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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每个人的表情看似无恙,气氛却变得异常微妙,鸣海开口邀请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忍足欣然接受,“真抱歉,因为是碰巧撞上,所以并没有准备礼物,失礼了。”
“没关系没关系,”鸣海一个劲地摆手,“本来就是想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而且蛋糕这么大我们几个也吃不完。”
原本只是想进来打个招呼,未料会被留下,迹部想先行离开,菊丸他们却已给他们让出空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竟也没有拒绝。
大家开开心心地分蛋糕,迹部景吾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沉默地接过盆子,端详一下貌不惊人、又被蜡烛弄花了表面的蛋糕,不声不响地将它放回桌上。顺手端起他点的咖啡小啜一口,蹙了蹙眉,同样随手将它放在蛋糕旁边。
这些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若江依奈的眼睛。她悄悄伏在他耳边说:“你的大爷架子能不能偶尔放一放?”
迹部瞪她,刚要发作,余光瞥过一直缩在角落的秋野芳子,她似乎也是匆匆忙忙地敛回目光。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若江依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玩心顿起,继续挑战他的忍耐力,指指被他遗弃在一旁的蛋糕,一脸狡黠:“这个,你真的不尝尝吗,如果需要人喂的话,我可以效劳。”
“你离本大爷远点,”迹部竭力克制,端了端身子,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压低了声音说,“本大爷不想被搅进那些无聊的掐架。”
他说的自是忍足和不二。
逸见冰佐江的事平息之后,若江和忍足反而较从前疏离了不少。这其中,当然有忍足忙于比赛的缘故,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若江依奈的刻意疏远。他偶尔打电话给她,她都三言两语敷衍过去,约会的邀请更是一概拒绝。
她总是看似无意地拿不二当借口——对此,不二虽意见颇多,却因每天吃人嘴短而不得不接受——而忍足也总是暗示她,他不会因强大的竞争对手而退却。
这是一场关于坚持的博弈,是他能够坚持到她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还是她能够坚持到他知难而退,彼此都不得而知。
而眼下,忍足和不二的对话,即是无关的旁人,也能听出几分端倪。
“听说上一场你还是没有上场?有伤吗?”忍足问。
“没有,只是教练安排。”不二微笑回应。
“哦,保存实力吗?”
“不知道呐。”
“下一场总该上了吧?”
“不知道。”不二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可是在决赛等你啊,”忍足说得极为自信,“偶尔打一下单打也不错。”
“是吗,”不二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哦哦?!冰帝天才对青学天才吗?肯定是场很精彩的比赛喵!”单纯又迟钝的菊丸立刻起哄。
若江依奈哭笑不得,只得沉默地吃自己的蛋糕,眼神扫过,尚发现迹部的咖啡杯里,咖啡仍是半满,蛋糕却吃了大半。
“蛋糕好吃吧?”若江半调侃半认真地问。
迹部睨她一眼,不答。
“芳子做的哦。”
迹部有瞬间的愣怔,但倨傲的表情很好地帮他掩饰过去。
他并不觉得蛋糕有多么特别,至少比起自己素日吃的豪华料理要简陋许多,只是自己此时稍微有些饿了才会去动它罢了。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他对秋野芳子的关注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这一点,忍足侑士发现了,若江依奈也发现了,他自己不可能毫无觉察。
起先自我劝慰,是由于自己的缘故害她受到了实质的伤害才对她格外关心一些,但现在看来,又似乎不止于此。他竭力在心中撇清,这样的关注并不等于有好感甚至喜欢,可是如此薄弱的理据,总是被自己经常无端冒出的念头轻易推翻。
这个年纪的男女,情感萌动本就正常。迹部景吾也并非从未涉足情爱。但若对象是秋野芳子的话……
是秋野芳子的话会怎样?
