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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瞬,一道黑影飘身而落,不同于流月的飘忽朦胧,让人琢磨不透。而是快若闪电,仿佛眨眼之间便出现,无声无息。小蜻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主子给皇后的暗卫,暗卫向来比隐卫更神秘,几乎从不出现在人前。隐卫除了保护主上,还有听令任职。而暗卫只负责一件事,就是主子遇到危险,以命相抵。看着书桌正前方跪着的男子,虽然一身黑衣,却处处透着肃杀之气。“流霜失职,请主子责罚。”黑衣男子语气清冷,神色里却透着谨慎谦卑。玉痕扫了他一眼,未作理会。“流月。”玉痕低声轻唤,话落一抹黑影落地叩首,正是隐卫流月。“去查查流言出自何处,查明之后不必回禀,全部杖毙。”玉痕轻声吩咐道,“是。”话落转眼间流月已消失身影。
玉痕离开书桌旁,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目光添了几许温暖。小蜻蜓亦知早朝时间快至,轻瞥了流霜一眼,开始为玉痕接着更衣。“为何不报?”玉痕薄唇轻启,声音不温不火,可偏偏让人听来不会有丝毫轻松之感。流霜回道“之前有关于皇后的传言,属下禀报,主子并未有何指示。属下原以为这次流言亦如上次,故并未放在心上。”小蜻蜓暗暗为流霜捏了一把冷汗,自己禀告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没底,说话吞吞吐吐。可流霜明知道主子已经生气,还能如此镇定,实话实说,直言禀之。不愧是暗卫首领。小蜻蜓为玉痕收拾完毕,恭敬地退到一旁。玉痕看着流霜,“好一个未放在心上。那如今呢?”语气低沉,声音虽然轻浅可隐隐有凌厉在其中。流霜微微抿唇,回道“如今……如今觉得事有蹊跷,之前只是宫中胡乱猜测的流言,不值一提。可现在的流言分明与吴卓,与水患,与皇后均有牵扯,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恐意在……意在借水患之事谋求后位。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目光坚定,神色冷清。玉痕视线未离流霜,一挥衣袖,一股掌风只逼流霜,流霜一动不动,只静待受罚,直到掌风来到胸前,流霜承受不住,身子向后倾了几倾,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喉中喷涌而出。小蜻蜓连忙叩地“主子息怒!”声音带着忐忑。那一股掌风带了七成功力,更令小蜻蜓心惊地是主子从未亲自动过手惩罚,如此为之可见主子的愤怒。流霜支撑着身子,叩首道“谢主子手下留情!”玉痕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下不为例。”话落朝殿外走去,流霜亦带伤隐了下去。
待温如水醒来,已是下午时分。温如水坐起身子,只觉得头有些昏沉,身子有些僵。松了松筋骨,方意识到自己还在玉痕的帝寝殿中,回想起早朝之前自己被玉痕点了睡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睡就睡吧,干吗要点了穴道,好像显得自己不想睡似的。而且在帝寝殿哪有凤仪殿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地盘,突然想到了什么,温如水伸手入怀摸了摸,早已没有了两张宣纸的影子,看来早被玉痕顺手牵羊了。温如水嘟囔道“哼,好心没好报。”此时,殿外传来了杜嬷嬷恭敬的声音“娘娘,您醒了?”温如水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回道“嗯,醒了,进来吧。”杜嬷嬷打开殿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汤药。温如水闻着味道,大体猜到是治愈风寒入体的药。杜嬷嬷将汤药搁在桌子上,回道“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给娘娘用的药,刚才小蜻蜓过来给老奴传话,说娘娘这个时辰差不多该醒了。”温如水看了一眼汤药,嘀咕了一句“算他还有点良心。”可是闻着药的苦味,温如水蹙了蹙眉,自己不想喝啊不想喝。“嗯,我知道了。麻烦嬷嬷回殿里给我取件外袍过来。”温如水轻声吩咐道。杜嬷嬷忙应声道“是。”转身朝凤仪殿走去。待杜嬷嬷离开,温如水下床,走到桌子旁端起药碗,四处望了望,蹑手蹑脚地将药倒在了栽有木兰花的几盆花盆里,为了怕玉痕发现,温如水将药分成了好几份,每一盆里倒一点。倒完后,对着木兰花无辜地道“让你们受累了,多喝点。我是真的怕苦,所以各位木兰姐姐就忍耐一下吧。”话落将空药碗放回原处,坐在桌旁等着杜嬷嬷的到来。
