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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流了下来,在浴室地板上打出响亮的水声。
「呐,骸你在干什麽啊?」
哗啦哗啦的水流了下来,在水槽里打出响亮的水声。
金发的大少爷站在厨房门口,饶富趣味的看著站在椅子上的六道骸。
「迪…迪诺,没有啦,我只是想做些东西给你吃…」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几绺蓝色的发丝翘了起来,六道骸秀出一旁的食谱傻笑道。
「喔喔!真的啊!真是窝心耶,哈哈!那麽你要做什麽呢?」大少爷突然兴奋起来,像个孩子般蹦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
「嗯…迪诺喜欢吃披萨吧,我正打算做披萨呢…」
「啊哈哈,是吗?我很期待喔,做好了要叫我喔!」笑的如阳光一般灿烂,迪诺笑著摸摸他的头,真的,把他当弟弟一般疼爱。
水冰凉的触感拂过脚趾,六道骸从记忆的漩涡里清醒过来。
曾经和那个大少爷有过不错的时光,可是并没有和狱中那名男孩相处的记忆那般刻骨铭心,迪诺似乎只是他心里的雪泥鸿爪,像一缕清烟。
他并不恨他,纵使他在最後抛下了自己。
冷水冲在身上,他希望忘记自己不堪的过去,也希望将美好的记忆紧紧守著。
「六道骸,衣服我拿来了,你洗好出来外面穿。」
云雀恭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他耳里,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关掉水龙头往外走。
「不要裸体出来!浴室里没有浴巾吗?原始人!」厚重的布料狠狠砸到他脸上,云雀恭弥愠怒的撑起手,别开了视线。
六道骸先是一愣,随後笑了出来。
从小到大他学习男孩的各种生活规矩,倒是没在他洗完澡时叫他出来外面穿衣过,被叫作原始人也是生平第一次。
「喔呀喔呀,比起我的,云雀君的应该更诱人才是吧?」不疾不徐的开始穿衣服,六道骸嗤笑出来,发现云雀恭弥害臊的模样意外可爱。
「和你的都一样,有什麽好诱人的?」转过头注意到六道骸的视线,云雀明白自己是被调戏了,不以为意的笑笑,彷佛刻意似的,在六道骸面前脱下上衣,大面积的白皙皮肤袒露在空气之中。
六道骸咽了口口水,云雀恭弥是真的很纤瘦。
不仅骨架像个女人,皮肤也白的像是没晒过太阳似的。若只看他的身材,六道骸大概非常肯定他是个弱鸡,但他拐击的力量又是那麽强劲。
苦笑几声,扣下衬衫的最後一颗扣子,云雀给他的依然是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以及墨色的皮带,云雀恭弥向来不爱在外表上和他分清什麽,除了改不掉的高姿态个性外,他的穿著从来就没有王族的感觉,他和他唯一在穿著上的不同点就是皮带的黑白异色。
「穿起来吧,你这样我不知道该看哪里…」窘迫的别开头,听见自己的心脏强烈跳动的韵律,骸吞吐道。
「…神经病,我是因为待会还要换衣服。」不悦的瞪了骸一眼,云雀看来真的一点自觉也没有,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挑了几件饰品和外套。
「现在的重点是你这没有穿著品味的原始人。」
「喔呀?我没有穿著品味吗?」
「你第一天来皇宫的时候穿的很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云雀走到他面前替他穿上外套,温热的吐息喷在他脸上,云雀和他凑的很近。
身为一个执事却让主人替自己更衣,六道骸有些不自在,他几度别开视线,用眼角的馀光瞄了云雀几眼,他的目光并不注视著自己,而是多了几分虔诚的专注。
云雀恭弥姣好的脸蛋,纤瘦的身材,醉人的香,或许不自在的原因并非全是自己心底莫名骚动的情愫以及和记忆中男孩重叠的震撼,而是云雀恭弥真的很诱人。
「好了。」
云雀的声音唤回他的恍神,他看了看自己,是一套体面的燕尾服,第三颗扣子挂了一条银鍊子,长长的牵到领子处,口袋里还置了个沉重的银怀表,标准的执事装扮。
「少爷…这是…?我不需要表啊…」
