相觑的站在院子里,夕阳越来越沉了。她比我高,习惯了俯视,仰视看人我总是不习惯,所以,在她说了是鬼也不怕之后,我就又漂浮起来了。她的视线追随着我,这让我肯定她能看见我。
“你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因为我告诉了她我是鬼之后,她没有再问我是谁,而是直接问了我的名字。我歪头看了看屋顶,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这样啊……”她略微的顿了顿,然后听到屋子里有人叫她,转身就进去了。
我继续飘到树上,思考着这个让我想不通的意外,多喜子居然能看见我,这说明了什么?思来想去想不通,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房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既然想不明白,再想也没有用,我悄悄的飘到了她的房间,躲在窗户外面偷看。
果然,我总是在偷窥别人啊。
她在灯光下缝着什么东西,一针一线,很仔细。我看了好一会,直到她的手突然的顿了顿,道:“想进来便进来吧。”
我意识到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便飘飘悠悠的晃了进来。“你在缝什么?”我开口问,还不习惯自己的声音,这样的柔柔弱弱,看来我生前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这样的在自我想象,却听见她道:“只是一个小东西罢了。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你从哪里来的?”
“嗯……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从我死了之后,就一直飘啊飘啊,不知不觉就飘到这里了。”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又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我在房间里飘过来飘过去,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字幅,顺便看了看书架,接着便盘腿坐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的手发呆。“你喜欢我们家?”她问。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喜欢那棵樱花树。”
隔壁传来了阵阵咳嗽的声音,她丢下手中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朝外面跑去。我紧跟了几步,但想想还是退了回来。矮桌上放着一本书,上面写着我不认识的字,但却很熟悉,我肯定之前自己有接触过的,可能是忘记掉了。
咳嗽声渐息,在我静坐了一会之后,她回来了。
“多喜子,你母亲生病了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
“恩,听他们是这么叫你的。”
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是怎么死的?”她问。
“被人杀的吧……记不太清楚了。”
“诶?死了之后会忘记生前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是个例外吧。”
或许相识就是这么回事,这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我有些高兴有人能陪我聊天,虽然我的生活还是老样子,但起码,在多喜子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可以跑到她的房间里面转悠了。随着我们越来越熟,我在她房间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她不会赶我走,大概是因为她刚搬到岩手县,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吧。把一只鬼当做朋友来看,这件事情本身就有点匪夷所思的。
“喂……不要在灯下晃来晃去的,我都看不清楚东西了。”
“我是透明的,怎么可能会遮住灯光呢?”
“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作业都写不下去了。”
“那是你思想不集中。”
“给你一本书,你自己去一边看吧。”
“……多喜子……我翻不了页……”
“………………”
基本上,我们的对话就是这个样子,后来,大概是觉得总是“喂喂喂”的叫不好,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我漂浮在半空中欣赏着冬日萧索的景色,突然,听到她在后面叫我。
“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我回头,看见她的脸上闪着一种特别的光彩,在冬日的暖阳下显得非常的漂亮。待在多喜子的旁边有一种舒服的感觉,所以我并不想离开这里去其他的地方,听到她这样的说,便飘下来静等下言。
“苍……我叫你小苍吧?”
“苍?”
“恩,因为你看起来……很苍白的样子。衣服是白的,头发是白的,皮肤也很白皙,大概……就这双淡紫色的眸子还有些色彩吧,就叫小苍吧。”
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样子,从多喜子的口中我了解到了,原来自己真的是“全白”啊。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苍……北神……苍?
作者有话要说:奥田多喜子,啊啊,偶喜欢这个小姑娘,比美朱不知道好多少倍。
亲们的留言果然是动力啊啊啊。
☆、不想离开的心
大正十一年冬,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北神苍。
这多亏了多喜子,真是奇怪,为什么之前我都没有想过给自己起名字呢?大概名字这个东西,还需要别人的认同才有存在感吧。又或许是,要有人叫才有意义。
“小苍。”
“小苍。”
“小苍。”
我喜欢多喜子叫我的时候那种柔柔的喜悦感觉,她总是对我说:小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已经死了的人。死这个字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避讳,因为我对死亡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已经死了的关系吧。但我知道多喜子却害怕死亡,害怕她母亲的死亡。
我想她母亲的病是治不好了的,现在只是在拖日子罢了。我想多喜子自己也知道的,只是她不想去承认。有一阵子,她这样的问我:“小苍,是不是人死了之后都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是怎么样?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多喜子指的是像我这样可以说话可以看到,甚至可以陪在她身边。我不知道别人死了会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个意外,所以……大概是不一样的吧。
在这里这么些日子,很少看见多喜子的父亲,听说是个很出名的作家,我到他的书房去看过,都是一些艰涩难懂的书,大概也是个严肃的人吧。从多喜子偶尔的话语中,我知道她非常的讨厌这个父亲,对于别人的家庭生活,我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静静的听着,但其实我已经在开小差了。当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多喜子突然问我:“小苍,你不冷吗?”
我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再看了看略显单薄的衣服,摇了摇头。据说,如果想给死人衣服的话,要在她的坟前把衣服烧给对方,我是很想穿多喜子身上那种漂亮的衣服,但是我连自己葬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记忆真是一个不可靠的东西。”闲暇无聊的时候,我就会盘飞在半空中,望着远处的山这样的说着,多喜子“呵呵”的笑着,对我说:“小苍,其实忘记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呢,看你现在多悠闲啊。”
很多的时候,她都不会这么陪着我的,大部分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