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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富察氏。兰若看向高绮雪,若是这般,倒是可以拉拢拉拢,比起性子不讨喜分分钟钟都会被爷厌弃的贵女侧福晋,这得爷宠,甚至被爷十分看重的高氏倒是更让人胸闷,只是,爷的喜好、心思除了自己她也是最清楚的,可很多时候为了规矩她却不能跟她一样做派,处处迎合讨好,若是将她扶起跟高氏斗,不知有几分把握,就算盛不了,挫挫对方的锐气也是好的!
同时,高氏也是百般心思转过心头,左右为难,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只怕难有孕事,就算有,以她的身份,即便爷再怎么喜爱她,也不会越过富察氏的,这富察氏除了温良恭俭,贤良淑德外,还有个非常富贵的家族,那样的岳家,就是弘历以后也要仰仗的,比起同样是上三旗,但父亲只是四品佐领的侧福晋来说,她肯定是自己无法横越的沟,可若是娴雅对上了富察氏,不管结果如何,她显然是得利的那个,输了,她不吃亏,赢了,比起忍功了得的富察氏,这直肠子的那拉氏更容易对付。
这么一想,看娴雅的眼神也带着几许温柔和示好的意思。
喜宝在容嬷嬷的示意下走到富察氏面前,请安问好后,还要跪铺垫奉茶,这让从小就居于人上的她很是不爽,虽然面上没表露出来,但敬茶的动作生疏僵硬,脸上是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恭谦、讨好的神色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副板眼的模样就是素来端庄贤惠、温雅大方的富察氏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没那拉家这么教孩子的,性子直也就罢了,好歹人情世故也给说道说道,这样的性子,不用谁使绊子,也迟早会被喜欢性子温软、又会来事的爷给厌弃的,不过这样也好,到底男人都是贪色的,她这副模样要是多笑笑,也挺勾人的,爷又是个不定性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她的美色而容忍她的直性子和不通世故,甚至觉得这是她的可爱之处。(不得不说,福晋您剧透了。)
这么一想,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妹妹快起吧,这往后咱们都是自家姐妹了,妹妹日后还当像旁的姐妹般尽心尽力伺候爷才是,”
其实她这话里意思是虽然你是上三旗贵女,在家是父宠母护的大小姐,但如今你以侧福晋的身份嫁入亲王府就是亲王府的一份子,这个家里我最大,就算你是侧福晋也只是个侧室,以后只需跟那些女人一样伺候好爷就是,旁的你就甭管了,而那些女人不是使女出身的通房,就是包衣出身格格,再不就是下五旗的女子,这样的‘侮辱’对心直口快又有些傲气的贵女来说,肯定会当场反驳的,会说话的会拿话堵她,不会说话的,也会博上几句,至少不能在那些地位比她低的妾室面前丢了脸面。
就连包括高氏在内的其他侧室也巴巴地等着喜宝说些什么,可她只淡淡地“哦”了一声,便顺势站了起来,在富察氏下手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好,面向众妾室们,表情依旧严肃。
场面有些冷,倒是富察氏先坐不住了,试探性地问道,“妹妹,你没什么话说吗?”这是忍功太好?还是没听懂她话里意思?
“姐姐,难道娴雅受人敬茶前还要说话吗?”喜宝眨着眼故作不解地问。
“不……不用,”富察氏一头黑线,旁人则一个个感觉头上乌鸦呱呱飞过。
“那就开始吧,姐妹们都挺忙的,娴雅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喜宝端正坐姿,一副等着人敬茶的严肃样,面上不显,心里却大乐,真好,我只用给一个人敬茶,可却有一大帮人给我敬茶,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了吧!果然,不错!
