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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你敢不提那个狗名字吗?”
“=A=+不要妄自菲薄,狗也是个好东西!”
“你给我等着=皿=!”砂月低下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今天看在有长辈在的份上饶你一次!”
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但是姐姐万万没有想到,新邻居居然是小时候的孽缘什么的也太狗血了吧=口=!!不过看着那个记忆里瘦小的身躯居然已经长得那么健壮,真的不能不惊叹岁月真的不饶人啊(怎么怪怪的)!!
于是,入住新家的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很熟悉的梦。
梦里的场景还是那间苍白而充满消毒药水味道的病房,六个床位的房间里还是只有得了急性阑尾炎的我和右手脱臼左脚骨折的砂月暂住而已。
“喂,死暴力狂,其实是你把那些本来住在这里的小伙伴揍进医院的吧,不然他们怎么会一看见你来就哭爹喊娘一定要搬去其他病房~”那时我只有八岁,刚刚动完手术,伤口还会隐隐作痛,只能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朝另外一个生命体征搭话。
“你很烦耶,真是丑人多作怪=A=+!”果不其然,一声怒吼从房间另外一个角落传来。
“没办法啊!谁叫你把人都撵走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都不行!你知不知道在肚皮上开刀缝线也是很痛苦的事!”
“我觉得这样的你去咬肚脐自杀比较好=皿=!!”
见砂月没有下文,我继续发挥我的烦人功力,而且我说的话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音调的,之前还被砂月称为“你这个死不断气的给我闭嘴”。
“呐,跟我说嘛,你为什么要揍他们啊?为什么嘛为什么嘛?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闭嘴啊即可修=皿=!!”砂月又来了一波更加强烈的怒吼,我觉得在这样下去,那个凶巴巴的护士长又要过来了╮╭
“你不说我是不会闭嘴的,你死心吧=A=!!”
“等我能走下床,我第一时间要先揍你一顿=皿=!!”
“我才不要继续陪你住院呢!我一定能比你先出院的!然后你再也看不见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我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伸手去按掉那个烦人的闹铃,然后翻过身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缓神,=A=尼玛,还真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啊!
当时一句戏言,没想到真的演变成我们当时的诀别了。
“小友~~起床了哦~~早餐做好了~~赶紧下来!!”妈妈敲了敲我门,自己又哼着歌跑到楼下去了。
我歪了歪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走到浴室,然后掬了一捧凉水拍到自己的脸上,呼,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清水还挂在脸上,而额前的刘海似乎也有点湿漉漉的。我取来毛巾将头发轻轻擦干,然后熟练地给刘海绑了一小股麻花辫。
“嗯,完美!”看到今天的小辫子也绑得不错,姐姐心情大悦,快手快脚地洗刷完毕之后就跑到楼下吃早餐,可是谁能告诉我,砂月那个混蛋在我家悠然自得地吃早餐是怎么回事=口=!!
“啊~小友你起来啦~那你和砂月哥哥先在家里呆着哈~妈妈要和阿姨一起去买菜呢呵呵呵呵~玩得开心~我走了~”然后妈妈就这样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头也不回地走了!!
=口=玩、得、开、心、你、妹、啊!!妈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你女儿卖给了隔壁家的!!你说!!你说!!
“哟,早啊,丑八怪(…_;…)”
“你也早啊,暴力狂(…_;…)”
我故作淡定地做下来和砂月面对面地吃早餐,可是我都还没正式开动,砂月那个土豪恶霸就来抢我的煎蛋!!
“=A=+你不是也有吗即可修!“
“(…_;…)吃别人的会比较香。”
“=皿=你、已、经、在、吃、我、家、的、早、餐、了!!“
“(…_;…)你前面那一份好像好吃点。”
“=A=那我跟你换!”
