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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好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在黑暗里睁着眼。这些天,他终于彻底有时间好好地思考自己的一生了,啊,真是糟糕透顶。
“不,您一直是我最敬仰的榜样。”卢修斯连忙急急地开口。的确,阿布拉克萨斯虽然对于情人和妻子,多情又薄情;但对于传承了他的血脉的儿子,他真的是尽心尽力,至少可以说比英国其他所有的贵族都要负责。当然,还是只能和荒诞的贵族们比,“父亲,Lord对于你的病情是很重视的,Lord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之一;他一定……”
阿布拉克萨斯非常消极地打断他的儿子,也许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消极:“你听说过 ‘术业有专攻 ’这句话吗,卢斯?Lord,只要他愿意,他当然是最完美的药剂师,他能熬出世界上已知的最复杂的魔药,而且一定会值得一个 ‘O ’。”
顿时,这个本就格调压抑的房间里弥漫上更加恐怖的沉默。
只是药剂师,不是魔药大师。阿布拉克萨斯在那位学弟在校期间,没见过他熬制魔药改过一个步骤。惊人的精准,需要可怕的意志力和控制力;但也令人此刻绝望的机械。
如果有人告诉阿布拉克萨斯,黑暗公爵创造出世界上最可怕的黑魔法咒语;他会深信不疑。因为在魔法造诣的路上,他知道那位走得的确是他无法想象的远。
但魔药并不完全等同于魔法。
“……并不是只有魔药能救您。”卢修斯必须相信父亲的判断,对于Lord的了解,父亲当然比他有权威。他心底被感染地抽搐,干巴巴说出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但说到天赋,他想起另一个黑发黑眼的瘦削背影,传承了普林斯血液的年幼的魔药天才。
也许对于普通人理性推断,魔药家族的传承,最珍贵的在于典籍、知识和从小的家族教育;但对于纯血贵族来说,他们敬仰血脉,不仅仅是为了迂腐疯狂的信仰,也是因为血脉的玄妙。卢修斯那么重视这位不起眼的学弟,最坚定的想法还是来自于对古老血脉的信任。
至少,他从来没看那位学弟魔药正常熬制过;但却比教科书上的色泽还要完美!
当然,信任一个年幼者太危险了;但年轻的马尔福只能抓住所有的希望!马尔福已经站到了历史上最高的位置,想要拉下它的人太多了。虽然现在知情人都默契地守口如瓶,外头也只听到父亲被对手用混乱的私生活抨击的花边新闻,可父亲一旦被权威者正式判了死刑,他们一定争先恐后地乐意帮助把马尔福的笑话传播到英格兰的每一个角落。
他无比地痛恨他此刻的稚嫩无能,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有能力挑起家族的重担!
送走乔安娜,克里斯汀的心一直在“砰砰”地急跳,直到她一个人用完晚饭才慢慢平息。
回到卧室看着那道暗门,她很是担心汤姆的作息;但就算是对于她,禁制也是打开的,只是消去了自动攻击而已。
好在她洗漱完后,正好撞见汤姆拿着两个漂亮的水晶瓶出来;但那现在很是熟悉的色泽,连克里斯汀也知道那只是完美级别的感冒药剂而已。汤姆眉头依旧皱着,先把药剂瓶放到另一道暗门里的储藏室里。
储藏室的玻璃柜里,各类漂亮的极品药剂码得整整齐齐摆得满满的,但是都是一些常用的普通药剂,例如感冒、退烧、发炎、胃疼……如果有人好奇黑暗公爵的魔药储藏室,一定会惊掉下巴。
愿意很简单,克里斯汀强大的遗传力让她的魔药在Voldemort的水准看来真的是无可救药……这一年,Voldemort闲着的时候都会顺手熬制一点魔药扔到储藏室;他甚至把它当成很不错的锻炼,不断精细他的魔力输出控制力和平静思绪。
“……你不是神,汤姆。这么多有名的魔药大师,都从来没有研制成功治愈‘龙疫梅毒’的魔药。”看到汤姆不是兴致很高地沉思着坐在一边的米色单人软皮沙发,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缓声安慰。
Voldemort拍拍她的手,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有点无力……和歉意。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魔药上的进步空间小得可怕,他印象里自己的魔药水平一向是非常优秀的。他今时今日的高度却不会允许他去承认自己的弱势,那么,他会宣告他研究的失败。他的判决,就是对于阿布的最后宣告了。
想到他印象里那个光彩照人,容光最盛的时候站在太阳下比阳光还耀眼的男人;饶是他,也觉得这个结局太过悲凉。
虽然,也是他自作孽。果然还是太清闲了。
他熬了一下午感冒药水试图平静一下内心,在这么简单的药水都报废了好几锅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心绪难平,今天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汤姆,虽然,马尔福先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必要把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有这个必要吗?而且他们家也要第一个通知你?”看到沙发上的丈夫对于自己完全是敷衍的笑意回应,依旧再次沉思,她终于忍不住询问出来。
Voldemort似从回忆里惊醒,皱着眉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才慢慢地展开,微微挑起,回眸,意味深长,似要看进她心底。
“我以为你只是装作不知道,克里斯汀。我的名字,你不觉得眼熟吗?”
