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眺望远方,突然抬头,表情平静地问不二:“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因为要感谢若江给我带便当啊,所以只是请你吃鳗鱼饭的话,好像还不够。”
“那以后不二还是会每天都有便当吃哦,”若江唇角的弧度大了些,“这里的景色值很多顿呢!”
不二眯着眼睛看了她几秒,说:“若江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可爱,今天早上的样子有点可怕。”
“诶,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其实都没有生气。”若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平时总是笑着的缘故吧,突然就板起脸,大家有点不习惯,”不二莞然道,“不过,不要总是勉强自己对别人笑,这样会很累的,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笑哦。”
若江有些发愣,这些平淡却熨帖的话语,还有冰蓝的眼眸里流露出的认真,无声地烫平她心底所有的混沌不安。她轻垂眼眸,喃喃自语般地说:“那不二呢?不也总是这样温柔地笑着的吗?”
不二微微睁了睁眼,又即刻弯成新月:“因为我没有不开心啊。”
“我也没有。”她倔强而果决地答。
有一阵短暂的沉默,耳畔掠过暖风细微的响声,隐约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这是一段温暖而静好的时光。
“呐,若江,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吧?”
“嗯?”
“昨晚很晚都没有看到你房间的灯亮,有点担心啊。”
心跳猝不及防地漏掉一拍。
若江依奈木然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随后看着他埋下头,栗色的碎发掩住清秀的面容,纤长的手指认真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个个数字。
一下一下和着她乱了的心跳。
年华似水。十岁,十三四岁,十六七岁。
漫长而孤独的旅途中,她学会了以云淡风轻的姿态,抵挡所有与生俱来的敏感和忧愁。
那些青春期无病呻吟的忧伤,那些辗转途中不为人知的落寞,只在独处时以沉静的方式肆意宣泄。
直到来到东京。
在每个幽深无边的夜晚,独自依窗而坐,抬头便能望见对面的那一盏灯,昏黄阑珊,却像通往黎明的曙光,照亮心中软弱。
踏足过北美,穿越过亚欧大陆,览遍繁华尘嚣,而那盏稀松平凡的夜灯,却是她荒芜的青春年华里,欣赏过的最动人的风景。
而她未曾想到,为她照亮黑夜的,不仅是那一星灯火,还有带给她这片风景的少年温柔的注视。
那一刻,阳光灿烂,浮云悠悠,而她,在他眼底的万里晴空中,失了神。
第12章 王者姿态
星期五晚上,一场冗长的雨拉开序幕,湿漉漉地贯穿整个周末。
网球部的训练因此而暂停。整整两天,若江依奈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倾斜交织。
春天的气息消散在浓密的雨幕里,最后的姹紫嫣红零落成泥。天空是单调的灰色,沉沉地压下来,空气湿闷而黏稠。
若江依奈却希望,这场雨可以下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一直下过月见竹醉。
可是它终究停了。在若江难得失眠的午夜,如它悄然而至般,无声落幕。
而第二天清晨,温煦的空气,葱郁的树叶,干净的街道,一切如旧。只有雨后蓝得透明的天空,水一样静静流淌。
若江依奈再无逃避的退路,不得不面对抉择,履行被强加的任务,抑或违背。
如坐针毡地熬过了前两节课,心里酝酿了无数种说辞,无论是对秋野芳子还是对迹部景吾,最终,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她带着忐忑的心情,决定从鸣海杪那里找切入点。
“小杪,恭喜你入围东京都大赛呀,还是第一名的成绩。”
“小意思啦,地区预选赛没什么对手嘛,”鸣海一脸轻松地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若江的不安,“周末下雨网球部休息,你都不来看我的比赛哎!”
“我也是突然接到通知不用去学校的嘛,等你进入全国大赛我一定来看。”
“还早得很呢,还有东京都大赛和关东大赛,对手越来越强了。”
“小杪一定没问题的啦,”若江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话说……去年东京都和关东区大赛的冠军是冰帝的吧?”
“是啊,今年她也有参加哦,她很厉害的,要赢她不容易呢!”
