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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菊音。
菊音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有些惴惴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次郎不说话。
罗杰应该没有跟他提过以前的那些事,菊音想,可是被人这样看……
“哈哈,”南次郎笑了起来,“不愧是罗杰的妹妹,这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您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呢,我的眼睛是灰色,可是哥哥却是冰蓝色的……”菊音不由得暗自苦笑。与哥哥那华丽的美貌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丑小鸭一般,看,才到日本多久呢,就被人评价为“阴沉”。榛名到底是看上自己哪一点呢?
“不是颜色啊,不是颜色。”南次郎在她面前晃了晃食指,却也没得下文,大笑起来。
经南次郎大叔这么一闹,她最后的一点紧张也消失了——看上去,是很好相处的一家人。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么?”菊音开口道,“越前伯父,是这里的住持?”
伦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有他这么乱来的住持么?你放心,这里是朋友家的寺庙,外子只是暂时帮他管理罢了。”
“喂喂,老婆,别在晚辈面前泄我的底啊……”南次郎用夸张的表情说道,随即看了看玄关,问,“对了,龙马还没回来么?”
“恩,不过大概也快了吧。”伦子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又转向菊音,道:“龙马是我家的孩子,比你小两岁,才刚刚办理了转学手续,也是在青学。”
“还真是巧,这么说来,是一年级生了?”不过今天是周末假日,怎么不在家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伦子道:“他去参加本地举办的青少年网球大会了,这会儿大概正在路上吧。”
网球大会。菊音心里一沉,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切。”南次郎哼了声,转身走向内室,嘀咕道:“这种小比赛都要花这么长时间,那小子果然还有得学呢。啊,Daisy,你自便。”
“走吧,菊音——可以叫你菊音么?”伦子问。
“当然,比起Daisy,我更喜欢你们叫我菊音呢。”
伦子又笑了,她的笑容让菊音想起了在美国的母亲,果然,全天下的妈妈都是一个样子。
“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麻烦您了。”
正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寺院的掩体
藏着网球和行李
深埋的恐惧
☆、第 6 章
“龙马,你怎么弄成这样!”越前伦子看到儿子一身狼狈的模样,惊叫道。
“没什么,摔了一跤。”男孩瞥了瞥嘴,不以为意地说。
“真是,怎么不小心点……”伦子没有怀疑,嗔怪道。
“比起这个,妈妈,这个姐姐是谁?”男孩盯着跟伦子一道走出来的菊音,问。
“失礼了,我叫铃木菊音,从今天起要在此叨扰,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菊音看着穿着身网球服的男孩,不等伦子开口,便自我介绍道。
“菊音是你爸爸朋友的女儿,因为家里有些不方便,所以暂时寄住在我们家里——对了,她和你一样,也是在美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说来也巧,现在也是在青学读书呢。”伦子补充道,见龙马没有反应,便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头,说:“喂,礼貌呢?”
龙马这才鞠了个躬,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好意思,这孩子回日本才没多久。”伦子有些歉意地对菊音说。
“阿姨,没关系啦,我也是一样的。”菊音忙忙摆手,说。
“你快去换衣服,然后去帮菊音姐搬行李。”
“啊,不用麻烦了……”菊音道,“我行李不多,自己来就好。龙马就先忙自己的吧。”
伦子见她坚持,心中对菊音的好感有多了几分,遂道:“那好吧,不过这房子有些大,还是让龙马带你过去好了。”
“那就麻烦龙马君了。”菊音点了点头。
龙马换了鞋,往里屋走去,说:“走这边。”
路过中庭的时候,正看见南次郎坐在屋前看杂志,菊音瞄了一眼,有些黑线,那个……大概是《花花公子》之类的吧。见龙马过来,扭头笑道:
“哟,小子,比赛怎么样啊?”
“迟到了,被取消资格。”龙马冷淡地说。
南次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说:“真有你的!迟到?!小子,待会儿来陪老爸玩玩,就当是发泄你没机会发泄的精力啦!”
“奉陪。”龙马说。随即走到一间房前,拉开门,对菊音道:“就是这间。”
“谢谢你。”菊音放下行李,对龙马说,“你去忙你的吧。”
“菊音姐姐。”龙马却突然开口道。
“嗯?”
“你打网球吗?”
菊音心里一惊,随即笑道:“不,不打。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龙马压了压帽檐,说,“那就不打扰你了。”
“麻烦你了龙马君。”
龙马又看了菊音一眼,没再说什么,往中庭走去——刚才,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菊音大拇指内侧和手掌侧下方的厚茧,长期打网球的人才会在那个位置长茧,自己和臭老头手上都有。不过他没有探人隐私的习惯,既然菊音说自己不打球,他就当做是这么一回事好了。
“喂,臭老头,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小子,你还有得学呢。”
越前家父子对抗准点开始,毫无例外。
窗外传来规律的击球声,菊音想要装作听不到。不行,不能够为这种事情麻烦越前家——她要忍耐。
每天都会这样么?这再正常不过了,她和罗杰,以前也是这样的。
这大概是所谓的环境决定命运。
“Daisy,你一定能完成你母亲没有完成的心愿。”
那声音像是要凿进她脑子里似的,一声一声,都像在嘲笑她拼命地想要尘封掉的过往。那些画面在脑中飞快地变换着,跳动着,像是魔女的舞蹈一样,让菊音疯狂。
我不是Daisy Lavin!我不是!
我不是天才!
菊音猛地跪在了地上,捂住了耳朵。
忽然,她觉得胸口一闷: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瞬间,肺部好似被挖了个洞似的,胸口像是被尖刀剐着——菊音闭上嘴,用鼻子吸气,像往常一样地心里默数,但是没用,她四肢开始抽搐。
求救……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房间里放着水仙盆栽的架子拉倒在地。
磅!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中庭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比赛。
“是那个姐姐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伦子已经跑了过来,一打开拉门,却看到菊音倒在地上。
“菊音!”
南次郎和龙马也跑了过来。
她抚着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双手痉挛——
“这是过度换气!”南次郎道,“伦子,快拿个纸袋过来!”
越前伦子急忙拿来了纸袋,南次郎把袋子压在菊音的口鼻上,低声说:“菊音,放松,放松一点……”
击球的声音停了,菊音隐约地想。
渐渐的,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等到她终于缓过气,伦子已经拿来了水,抚着她坐起身,担忧地问:“菊音,你好些了么?”
“恩。”菊音喝了口水,点点头。 “抱歉。”她愧疚地说,“能不能……帮我换一个,听不到击球声的房间?”
南次郎和龙马对看一眼。
“那个,不是因为叔叔和龙马君的问题!”菊音几乎快哭出来了,说:“是我自己……本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了。请不要告诉罗杰,我害怕他担心。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
南次郎抓了抓头,站起来,问:“和网球有关么?”
菊音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伦子,二楼靠街的房间应该还空着吧。”南次郎道。
“恩。”伦子怜惜地看着像是刚从梦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