「我知道,至少给人专业一点的形象,你随口就说出正确时间谁会相信你?」
六道骸低头想想,倒也没错,全世界就只有他才有这种能力了吧。他的标准生理时钟似乎是右眼给他的,也是从小待在牢里最有用的能力,虽然这只右眼带给他多大的诅咒和痛苦,有时他却不得不承认能力还挺好用的。
视线移到面前的云雀恭弥身上,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注意到云雀恭弥的眼神没有聚焦,大概是看著他的脸在想别的事情,给他看著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距离客人抵达的时间还有二十一分零九秒,他却只想让时间凝结在这一刻。
然後,下移的目光震惊的定在云雀的腹部上。
「你…你的腹部…曾经受过伤…很重的伤?」指尖下意识的抚过云雀肚皮上深深的疤痕,六道骸的语音微些颤抖。
云雀恭弥被这句话猛然唤回意识,大吃了一惊,想要往後退身子却又不稳的一倒,所幸六道骸即时接住他纤瘦的身躯。
他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一点,推开六道骸站好。
「吓著了?」
「是你的错。」
「腹部的伤呢?」
云雀恭弥看了他一眼,眉宇间透露出深沉难懂的哀伤,只是如果不仔细看他的眼神,真的不能从这面瘫的家伙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这必定是难以启齿的疮痛吧。
六道骸明白自己这麽问很失礼,却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记忆中那个男孩,就是因为腹部被利刃狂刺了好几刀而死的啊,当时他放大的瞳孔,冰冷的体温,被粗鲁的从自己面前拖走的一幕幕画面,怵目惊心,难以忘怀。
「被疯狗咬的。」
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云雀满不在乎的语音说道。
「啊?」
「不说这个,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一字一句都要给我好好记住。」
揪起六道骸的衣领,云雀垫高脚尖凑到他耳边尖锐的威胁。
骸点点头,咽了口口水。
「你先去厨房把餐点搞定,客人来时找草壁一起招待他,我大概会迟到个一、二分钟,这是我和草壁说好的,况且待会我要换的衣服是很麻烦的样式,还有在客人面前你绝对不准跟我说话。」
云雀恭弥难得会劈哩啪拉的说了一大串,什麽「不准跟他说话」,常常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不是不理就是狠狠一拐打来的好吗,六道骸几乎都要放弃主动跟他说话这个念头了,而且自己最常说的话还是「遵命」啊。
「还有,等一下为了避免你乱叫,只能称呼我『殿下』。」松开他的领口表示命令宣布结束,云雀还细心的替他整理好领子。
「遵命,殿下。」六道骸微笑答道,立刻遭来一记狠瞪。
「那是等一下的事,你刚才还叫了『云雀君』和『少爷』,客人走了我再算帐。」
不愧是以记仇闻名的任性王子。
骸无力的扶额,等客人走了之後果然又要吃拐子餐了吗?到底要他怎麽称呼才好,他想了千百个称呼,结果还是都被退回不采用啊。
硬挤出一抹微笑,骸打开房门正要走出去以准备十五分钟後马上要上桌的餐点,後方却猛的砸来一样东西,他敏捷的侧身闪过,接住。
「戴上吧。」云雀背对著他,语音里的颤抖微小到听不出来。「戴著会对你好一点。」
他定神看了看,那是一面银色的面具。
(待续)
6918…蓝执事(第12章)
大步走在往接待厅的路上,六道骸手里紧紧握著那副银色面具。
好菜一样样端上桌,主菜是披萨,六道骸拭去额角的汗水,准备工作正式宣告完成,距离客人抵达时间还有三分十八秒,他先戴上了面具。
戴著会好一点究竟是什麽意思?难道这个面具还有氧气桶的功能?是云雀恭弥准备放毒气毒死客人的意思吗?
门喀拉一声打开,进来的是草壁哲矢。
「啊,骸君,客人还没到吗?」
穿著一身标准的王子装扮,头上戴著一顶王冠,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