他忍不住打量她。
乌黑的长发高高扎起,梳得整整齐齐。淡淡的妆容没能掩盖苍白的肤色,眼睛大而深邃,褐色的瞳仁永远似蒙着一层薄霜,清清冷冷。众人闹作一团,她始终游离在外,嘴角带着不易觉察的弧度。她并不惊艳,却美得素静,那是迹部景吾所陌生的气质。
他们是如此不同。他高贵而张扬,她安静而淡漠。他穿着限量版的阿玛尼衬衫,身上隐约浮动着卡地亚香水的芬芳,她穿着咖啡店廉价而干净的制服,细细看去白色布料上有浅浅的洗不去的咖啡渍。他过着呼风唤雨的生活,手下有无数人任凭差遣,她自幼寄人篱下,必须半工半读养活自己。
迹部自嘲地弯起唇角,这样突兀的想法太过可笑。
他下意识地端起咖啡杯轻啜,冷掉的咖啡寡淡无味。
他果然只喝正宗的蓝山。
第28章 一语道尽
那日夜里,若江依奈接到鸣海的电话。
她们平时也时常上网或电话聊天,只是这一次的电话里,鸣海支支吾吾地不太寻常,若江不用过多推敲,也能猜出端倪。
“生日过得可真快啊,真想每天都是我的生日。”
“你也太贪心了吧,每天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说得也是……唉……”
鸣海绕了老半天,仍旧说着些有的没的,若江依奈也不着急,她深知鸣海很快就会沉不住气,所以只是简单应和她,并不主动说什么:“别唉声叹气的了,今天你应该开心才是。”
“是啊是啊,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呢,”即使在电话的另一头,也能感受到鸣海的声音倏忽亮了起来,“依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若江刻意装作不以为然:“嗯?”
“哎呀,你有没有认真听嘛……”鸣海娇嗔道。
若江忍俊:“听着呢听着呢,到底是什么秘密呀?”
“嗯……那个……”鸣海羞涩地吞吞吐吐,“刚刚英二送我回去的时候,向我表白了。”
“那真是恭喜你啊!”若江笑言,完全在意料之中。
“什么嘛,你都没问我有没有接受。”鸣海对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有些不乐意。
若江终于笑开:“拜托啦,小杪,一点悬念都没有,你的生日愿望实现得还真快!”
“讨厌!”鸣海自己也忍不住轻笑,“虽然英二一直对我很好,但我还以为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呢。”
“好啦,你现在可以安心了,”若江戏谑道,“你该要感谢圆谷啊,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你现在哪能梦想成真。”
“啊,这样说来感觉好像很对不起他。”鸣海若有所思道。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胡思乱想了,”若江忙解围,“这个本来就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说的也是……”话虽如此,鸣海还是说得没有底气。
“别患得患失的了,你现在应该很幸福的样子才对嘛。”
“依奈依奈,”鸣海又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又欢快起来,“你也快跟不二学长在一起吧,这样多好,我们是闺蜜,不二和英二又是最好的朋友,多好多好……”
若江依奈对她这些话毫无预料,无奈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还是先多想想你家英二吧。”
“可是你和不二学长真的很般配哎。”鸣海的口吻认真又天真。
若江淡淡道:“我才没空成天想这些事呢。”
心下却不免怅然。频繁的迁徙,令她的思想较同龄人更为早熟。她总是刻意收起少女萌动的情愫,刻意让自己表现得更为淡薄。对于青涩而朦胧的爱情,她本能地抗拒。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深知,她还没有走到终点。
内心深处,她是害怕的,怕到了再次启程的那一天,不能全身而退,唯有割舍。
不能全心去爱,索性不爱。
******
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前一天,气温骤然升高,酝酿已久的盛夏突然汹涌而至。
傍晚的余晖带着灼热的温度洒进教室,头顶的吊扇呼呼作响,滚滚热流让若江依奈感到窒息。
手里的名单反反复复确认了许多遍,确确实实没有不二周助的名字。
“山田教练,为什么没有不二?”若江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有些颤抖。一旁的白石和乾不住地点头。
“我是教练,这样的决定不需要向你们交代。”山田教练显然并不愿意过多回应。
但这样的回答在若江依奈看来实在太不可理喻,她几乎要拍桌而起,但被白石的话抢了先:“山田教练,作为部长,我觉得……我有权利向不合理的决定提出质疑。”
话说得略重,连白石自己都觉得稍微有些过分,但他咬紧嘴唇,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不二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