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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窦太后叹着气,脸上悲痛的神色更甚,“也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他,让他溜出了宫去,出了事,现在我不止失去了一个儿子,还失去了一个孙子啊。”
“太后,此话怎讲,请太后明示。”太史令一脸茫然,并且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窦太后从怀里拿出一枚扳指,放在景帝的棺木上:“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孙儿的遗物,哀家也派人去查过,果然在黄河附近发现了消息,据说那天一群匈奴兵在那里肆虐,少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人手上就带着这枚扳指。”
“怎么可能,不会的,彻儿不会出事的,”此时还是皇后的刘彻的母后冲过去拿过那枚扳指,随即瘫坐在地上,表情痛苦万分,比之窦太后真实了不止一点,“真的是彻儿的东西,怎么可能,彻儿说过他会回来的。”
而窦太后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对刘彻已经遇难的事更加坚信了,要是刘彻还活着,那么绝对不会瞒着自己的母后,心情坚定下来之后就把那份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了:“幸好皇上在世的时候就改了诏书,现在请太史令读一遍吧。”
“遗诏?”太史令恍然,随后接过窦太后手上的诏书,打了开来,待看到上面几个字的时候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传位于梁王?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对于太史令的诧异,窦太后略有不满,“梁王也是我的儿子,他们可是兄弟俩,儿子没了,传位给唯一的弟弟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史令,我只是要你念出来,念给大家伙听,还有,鉴定一下上面的玉玺是真是假,不是让你质疑诏书的内容。”
太史令默然,随后缓缓将诏书的内容念出,随后还是道:“太后,虽然这上面的玉玺确实是真的,但是这字迹却不是先帝的,臣只希望太后能够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窦太后偏过头看着在场的所以的人,“大家都知道皇帝死前已经病危,手根本使不上力,所以这份诏书是他念,由我这个做母后的代写,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皇祖母,可否容平阳说一句,”平阳突然走了出来,“弟弟的消息确实是我告诉皇祖母的,可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皇祖母之后第二天父皇就驾崩了,而那个时候恐怕关于弟弟的死活还没有定论,试问为何父皇会在弟弟仍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把皇位传给叔父?”
☆、31第三十章 对峙
平阳的话让那些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大臣都反应过来了;对于这件事也重新有了新的定论,就像平阳所说的;先帝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修改遗诏。
至于窦氏的那些大臣;则纷纷对平阳怒目而视,明明这件事很快就可以了解了;偏偏平阳还出来插一脚;使得原本很简单的事变得复杂许多。
“太后;”太史令直视着窦太后;“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对这件事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窦太后气呼呼地拍了拍棺木;“国不可一日无君,在这样的情况下修改遗诏也是情有可原;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却来不及修改遗诏;这样才是最严重的吧?”
“回禀太后,”太史令鞠了一躬,“若是太子真的出事,而我朝却没有君王的话自然会由众位侯爷推选出更适合当皇帝的人,只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如此,臣对先帝的这份遗诏保持怀疑。”
“哼,”窦太后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说这份遗诏是我伪造的?可是你看清楚,这上面的玉玺可是真的。”
“臣不敢,”太史令突地跪了下去,“只是事实如此,若是太后可以说出先帝定下这份遗诏的缘由,臣愿意第一个承认梁王当皇帝。”
“母后,”作为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软弱的皇后这会儿也开口了,“儿臣还是不愿相信彻儿已经过世了,敢问母后到底有没有查清楚彻儿的死活?”失去了丈夫,现在又有可能遇到失去儿子的痛苦,此时的她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
窦太后看着周围的一群人,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棘手,现在又看到一向都不敢反驳她的儿媳也敢出口质疑她,这就让她更加不满了:“连你也敢质疑我的话,反正我只有一句,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直都站在暗处的刘彻突然冷哼一声,甚至拍起了手,掌声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明显:“皇祖母说的有道理,实在是太有道理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只是孙儿想问一句,为何父皇病危的时候皇祖母却一直都说父皇已然大好,这是有何居心?”
刘彻的身影随着他的声音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让大家看清了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人,只见刘彻摘下头盔,放在手边,而他的一举一动却都好像散发着一股天然的威严,镇压着在场的所有的人。
窦太后身形晃了晃,在一开始建立起来的信心全部都被击破,只是她表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彻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能够在这个时候赶回来真的是让皇祖母感到万分欣慰啊。”
“皇祖母,”刘彻摇了摇头,“彻儿真的是经过艰辛万苦才能够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啊,可是却听得皇祖母说父皇已经把皇位传给叔父了,这一点让彻儿感到很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窦太后斩钉截铁,“你父皇以为你死了,所以才会把皇位传给你叔父,有遗诏为证,这是谁都不能更改的。”在这个时候,窦太后只能死撑下去,反正她手上拿着遗诏。
“是这样吗?”刘彻茫然,单手轻抚着棺木,“父皇,你怎么就把皇位传给叔父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给我诏书?”
刘彻话一出,全场哗然,特别是窦太后,眼睛慢慢变大:“彻儿你怎么会有遗诏?谁给你的?”话一说完窦太后也觉得不太可能,尴尬地笑了笑,“彻儿你就不要说笑了,伪造诏书可是一件不怎么好的行为。”
“呵,我可没有说笑,”刘彻从怀里拿出一卷帛书,亲自交到太史令手上,然后还表现得特别诚恳,“请太史令鉴定,这份诏书是父皇去世前几天亲手交给我的,寻常人是伪造不来的。”
“怎么可能?”窦太后惊疑出声,“那几天根本没有人进得去,”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那,那天,太医身边有一个药童……”
这次刘彻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一旁的太史令:“如何,这字迹是真是假?”
“回太子,据臣观察所得,这字迹确实是先帝亲笔,不过臣也不敢妄下定论,臣那里有一些先帝亲笔所写的资料,若是大家没有意见,我可以派人去取来,当场验证。”
太史令的职责是记录当下发生的事,每一任的太史令都希望记录真实,只是总会有一些人迫于压力改变历史,但是这一任的太史令却是出了名的正直,否则也不会教导出那个比他还要正直的太史令司马迁。
现场的人神色各异,坚持太子才是正道的那群大臣倒是一脸坦然,而窦氏一族的人却纷纷面如死色,至于那些被邀请过来的侯爷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们不过是来参加皇上的丧礼的,其他的事即使发生了也可以当没发生,反正他们也都还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
刘彻走到窦太后身边,轻声道:“皇祖母,差点忘了问了,我想知道那次追杀我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窦太后平静地看着刘彻,只是眼中却仍然带着慌乱:“哪次?彻儿你可以说的明白一点吗?”
“这件事皇祖母就不必装傻了,您刚才不是已经脱口而出了吗?不过那天刺杀我那人的样子我可是记在心里了,也不知道未来某一天会不会遇到他,到时候的话,我一定要拷问出他的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是吗,这件事皇祖母是真的不清楚,不过彻儿,既然你手上的遗诏是你父皇亲自写的,那么下一任皇帝还是你做吧。”
“那就多谢皇祖母了,其实我本来还想问问是谁指使窦婴派人进公主府刺杀我的呢,现在看来是不必了吧。”
有些话不需要多讲,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不过一定的筹码还是需要掌握在手里的,只是这一次这皇位就好像是一个萝卜,谁想要就由谁拿走,窦太后开始庆幸早早地下了决定。
“太史令,”窦太后开口,“既然如此,就让彻儿登基吧,今天就是一个好日子。”
窦太后突然转变态度,并说出这么一番话,让众人不由对她感到了诧异,梁王更是站在了窦太后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这会儿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