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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顾大夫的脸色不好呢……应该是他们之间有矛盾吧?!
大家出来合作是为了帮助别人的,希望不要搞出麻烦来才好……。
混帐!混帐!!混帐!!!混帐!!!!
在距离地面几万公尺的高空,窗外是湛蓝的天空和层叠的云朵。
可飞机座位上,顾惜朝是又羞又恼地微红了脸,别过头去强迫自己“观赏”飞机里正在放映的,不知所云的电影。
不能侧头,不能!
因为身旁,是戚少商满溢着温柔的眼睛……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如此糟糕,飞机起飞没多久,这些天为了此次行动而劳累忙碌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谁知道醒来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头还枕在被安排坐在自己身边的戚少商肩膀上!!身上多了一张薄毛毯,那个……人正在替自己掖毯子角!!
“醒了?”戚少商笑了,仿佛已经忘记顾惜朝不告而别的事情,小心翼翼地扶他坐正,轻声道:“最近太累了吧?你现在的身体应该多休息才对。”
“你——”顾惜朝暗恨自己的粗心大意,睡了也就罢了,头怎么跑到他肩膀上去了?!
“让你直着睡,脖子会吃不消的。”戚少商诚恳地道,完全不理会顾惜朝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略商和我都很担心你,我这次把你的药带来了,不过回香港以后,去彻底检查一下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顾惜朝盯着戚少商的脸,目光几乎想要在上面凿出洞来:“是不是打算把我的情况告诉领队?然后叫他打发我回香港?!”
“我们知道劝你回香港不太可能,所以我才应聘参加你们的组织,”戚少商平静地回答道,目光中的温柔越来越深:“一来能够帮助别人,二来方便就近照顾你的身体。”
“我也是医生,用不着!”顾惜朝拒绝得彻底。
“略商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就是我的病人了。”戚少商语气坚决,寸步不让:“况且我人来都来了,你赶得走吗?”
“……。”顾惜朝一时语塞,愤恨不已地扭过头去。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气得微鼓的脸颊,心中暴笑:原来惜朝闹别扭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飞机平稳降落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国家机场,一行人迎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驻当地人员的热烈欢迎。
戚少商长这么大,同非洲黑人拥抱还是第一次。
与自己在美国时的黑种人同窗比较起来,正宗黑人身上的热情和…。。。味道……的确无与伦比|||……。
好大的力气……戚少商挠挠鼻子,却见顾惜朝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顾惜朝流利地道。
“□◎※#¥%§……。。”非洲友人大笑着回答。
“!!”戚少商目瞪口呆,转头询问同伴:“他们说什么呢??”
“这是斯瓦西利语,”领队微笑着道:“是肯尼亚的国语。我们当中,只有小顾用不着翻译,能够直接与他们沟通,所以他可是我们的‘宝贝’呢!”
“惜朝的确无与伦比。”戚少商骄傲地道,语气中是满满的得意。
寒暄过后,众人分乘几辆汽车,前往“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驻地。
等到达员工工作中心,已经是傍晚时分。
“小顾,”领队一边指挥人员搬运着行李,一边对顾惜朝道:“小戚是临时决定让他随队的,所以没有来得及安排他的住处。听说你们是一家医院工作的同事,叫他跟你挤一挤住,可不可以?”
“……我无所谓……”是根本拒绝不了吧……
顾惜朝冷冷地看了站在旁边,一脸欣喜的戚少商一眼,拎着旅行袋走向自己的木屋。
戚少商连忙拖着箱子跟了上去。
肯尼亚的日照时间很长,往往已经很晚了,太阳依旧顽固地流连在天际。
小小的木屋,多添了一张折叠床,显得拥挤了不少。
整理房间的过程中,顾惜朝一直没搭理过戚少商,就好象戚少商不存在一般。戚少商也不多话,安安静静地收拾着床铺,不时将温柔的目光投在顾惜朝身上。
喧闹了半天的营地,在漫天晚霞中恢复了平静。
“惜朝……那个……”用过晚饭,回到屋里,戚少商犹犹豫豫地开口。
顾惜朝不接话,抬头直视戚少商的眼睛,目光中除了冷淡,还有一丝询问的神色。
“……我……我想问哪里……可以洗澡……”戚少商硬着头皮道。
“……出来。”顾惜朝放下手中的衣物,推门而出。
戚少商急忙抓了两件换洗衣服,追了出去。
顾惜朝一马当先,来到一块被草帘围了几圈的,孤零零立在当中的淋浴头处。
戚少商顿时傻了眼:搞什么啊?这不和洗野浴差不多吗?