之后,从高氏开始,轮番地敬茶,她只象征性地呡一口,沾唇就放,来时,容嬷嬷说了,这茶可不能乱喝,谁晓得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她一副板眼一切按规矩来的做派,富察氏心里叹气,看来,她的话她多半是没听懂,不过,她的这次板眼的行事惹恼了高氏,高氏比弘历大半岁,原是他的使女,论伺候的时间,比富察氏还要久些,对弘历的喜好和心思拿捏的比富察氏还准,高家也算是大户之家,她自小习得琴棋书画,若不是因为包衣出身,她和弘历比富察氏还合拍,相貌又生的好,她看得出来,弘历对她是动了真感情的,若非富察氏忍功了得,将贤惠大度的大老婆形象彰显的丝丝入扣,让弘历对她诸多愧疚,让宫里主子对她百般满意,若非如此,这侧福晋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好不容易哄的弘历去请旨请封她为侧福晋,却因为熹贵妃不喜,硬是求的皇上钦赐侧福晋给她,现在她一有实无名的侧福晋却要给个有名无实的毛丫头奉茶,不气才怪!
只是,这那拉氏初来乍到的就敢给她下马威,说什么也要去爷那上上眼药的。
挨个地敬完茶后,大家又围坐一起聊了会天,一帮妻妾们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喜宝,你说她到底是真不知人情世故还是装不知道?若是真的,她为何懂得下马威?若是装的,那心机还真深,在家就开始隐藏真性子。
她们在打量喜宝的同时,喜宝也将她们在心里过了一遭,看清朝的后妃相,恩,确实不好看,但照相这种东西,也要看上不上相的,有时候挺漂亮的人,照相却不好看,再加上技术的问题,所以,不能说清朝的女人都不好看,到底她们是我们的先祖,她们都不好看,基因传下,后代能好看?至于画像,先前看乾隆后妃相时还以为是宫廷画师技术不写实,现在看在是咱们的化妆技术太雷同,不过也不排除在外国人眼中,**女人都长得差不多,就像我们看黑人,打眼看去,分不出谁是谁,喜宝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初看差不多,细看之后,也看出了不同。
看弘历后院的女人,他应该是喜欢自然美的,虽然妆容一样,但妆容下的五官却都是美人胚子,像富察氏,许是大家贵女出生,人要贵气些,是端庄秀美的款。
高格格则是面目清秀、形体消瘦,一副病恹恹样子的柔弱女子样,皮肤白皙,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柔美,眉宇间又笼着一股轻愁和娇弱,果然是个让人怜惜的美人,这不禁让喜宝想起了曹雪芹对林黛玉的描写: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这样的女子让大多男人抗拒不了,太有保护**了,太能满足他们的大男子主义了,尤其是乾隆这种自大自满又不要脸的人。
想来,那乾隆大约是真心喜爱高氏的吧,不然也不会向素来重规矩的冷面雍正爷请封她为第一侧福晋,在雍正死后第一件事就封她为高贵妃,且不顾老爹尸骨未寒便给她抬了旗,且还是镶黄旗,不仅用第一贵妃的身份打她的脸,还在家族身份上压她一头,更有那初封便是贵妃的圣旨,这是巧合?还是故意打压她,抬高她?不免给人诸多想象空间。
不管怎样?喜宝这世可不打算受这等‘屈辱’,再说,这贵妃年俸是银600两、妃只有300两,清朝时期,三十两白银可以买一处砖木结构、八个房间的小四合院,一匹战马只需二两银子,一头耕牛约一两二钱银子,你要是有三百两银子的身家,便可在皇城买房买地再生两个胖娃娃,过着有田有钱还有闲的中高端生活了。
还有宫里的赏赐及规制都是有定额的,这少一个字就是低一辈的等级,所以,她说什么也要争一争的,妃子在宫里需要使钱的地方多着呢?总不能一直靠便宜阿玛和额娘接济吧,而且这本尊的家族兄弟子侄们并没有因她当了皇后而蒙盛宠,别说跟富察家比,就是高家也比不上,大约也是因为家族没有实权,所以她这‘后’才说废就废的吧,若换做富察家,肯定是不敢轻易说废的,要考虑朝纲啊,功臣啊啥的,不过,她也没想让直肠子的父兄进这人算计人的权利圈,只是既为他们博不到好,就不要带累他们。
说到这,她倒是很纳闷,这乾隆还真是恨极了那拉氏,废后、死后不供牌位也就罢了,还将她所有的画像都毁了,就连嫔妃一起合照的画像,也被他或涂去或撕掉或改改变成别的女人画像,到底是怎么得罪他的?
说是因削发,可这只是果,那因呢?野史上是因为色,因为乾隆下江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