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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掀了排场的梁连也不生气,只是眼角往下一瞥,冷冷一笑:“出去?”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本公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能奈我何?”
青儿本来抓着一个茶杯,听到这话,手心不由一紧,茶杯承力而碎。她将掌心慢慢摊开,任其片片散落。
剜了他一眼,她的话语如玄冰般刺骨:“好,你不走,我走!”言罢,一拍案几,房门无风自开,一袭青衣旋即飘出,袖带一扬,门“嘭”的一声合上了。
她虽伤不到他,但如果要走,梁连却是追不上的。
一想到这点,梁连心里便不由得暴躁起来。
“发什么小姐脾气。”他烦闷地坐下,无意中瞥到方才被捏碎的茶杯,一片片细小青瓷,微微染上刺目的红。
心中不由一紧,一时无言。
擅自离开了李家,青儿独自来到清波门双茶巷内财神庙对面的废墟,这里就是她之前告诉张玉堂的,自己所住之处。
虽说是废墟,以前也有人住过,还剩下一间残破竹屋,只不过爬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这地方真的不错诶,环境清幽,位置隐蔽,又无人打扰,如果跟张公子住在这里,谁能够找得到我们?可惜房子就是破旧了一点,没关系,进去看看再说。”
想着想着,抬腿走进那间房子,她伸手拂开挡路的蛛网,环视四周。
“好象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不过这样子才好,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差,我想张公子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想着想着,手指旋转一圈,指尖青光一缠,飞散向四周,“变!”
光晕如水花飞溅,溅及之处,一切焕然一新。
看到崭新的屋子,青儿一笑:“不错,我就说,张公子他一定会喜欢的!”
看来看去,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不过新婚的地方,不可以冷冰冰硬梆梆的……”寻思着,再度施法,“变!”
一声过后,张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又显出一对红烛,喜庆不已。
“这样就对了,现在什么都预备好了,就只差一个男主人了!”
青儿精心地将屋子布置了一番,出门去往张府,去寻她口中所缺的那位男主人。
另一方面,白素贞担心青儿一去不回,糟了祸,可就一切皆晚。
她追寻青儿的足迹,来到财神庙对面、被青儿整理一番的新居,门上贴着三个大字。
——逍遥居。
“是这里没错,”白素贞看了这三个字,一叹,推门进去,“唉,大祸临头犹不知,小青,小青,小青……唉,人到哪去了呢?我就坐这等她好了。”
小青来到张府,这时与以往不同,还是白天。不远处人声渐近,青儿隐了身形,躲在一旁,看到两个丫鬟从旁穿过。
她们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说着——
“你瞧咱们老夫人的病有救吗?”
“大夫都说没救了,我看在拖时间罢了。”
“唉,真可怜,一下子,便死了两个人。”
“那咱们往后伺候谁呀?”
“谁知道呢。”
这俩丫鬟说的,其实是张玉堂和张玉堂的娘亲,可是青儿哪里知晓?她只道如果死的是张玉堂的双亲,就再妙不过,简直是是良缘天赐!
她抚掌笑道:“难道死的是那两位老人家?……那倒好,那张公子不用搬出去,我住进来就行了,你们伺候谁?”瞳仁轻轻转了转,狡黠如同狐魅,“当然是我了!”
她对张府的路已经驾轻就熟,也不管其他,径直来到张玉堂的门前,抬手正欲叩门,里面却传出了阵阵哭声。
不祥的预感隐隐上了心头。
“怎么回事?”
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又往里张望,才知张玉堂病重,好像已经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小青这时方才记起白素贞所说的话,心登时狂跳不已,她前所未有的无比慌张,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些、一定要快些找到姐姐!
青儿急急忙忙寻至保和堂,见了金掌柜,忙问自己姐姐在不在店内,金掌柜摇了摇头,说白娘子不在。
她又急又气,不知如何是好,心灰意冷之际,回到了之前精心布置的逍遥居。
哪知白素贞正在其中,坐等她回来。
青儿又惊又喜,由喜又转悲,声息里带了哭腔:“姐姐,张公子他真的没有救了?”