她一愣,眼前俊美的丈夫却站起身来,吻了一下她眉心就去洗漱。
她应该知道什么?
眼熟,当然眼熟……这是,他的名字啊。
她想到自己的婚礼,繁华盛大;
她想到每一次的聚会,众人复杂的态度;
她想到纳西莎每一次若有若无的贴心附和;
她细细地想着乔安娜每一句话……
过了很久,她颤抖着手拿着魔杖,用汤姆教过方法在空气里,一笔一划,写下
Tom Marvolo Riddle。
像是一个被透析答案的简单而无聊的拼字游戏,她拿着魔杖,很认真地点着一个字母,移过去;另一个,慢慢移过来……
最后,她很是怔愣地看着空气中浮动的带光字样:I am Lord Voldemort。
真简单。
然后,她听见洗漱间的门开了;她不由浑身一震,愣愣地看过去;有一些傻乎乎的模样。
有些模糊在心底的东西彻底浮出水面。
但她依旧没有准备好。
她,是不是很糟糕?不由,摸上自己的肚子。
Chapter 40
“克里斯汀,你今天没有帮我把睡袍事先拿好。”Voldemort探出半个身子,简单地披着半敞的毛巾浴袍,纯黑的发丝滴着水贴在面上。和往日一般得俊美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面孔,和周身理所当然的高傲气场;平时她看着总想勾起唇笑他很是有气派的样子,根本只会摇摇头也不去在意。
但现在,尽管她的脑子里还一团玉米糊一样混混乱乱的,但被眼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叫唤一声,感觉忍不住浑身一震;神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转过身,心里一心想着要去给他拿睡袍,但手底下慌乱地不知道在摸什么。她一瞬间好像又忘了自己在找睡袍了,大脑空白想不起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第一反应太过诚实,就是单纯的恐惧。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直接出现在她眼前,直接绕过她从她面前的沙发上,把搭着的丝绸睡袍抽了过去:“你今天到不担心我被冻到了?”Voldemort的语调很稀松平常,和每天淡淡的日常对话没有两样,还挂着一丝调侃的意思。
克里斯汀怔愣着看看他,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她的丈夫也很轻描淡写地替她一笔带过——是的,这样不对;但又要让她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只是嫁给了一个富有的年轻丈夫,没有在世的长辈,只是有一些显赫的朋友,本身天赋卓越;虽然他的脾气不是很好,性格很自我,但对她总是有耐心的,平时在外面的时间多了点,却也很顾家,对她也算是很体贴了。
有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发觉他在收敛自己尖锐的一面,但心里还半甜蜜地装看不见,有些任性解气地想着平时他在家就算了,他在外面总不能也这样;总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了。
可她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自己丈夫甚至可以称得上糟糕冷锐的性格,那些她听着都感觉显赫的人物却能那么耐心体贴地去包容,更有一些人还不着痕迹地去替汤姆把话圆回来。
因为,他不是他们的朋友;汤姆,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