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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有些困难。不过在玛奇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两人还是很快来到三楼。
“玛奇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抱着凸眼鱼坐在地上的小滴听见大门打开的响动抬头望去,借着室内明亮的的灯火勉强照出黑发少女纤细的身形,“你是……谁?”
小滴偏着头,费力地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只是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
坐在楠木椅上的额上绑着绷带的黑发青年右腿搭在左腿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此刻闻言,墨玉双瞳隐有光华闪过,看清从阴影中走出的少女面容时,嘴角微扬,“好久不见,纪年。”
一屋子的人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愕然地顺着库洛洛的目光看过去,黑眸乌发,黑色衣袍无风自拂,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和衣服上的暗色花纹纠缠在一起,映衬出少女小巧的脸庞惨白僵冷。
“纪年!”
侠客惊呼,他们找了纪年那么久,每次稍微有点踪迹等他们赶去时就晚了一步,谁知如今全无消息她自己却找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而她的脸色……瞧出不对的派克不动声色地靠近库洛洛,立在他身后;富兰克林抬头瞄了纪年一眼,随即继续给小滴讲解纪年和旅团的关系。而飞坦和芬克斯出去了还没回来,此时并不在基地里。
唯独少根筋的窝金兴奋不已,“纪年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来打一架吧你现在一定打不过我,哈哈!”信长无奈地白了一眼窝金,抬起下巴冲纪年的方向懒懒打个招呼,“哟,纪年,好久不见。”
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举动似的,纪年径直走到库洛洛面前,因为库洛洛是坐着的关系纪年得以俯视他,微笑道,“库洛洛,你们旅团屁颠屁颠地跟着我屁股后面跑遍了大半个国家,都不嫌累得慌么?”
整个房间霎时无比静默,库洛洛还没说话,窝金回过神顿时瞪圆了眼睛怒冲过来,“放屁!要不是团长说你还有用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小心老子我”
“砰!”
巨大的撞击声连续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窝金就不见了身影,漫天尘土中只见厚实的墙壁被横向冲破了好几面,足可见力道之大。
纪年若无其事地放下脚,拂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库洛洛诚恳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怎么控制得住力道,所以踢得稍微重了点,千万别介意哈。”
稍微……
望着五道墙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窝金,众人察觉纪年的敌意,顿时摆出各自战斗姿势举起武器,就等库洛洛一声令下了。
库洛洛连余光也没有扫向窝金,偏头听完玛奇低声说出事情原委,库洛洛微微颔首,玛奇立刻退到他身后,库洛洛一手慢慢地抚上唇角,微笑着注视纪年,“这么说,你是想要替他们报仇了?”
优雅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库洛洛好笑地用手抵住额头,“在流星街的时候你亲眼目睹我们杀人无数却半点劝阻也没有,几年不见,你居然变得仁慈了?”
“仁慈?”纪年歪头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几声满不在乎的嗤笑引来众人各色注意的目光,“你说错了库洛洛,仁慈什么的我才没有呢,我不过是自私而已陌生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认识的人,比如老板娘和她儿子,或者是苏娜,我也不过是因为是自己的原因害了他们而心存愧疚和歉意,对你们也很愤怒,不过远没到恨的程度恨这样深刻的感情,我才不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库洛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颇是温柔的无奈,“纪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年厌弃地摆摆手,“别弄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我那时就说过,库洛洛,你和你的旅团,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早在我离开的时候就两清了。”
“两清了?”库洛洛轻轻叹了口气,“纪年,你知道什么叫羁绊吗?所谓的羁绊,并不是单方面想要斩断就可以了断的。”
纪年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库洛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库洛洛望着纪年微笑,眼神却仿佛掠过她看到她身后似的,“即使你和我们一起相处三年对你来说我们也是路人一般无关紧要,然而飞坦呢?你考虑过对他来说你存在的意义吗?是你在他孤苦无依时给予温暖的依靠,是你教会他求生的技艺,对他来说,生命中早已留有你刻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这样深刻的羁绊,又怎么能是你说断就断得了的?”
飞坦……
纪年眼神一黯,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在他面前摔断了脖子依然活蹦乱跳,把他吓得干出用玻璃把自己割伤的乌龙事;
后来,她请求他收留,然后因为僵尸的本能习惯性地靠近温暖的东西,他憋红了脸挣扎一晚无效只得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再后来,加入库洛洛他们,他笑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她看得出,虽然他外表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实际有了志同道合的同伴让他非常欣喜。
再再后来,是两人间莫名其妙开始的冷战;再然后,是血染红了半边天,他站在她面前,依然如当初所说“我相信”一样,毫不畏惧地对满手鲜血的她伸出手,说“回去了”……
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过那么多的人,她与他们萍水相逢,不久后各奔东西。相处的时间太短,短的不够让人发现她的秘密。于是来到这个世界,她遇到到第一个人,成为了几百年来第一个说相信她不会伤害他的人。
其实,那个时候是逃似地离开的吧,因为隐隐察觉到两人的羁绊变得越来越深刻,害怕有一天会舍不得离开,害怕自己会为了他放弃坚持已久的原则……
纪年片刻失神自然被仔细观察她的库洛洛看在眼中,微笑着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纪年的身后那里伫立着在他说羁绊时就已经回来了的飞坦。
“……那又怎么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纪年深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起伏的心绪,平静漠然地与库洛洛对视,“对他来说难以忘怀,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库洛洛别白费心思拐弯抹角了,把你的目的直接说出来好了。”
话音未落,一束凛冽森寒的杀气瞬间袭来,纪年动作迅速地几个翻身避让开来,余光瞄见擦着脸颊而过的锋利伞尖,铮亮的冷光狠狠刺痛了眼睛。一刹那,墨色双眸汹涌出难以抑制的诧异和悲痛,但很快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无波无澜,一片寂然。
……她教给他毕生所学让他防身,他拿到特制武器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要用它保护她。然后十年之后,他们现在隔着十步远,以敌人的名义冷冷对峙,拔刀相向。
何其可笑。
……不过万幸呢,纪年微微弯了下眼角,看上去仿佛在笑一样独自行走在世间千百年,她早已知道最善变的就是人心。所以就算她表现出一副依赖至深的样子,转眼也可以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只是因为,从来就没有真的想去依靠过一个人而已。
这条路这么漫长,她始终都会一个人走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和旅团重逢啦啦啦~纪年嘛,看似软弱好欺善良仁慈,实际千年的独自流浪,早被磨成了无情无心的人。距离完结可以倒数啦。ps:被一群熊孩子折腾的有气无力爬上来更新。
☆、这只僵尸一生推
伫立在库洛洛身前的男人,绘有奇异骷髅花纹的黑色面罩遮挡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金色细长的眼睛。他看着模样和当年没有丝毫变化的少女,眼里涌起刻骨恨意和嗜血的红光,手里持着的武器毫不客气地指向她。
“好久不见了,飞坦。”纪年收敛情绪,偏头若无其事地招呼道,语气平静淡漠的仿佛两人的关系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手指骤然握紧伞柄,飞坦绷紧身体做好战斗姿势,全身散发出冲天的凛冽杀气;而纪年虽然看上去毫不在意地望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已经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化为能够吹毛断发的锋利尖甲。
而周围旅团的成员们全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没有人开口,眼见着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直到这个时候,依旧镇定从容地坐在椅子上的库洛洛才扫了眼飞坦和众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