过了会,殿外传来了小蜻蜓的声音“皇后娘娘?”温如水轻摇了摇头,无聊地道“进来吧。”小蜻蜓进入殿内,手里拿着温如水的银色外袍,恭敬地呈放在一旁。温如水亦不说话,等着他的后话。果然小蜻蜓回禀道“皇上本来打算下了朝回来,可临时有急报传来,派奴才过来送娘娘回殿。”温如水撇了撇嘴,起身将银色锦袍穿在身上。看着小蜻蜓有些凝重的神色,心中明白了几分。“走吧。”温如水轻声道。说完径直朝殿外走去,快到凤仪殿时,温如水停了下来,等了一会身后跟着的小蜻蜓,待他跟上来方问道“出了什么事?”语气鲜有的正经沉稳。小蜻蜓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回道“不瞒娘娘,今日朝上传来急报。这几日因水患而流入都城内的一些灾民昨夜身染恶疾,今早已经死去了十几人。传染速度惊人,至今却仍无解决之法。莅县也出现了一些相同病症,一旦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温如水微微蹙眉,询问道“哥哥亦无解决之法?”小蜻蜓回道“温相开了几个方子,还在试验阶段。时间紧迫,一旦疫情蔓延开来,即便有良方也会来不及救很多人。”温如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传来有什么症状?”温如水追问道。小蜻蜓想了想,回道“一些人是昏热腹泻,一些人是高烧不退,最奇怪的一些人听说甚至是全身呈青绿色。”温如水闻言一愣,低声道“绿竺?”小蜻蜓不懂皇后话中之意,接着道“连皇上都不知天下间竟有这样的病症,本来发热腹泻可以开方制止,可是结果却差强人意。大多数人服药后病症愈烈,死后身体也呈青绿色。”温如水眼中有冷厉闪过,“那莅县可有传回有人身体呈青绿色的症状?”小蜻蜓回想了一下,答到“应该没有。”温如水微舒了一口气,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怎么处理?”“将生病的人暂时隔离开了,不过如果疫情得不到控制,为了防止扩散,皇上估计会下令火化。”小蜻蜓顿了顿,感慨道。温如水静默了片刻,说道“你回去吧,前面就是了。”小蜻蜓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温如水回到寝宫,天色已接近傍晚。杜嬷嬷侯在一旁,回道“老奴回来听说小蜻蜓取走了娘娘的外袍,去了帝寝殿,老奴便没有再跑一趟。”温如水轻点了点头,“你们都去休息吧。”温如水看着殿内的侍女,轻声道。众人也习惯了皇后这种性子,随意洒脱,对侍候的人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偶尔还会有几句玩笑之语,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这种模式,更甚至有一些宫人私下议论皇上和皇后,温如水亦不予理会,只有杜嬷嬷明白皇后是根本没放在心上,那些人那些话根本入不了皇后的眼和耳。众人退下后,杜嬷嬷守在殿外,温如水在殿内回想了一遍小蜻蜓的话,心中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擅自出宫
“杜嬷嬷?”温如水唤道。杜嬷嬷进入殿内,“老奴在。皇后娘娘是否要传膳?”回道。温如水轻浅一笑,一股指风出去点了杜嬷嬷的穴道,而后将她轻扶到软榻上。温如水轻挥衣袖,关上了殿门。而后一闪身从窗户飞身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抹黑影,正是流霜。温如水知道是玉痕的暗卫,只得加快轻功速度,一转眼已出了宫门。流霜拼尽全力,才在宫门外拦在了温如水身前。温如水知道摔不掉了,泄了气地靠在宫墙上,看着跪在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温如水肯定地道“你受伤了?”语气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