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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璐有些吃惊地朝他望望,蓦地里悟到他这人多么深沉、黑腹,他有意的当着人做出亲密的神气,使她没法可证明他们没有发生关系。
想让她做他的情人,顾曼璐觉得她自己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不过,如果她不是处女的话,那她也许不介意与他来个一夜情。也可以做彼此没有约束的情人关系。
顾曼璐暗暗打量了下荣先生,不可否认是个极富魅力的男人。是个高富帅呢!男神啊!对于她枉担了虚名之类的事,顾曼璐是不介意的,不过是在口头上占了她一个便宜。离开了香港,离开了这个圈子,她与这些就一个屁的关系也没有。
顾曼璐打定了主意,打算回上海后就辞职,离开荣正茂。
…………
这一次,荣风华一起回来,还有她的那英国男朋友,叫安德烈,头发是金色,现在阳光底下,更金光灿烂,眼睛是碧蓝的,对视着,就像面对着大海。会说一些中国话,只是语气有些怪里怪气的,挺逗笑的。
到了上海,上了岸,他们分别上两辆早已等候在岸边的黑色英国轿车。车子先去顾曼璐的家,到了之后,女佣帮她把后车箱的行李取了出来,顾曼璐把那份辞职信给了她,让她帮她转交荣先生。
…………
1931年9月19日上海
今天下午,顾曼璐的学校里课上不下,老师与学生个个静不下心来,因为刚刚发生了震惊了世界的“九一八事变”。 9月18日夜,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栽赃嫁祸于中国军队,(其实就是要找任何一个借口,开始侵略中国)日军就以此为借口,开始“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炮轰沈阳北大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9月19日,日军侵占沈阳……
顾曼璐看这个情况,就与要好的同学打了招呼,叫了一个黄包车去了王总公司里,王总也在,看了报纸,像是兴奋不已,又像是坐立不安着。见到顾曼璐,就让她坐下来,问她是不是早知道这个事情啊?顾曼璐先垂下眼沉默许久,再抬眼对着王总,淡淡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王总看她这个样子,信她的话才怪呢。就说自己一看到报纸,就让小祝去让工人们马上开工,加班加点的盖二期,三期的工程。又说还好她逼着他已经买好盖房子的所有材料。今日的报纸一出来,那些不良商人立马涨价(他忘了自己也是不良商人之一)。顾曼璐说大家合作,就该相互信任。王总立马说是是是,顾小姐让给每套房子里准备的粗粮以及生活必须品,都已经一一准备上。顾曼璐就说上海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卖房子的,我们只是比别人先走一步罢了,那些吃的用的,是准备在卖房子的时间送的,今天之前买,那些不费几个钱,而对那么避难而来的人,就是意义非凡啊。大家赚了钱,也得赚些名声啊。生意不是一次性的……
与王总聊了许久,出来的时间比较晚。王总说请她吃饭,顾曼璐婉转的回绝了他。回到学校,就看到张豫瑾在寝室楼下等着她。顾曼璐柔声问他是不是等了很久?张豫瑾情绪不高,摇了摇头。顾曼璐问今天要不要回家?还是去食堂里吃晚饭?