“不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而且我已经没有阑尾了!!“你就是来找茬=皿=!!”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吧……”
“……”
“是你抛下我的。”
“……”
救命啊!!姐姐当年阑尾都好了两个星期了!!你还想姐姐怎么陪你住院啊老大!!大人您别任性了好伐!!
“所以,我现在要来跟你讨债了=A=!!这次我知道你住哪里了!!你逃不掉了!!”
你逃不掉了!!
你逃不掉了!!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这个场景似乎与当年很相似……
那天是我要出院的日子,天灰蒙蒙的,像是要哭一样。
说着这句话的砂月还是一样连床也下不了,左脚还是老样子被包着厚厚的石膏并且固定在半空。
我走到砂月的床边,认真地看着他:“打赌吧!”
“赌什么?”
“如果你找得到我,我就嫁给你吧!但是……”我从砂月床底下找出一部被摔得有点残旧的小提琴,“到那时候,你就要再次拉起小提琴,这赌注你敢下吗?”
砂月难得地只是用能喷火的眼睛看着我,没有答话。
而我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信物我先带走了,要是你敢赌,我随时奉陪哦!”
从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直到现在……
“怎么感觉说反了?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我怎么抛弃你了?是你抛弃我才对吧=口=!!都那么多年了你根本没有来找过我好不好!!”我摆出了一副“大人你少诓我”的模样对着砂月。
“切,被你发现了吗……”砂月双手靠在餐桌上支着自己的头轻笑地看着我,“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还梳着当年我给你绑的麻花╮╭”
“喂喂,看清楚,这是我经过改良获得专利的发型【the*麻花*改】了,不是某个暴力狂当年粗手笨脚差点揪下我一撮头发最后还弄得像乞丐的奇怪发型好伐=皿=!!”
“切,从小到大都不说真话的丑八怪=A=!!”
“从小到大都性格恶劣的暴力狂=A=!!”
突然间,因为砂月的没有接话,整个大厅都诡异地静下来了。我看向砂月,只见他别过脸像是在严肃地思考,我的心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对了,既然你在,我还是物归原主,把小提琴还你吧。”我转过身想要上楼逃避此刻的尴尬。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我的动作停下来了。
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我的心也会停下来了。
“也对啊,小时候的胡言乱语怎么能当真呢,老实说,我真的松了一口气啊,要是你真的要我嫁给你怎么办╮╭”
“谁会要你这种丑八怪啊!那不过是个小时候的玩具而已,说什么信物呢!你要是觉得碍事你早就应该丢掉啊!我吃饱了,我要回家!”
直到砂月用力地关上我家大门前一瞬间,我的身体绝对不敢扭过去,因为我好怕啊,好怕会被砂月看到此刻懦弱的自己……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溢出,然后砸在木板上开成无色的小花……
这样的人,我居然还爱了七年,我真的是有多年少无知胸大无脑啊!!赶紧醒醒吧,涩谷友千香,当年那个看似粗暴倔强实质很空虚寂寞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你还有什么好执着的……还有什么呜呜呜呜……
“四之宫砂月你这个混蛋!!!!哇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是我人生中长达七年的暗恋,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不过多亏那一次砂月亲手将看似痊愈的伤口用力地撕开,让阳光曝晒一下腐肉里翻滚冒泡的黑水,虽然这样比以前单相思更加痛苦,但是痛痛就会好的了,对,一直这样下去,总有好的一天的,总有不再为那个男孩悲伤的一天的……
或许老天爷可能觉得我的人生不够悲惨吧,当两天后我闪电决定自己要去读早乙女学院那个全日制寄宿学校打算用两年时间来疗伤的时候,那天去考入学试的途中,我遇见了砂月。
“早啊,暴力狂,一早去哪啊?爬山吗(…_;…)”
“早啊,丑八怪,我去考入学试(…_;…)”
“入学试?你不会也是考早乙女学院吧……”
“=A=不要告诉我你也是……”
“跟你这个暴力制造机一间学校,我不胜惶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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