“方圆十里,仅此一处。”顾惜朝瞧出了戚少商的尴尬,语带讥讽:“受不了的话,就回香港去吧。”
戚少商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顾惜朝半晌,轻叹一声,抬腿就往草帘里走。
“……等等!”顾惜朝没想到戚少商如此莽撞,伸手拦下了他,抄起放在旁边的一根木棍,开始敲打起四周来。
借助夕阳,戚少商发现一些不知名的昆虫从草帘上被震了下来。
瞅着差不多了,顾惜朝扔下棍子道:“这是贵重物品,要小心使用,别浪费水。”而后转身离去。
戚少商回屋的时候,顾惜朝已经蜷缩在床上睡了。房间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戚少商的床上搁着一件他自己没准备的长袖衫……。
第二天,当顾惜朝起床后,看见戚少商只穿着一件短袖衫,同几个人一起准备早餐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有恢复了平淡。
早餐结束后,大家要起程赶往医疗中心,戚少商趁众人不注意,走到顾惜朝身边道:“一会儿记得吃药。”然后把药瓶塞进顾惜朝手中。
双手接触,顾惜朝只觉得戚少商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竟然分配戚少商和自己一起搭档工作,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控制情绪……。不能发病……。
顾惜朝强迫自己专心给面前一脸畏惧的孩子听诊,免得回头又对上戚少商笑得灿烂的酒窝。
“他肺部感染了,需要注射抗生素。”顾惜朝头也不回的吩咐。
“就剩最后一支了……”戚少商为难地瞧向成注射器的盘子。
“你替他注射,我去领药。”顾惜朝安慰了小朋友几句,起身离开。
等他取药回来,发现戚少商手足无措地举着注射器,对着小朋友的胳膊比比画画,就是不下针。
“你干什么呢?!怎么不给他打针?”顾惜朝疑惑地问到。
“我……”戚少商尴尬地咧嘴一笑:“他们太黑了……我找不到血管……”
“噗嗤”一声,顾惜朝给气得乐了出来。
惜朝……太好了……你终于笑了……。
下午是爱滋病防治常识讲解。
顾惜朝一个人站在展板前,运用斯瓦洗利语清晰流畅的给当地人传授科学防治爱滋病的方法,连翻译都省了。
戚少商盯着顾惜朝按时服药后,就在户外帮忙搬药品和检查“住院”病人的情况,几出几进下来,算是领教到了非洲太阳的厉害:手臂被晒伤了!
又红又舯还火辣辣的疼,最惨的是忘记带药油!真是太大意了……。
明天一定记得穿那件长袖杉……。等等!昨天晚上放在我床上的那件衣服是谁的??
……是惜朝么?是他!他关心我……
结果戚少商在傻呵呵的呆笑中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
晚上回到木屋,顾惜朝拎出旅行袋翻翻找找,戚少商赶紧把顾惜朝应该吃的药准备出来,又倒了一杯水。
“……。把胳膊伸过来。”顾惜朝转过身,手里是一管软膏。
“……。我自己来吧……”戚少商讷讷地道。
顾惜朝不语,猛地拉过戚少商的一只手,开始为他上药,动作粗鲁却很小心的未曾弄痛他。
涂好药,顾惜朝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片,拿起来一饮而尽,而后便休息了。
戚少商握着顾惜朝扔在自己床上的药膏,半宿无眠……。
十七
非洲,广袤而壮美的土地。
从飞机上俯视下去,眼中出现的是令人心驰神往的辽阔平原,和苍茫无边的大地。
天空中,盘旋着一群又一群的红鹤;地面上,奔跑着越动的羚羊。大象悠然自得地漫步其间,偶尔还有狮子一家狩猎归来的身影。
这是在香港不可能有的,蓝的不能再蓝的天啊……
这是位于地球另一边的,最原始的生命动力,舒缓又澎湃地展现在戚少商面前。
如果自己不是心疼顾惜朝的身子,主动担下了乘飞机回内罗毕取疫苗的任务,是不是就错过了非洲大陆最动人的风景?
“我想我有些明白惜朝为什么会自愿来非洲了……”戚少商收回了注视着窗外的目光,对同行的肯尼亚工作人员DON笑笑道。
“哦?那么戚,介不介意告诉我你的答案?”DON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