白素贞摇头叹息:“我也无能为力啊。”
“想不到是我害死他的!”小青一听,直接哭倒在床边。
见她如此哀伤,白素贞于心不忍,思来想去,还好还有一个办法,能让现在看似死亡的张公子起死回生。
她扶起青儿,安慰了一会儿,道:“我虽然不能救张公子,但他也并不是完全绝望啊。”
青儿闻言,连忙问:“姐姐!……那、那你的意思是?”
“眼前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是谁?”
“你。”
“我?”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明明是自己害了他,怎么还能救他?
见她神色惘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白素贞慢慢解释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因你而病,自然也能因你而愈啊。”
“姐姐,怎么救他,你快教我啊!”青儿腿一软,直接给她跪下了。
这丫头怎么没吃好么,两腿发软?白素贞疑惑地将她扶起,道:“小青,快起来。只要你使他忘了这段姻缘的话,他便可以痊愈。”
“啊,忘了?”什么意思?
“是……”白素贞琢磨着用词,“就当完全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过!?”青儿连退三步,受到的冲击不小,“我跟张公子……”
“从此便成天涯陌路人,恩断情绝,宛如不识。”
此言一出,白素贞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成恶人了,到底今生今世造了哪门子的孽,非要让她来棒打鸳鸯?
白素贞的话对青儿又是重重一击,一腔悲哀,油然而生,像在油锅里煎炸黄金馒头,却作成了暗黑料理,炸得她浑身几乎都要显出淤青来。
青儿犹似不信,摇头呢喃:“陌路人,恩断情绝,了却前缘……怎么会这样呢……”
“小青,所谓无缘不聚、无债不来,让我把你们两个前世的姻缘,细细地告诉你。在你还没有得道的时候,本来只是一条寻常的青蛇,在西湖旁边往来游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一日,上界的捡香童子空中经过,他看见你青翠可爱、颜色娇艳,无意中偶然笑了一笑,顿时思凡一念,就被贬下凡间,投胎张府,承接宗祧。小青,你与他是该有这段姻缘,但是,当缘分尽的时候,万万要懂得,适可而止,强求无福。”
“我不明白,那么你跟许官人……”
“我跟官人,大概也难逃分离的命运,尤其水漫金山以后,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尘缘将尽,思来苦楚。”
“姐姐。”
“小青,天下最大的憾事,莫过于缘尽情未了,小青,你想想看,我本来是为了报恩才下凡的,如今,却变得痴恋起来了。”
“姐姐。”
“小青,愿不愿意救张公子就看你了。”
“我……”
青儿纵然千般不愿万般不愿,张玉堂命在旦夕,又岂容得了她再多不愿?
两人化作一青一白两团光晕,快速来到张府。
张玉堂门上糊窗的纸十分悲剧,每次都要被戳一个洞,这次戳的,是白素贞。她将桌上摆着的油灯指给青儿看,道:“小青,你看见了没有,那盏灯。”
青儿往里一瞧,问:“那盏灯怎么了?”
“火越来越小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等到油灯熄了之后,张公子的命便没了,所以呆会我们进去之后,动作一定要快。”
“好,要怎么做,姐姐你教我。”
“小青,呆会先将毒气从他身体里面吸出来,然后再运功,打通他全身的血脉,让血液全身运行,恢复生息。”
“这样就行了吗?”
“还不行,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要把那个‘忘’字点入他的心内,这样才算大功告成。”
“姐姐,一定要这样做吗?”青儿犹不甘愿。
“嗯,来。”白素贞拉过她,两人进了张玉堂的房门。
张玉堂的房中,只剩他自己,刚才留下照顾侍奉他的童子,为了换掉清洗的盆里的水,方才已经退出去了。这正是个两人运功救人的大好机会。
“张公子,张公子,张公子。”青儿在他枕边呼唤,这时床上的人早就是半身入土,完全听不到了。
白素贞让她赶紧运功灭缘,谁知风口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