张豫瑾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顾曼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觉得晚上还是得换洗,就让他再等一下下,她回到寝室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用干净的袋子包了包,放进书包里就下楼了。她坐上了张豫瑾的自行车后座,右手搭在他的腰;左手单手抱着书包。张豫瑾回头看看她已经坐稳,就开始一蹬脚,就踩动车子,向家里骑去。
大概沉默了十几分钟,张豫瑾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今天的报纸内容,以及老师和同学的反应,还有今天他的感触等等;顾曼璐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找她说说话,不需要她回应他什么。只是右手紧了紧他的腰,把头慢慢的放在他的背上。张豫瑾既然没在学校里,而是来找她,那说明张家与顾家在他的心里更重要些。顾曼璐很高兴张豫瑾没有成了热血青年。
战争只是政治家们玩的游戏,因此触发战争的往往是政治家而非军人。而受苦受难的永远是中下层的人们,如果有条件有能力,是可以帮帮那些人一些小忙。
过几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二战要持续数年,从欧洲到亚洲,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先后有61个国家和地区、20亿以上的人口被卷入战争,战争中军民共伤亡9000余万人。无数人因为领袖的一句恢复帝国光荣的呼号慷慨牺牲,又有无数的人在总统首相元帅或者将军的号召下拼死抵抗。
顾曼璐读过作家捷克的一本书,1984年,有个故事用法语写在她那本书的,是记录一个苏联年轻人的死:他被德军逮捕,投入集中营,与若干严肃整洁的英国军官同营。这个苏联人里来的生活习惯懒散无比,尤其如厕后不愿意冲水,英国军官们为此指责并刁难他。苏联年轻人像德军营房长官投诉,德国人认为自己插手战俘的厕所事务实在有损颜面,便放任不管。苏联年轻人认为自己受到英国人与德国人的双重侮辱,仰天叫骂数声之后,投身在通电的铁丝网上,自杀而死。这个年轻人的父亲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约瑟夫斯大林。
顾曼璐知道自己是个自私冷漠的女人,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也是为了自己而死。虽然她不会为了这样小小的事情而自杀,不过她也不会为了政治家们的野心勃勃,而献出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生命。她只希望自己过的好好的,顾家人过的好好的,张豫瑾过的好好的而已。
晚上顾曼璐是在张家吃的,饭后张豫瑾帮着他妈妈收拾桌子,洗刷碗筷等。她不想看他妈妈那脸上的表情,就站起来四周看看,看看米粮干货准备的如何了?张妈妈一定觉得顾曼璐应该抢着干,P,还没有嫁入呢,她还是来做客呢,就算嫁入了,她也不会与男人抢着干家务,又没有塑料手套,她才不想让自己的纤纤玉手弄粗了呢。手,可是很重要的,是女人第二张脸呢。
等张豫瑾与张母在披灶间边干着活,边嘀嘀咕咕的说完话。张豫瑾就送她回家,这回没有骑车,顾曼璐微微歪着头、眨着眼,故意问:“你妈妈刚才在披灶间是不是说我懒啊?”
张豫瑾笑着拉起她的手,揉搓着,还乘着天黑没人,捉起来亲了亲,才说:“这哪里是干活的手啊,这是让我亲吻的手。!”
“那是,那是。”顾曼璐毫不犹豫地说道。
顾曼璐拉了拉张豫瑾,半真半假的说要不要把她暑假的工钱借给他?让他妈妈再多些米粮与干货备起来,不然到时会大幅度涨价。张豫瑾说之前不知道这种情况,听她说起来,总是半信半疑,才没有多准备,刚刚他就让妈妈把余钱全都买了,又说她的钱留着,买些自己喜欢的吧,他上半年的钱还没有花完,马上又有了。顾曼璐就乘机说起战争给普通老百姓带来的危机。大家先顾着自己的小家吧。还有余力就帮帮那些更困难的人们。到时会有大量的难民进入上海,没有饭吃,没有地睡,很容易就生病,如果他有时间的话,就跟着一些同学去做做免费的义诊。
眼看马上到顾家了,张豫瑾不让她进去,又拉着她走回去。顾曼璐想啊,反正书包在他的身上,她是一身轻松。无所谓啦,再走走就走走吧。
顾曼璐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比较晚,张豫瑾今天心情不好,刚才还拉着她进了无人的小巷子里抱着亲亲摸摸了许久。顾曼璐问问几个弟妹学校发生的事情,听听没有停课,学生们也没有大范围的公开讨论。这样子她也放心,乘机给他们讲讲“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讲做人的道理和方法。顾曼璐说君子要远离危险的地方。这包括两方面:一是防患于未然,预先觉察潜在的危险,并采取防范措施;二是一旦发现自己处于危险境地,要及时离开。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大家就排队轮流洗澡。顾曼璐跟顾太太悄悄地说东北三省已经开始打杖,钱慢慢不值钱,存些米粮与干货,别的就买金放着。顾太太说米粮与干货是存了不少,邻居与朋友们的钱也已经还清,不过顾曼璐的同学的钱还欠着呢,顾曼璐说她同学那个钱她慢慢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