“那……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冰帝,知己知彼嘛,顺便还能来看看你家英二的比赛。”说出这句话,若江的心跳有些加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试图从她的反应里寻找蛛丝马迹。
而鸣海双眼发亮的反应并未出乎若江的意料:“哎……是个好主意嘛……”
若江暗暗松口气,又赶紧鼓动道:“那就去吧,机会难得哟,何况是冰帝主场,多一个人来给青学加油也是好的嘛。”
“好啊好啊!”
“那芳子也一起去吧?”若江顺势对秋野芳子说。
“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的,就别问我了。”秋野摇摇头,一口拒绝。
“唉,芳子,你的打工要四点半才开始,先去一下嘛,反正咖啡店离冰帝也不远,去吧,去吧……”鸣海说着又撒起娇来。
秋野芳子抿起眉心,一副没辙的样子,却终于还是应道:“好吧,那我到时间可一定要走人的!”
“也!芳子你最好了啦!”
若江心里五味杂陈,完成迹部所交代的事,比她想象得简单得多,可是内心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心底蛰伏的不安和对秋野芳子的歉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
但她还是太过疏忽了。
即使秋野芳子一无所知地随她来到冰帝,亦不代表她愿意靠近迹部景吾。
当若江依奈望着秋野和鸣海一起走向体操馆的身影,浑身的器官仿佛同一时间全部停止运作,和暖的风骤时变得凌厉,在她空洞的身体里呼啸穿行。
不知道是怎样转头追上网球部的队伍的,亦不知道是怎样穿过冰帝校园宽敞的甬道步入网球场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只身站在冰帝气势恢宏的下沉式网球场的第一排,翠绿的球场上,两校球员正在一丝不苟地进行热身。身后的看台上坐满了神情激昂的少年和难掩兴奋的少女,冰帝灰白色的制服连成一片层层叠叠的云,欢呼声山呼海啸般涌来,将她淹没。
即使身处千人空巷,她亦能一眼辨出迹部景吾,他身上无时无刻不透着耀眼的王者锋芒,耀眼得令人晕眩,却无法移开视线。
眼神相触,迹部景吾的目光在她周围迅速扫过,却不见秋野芳子,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亦同时将若江依奈的心拧成一团。
“真没想到你会无视迹部的话,不怕惹怒他吗?”
忍足戏谑的声音如一盆凉水自上灌下,若江一个颤栗,仰起脸,双眼尽是无奈,悻悻地说:“我已经尽量把她叫来冰帝了,可是她和鸣海去了体操馆……”
“体操馆吗?”忍足沉吟片刻,望着她的眼里噙着些不明意味的深意,“那就不用担心了。”
“嗯?”若江依奈满脸困惑。
忍足的唇角挑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伸起手指向她身后一指,若江一知半解地循着他的动作回头,意外地看到鸣海杪拉着秋野芳子吃力地在观众怒气冲冲的目光下向着她的方向挤过来。她一时惊讶地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别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忍足。
忍足侑士矮下身凑到她耳边,上扬的关西腔带着些微惑人的邪气:“是不是感动得想报答我?”
若江依奈轻轻一把将他推开:“你还真是容不得我对你有半分钟的好感啊!”
“哦,好感吗?”忍足看到鸣海她们走近,自动过滤掉若江的白眼,“那请继续吧。”
他纵身一跃,从看台第一排进入场地,墨蓝色的长发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
若江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俊逸的背影上,身后的鸣海就搭了上来,若江仓促地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鸣海明明一脸激动,却语气怏怏地说:“原来体操队也过来看练习赛了,体操馆根本就没人,白跑一趟了。”
“什么嘛,看到体操馆没人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把我拉来看比赛,一点矜持都没有……”秋野芳子无可奈何地说。
鸣海毫不在意她的揶揄,环顾四周道:“哇塞,冰帝的网球部还真是受欢迎啊,练习赛都有这么多人来看……”
“是啊,实在是太夸张了。”若江附和道。尤其是那些打着“迹部殿下后援团”旗号的女生们,一个个纤弱娇小的身躯,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还隐约混杂着大胆的告白,这样的场面,即使是在很多正式比赛,都难以见到。
而当迹部景吾步入场地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哗都汇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