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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使是在你还是L的时候,你也输了啊。
“总之,我们追寻的真相……在查明‘L’这个人的时候,一定能解答一切,我这麽相信著。”月露出笑容看著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龙崎,让我们一起来寻找失去的记忆和自己吧。”
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和放弃笔记记忆时的自己一样坚定的光芒。
只有身後流克那尖锐的笑声,宣告著此刻的一切都是多麽地虚假。
在秘密安葬好几乎同时死於原因不明的心脏麻痹的四位重要成员後,N的心情可谓沉落谷地。
这一次事故带给他的打击,也许比之前还是SPK时类似的成员大量死亡那件事更严重。
“KIRA……”卷著浏海,N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焦躁的痕迹,“是想以此向我证明自己拥有夺回一切的能力麽……”
若这个下手的人的确是夜神月,那麽他为什麽没有杀自己?
自己的真名早在仓库对决那次时已经曝露,然而此刻他却活著。
——是想要再一次提出正式的对决挑战吧,这的确像KIRA这种自尊心极高的人会做的事,所以对於自己的性命倒不用过多担忧。
然而在下了杀手以後系统并未再接到KIRA的入侵资讯,应该不是不发,而是暂时找不到机会吧……
KIRA想必也在不断移动场所以躲开搜查。
四名得力手下的死对搜查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收获,照医院的调查结果看,很可能是从郊外回到了市区,毕竟,离开东京的可能性只为1%。
“再决胜负……麽。”
这一次,他一样不会输的。
入春的夜已没有了冬的寒冷,窗外晚风习习带来温柔的舒适。
龙崎正在电脑前为一份新的翻译工作与委托人做联络,月从服务生送来的水果盘中拿起一颗苹果,说了句“不打扰你工作”後便独自走到房间附属的大阳台内。
转身关上巨大的落地窗,拉上的窗帘瞬间为他阻隔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嘿嘿,终於有苹果吃了。”流克迫不及待地拿过月手中的苹果啃食起来。“月,你接下来的计画是打算误导L的记忆?居然告诉他他是L。”
“流克,原来你还没蠢透嘛。”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管再怎麽失忆他也是L,既然是一起行动,而且我最後的目标是和N再度会面,所以要完全骗过他根本就不可能,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地利用他就是L这点更好,慢慢地,将原本的过去稍加‘修饰’,让L认定N是与他对立的人从而协助我引出N,那我就赢了大半筹码了。”
“可是真的做得到吗?L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你吧。”
“流克,我可是KIRA啊。”月的声音淡然而自信地在夜色里弥漫,“我能做到。只有我能做到。”
——是的,就像当初决定成为KIRA一样。
L,世界,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掌握於他手中。
从一开始,便没有回头。
更无所谓退路。
他这麽坚信著。
十六
左边命运,右边死亡。
齿轮已经无法停止。
或许,
在时间追上脚步之前,
我能为你拼贴出一份永远。
夜神月睁开眼,一手拂开额前的发丝,印入眼帘是温暖色系的壁纸,以及被沉重窗帘遮蔽住的些许光线。
这是他离开医院後,第十七次睁开眼,似乎自那一日起,他就不断的在计算时间的流逝。
三月中旬的气温,称不上温暖,但也感觉不到寒冷。下意识的探手向身旁,发觉被褥上的温度已经冰凉。
习惯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他勾起嘴角轻笑著想。
曾经,他也在早晨睁眼时,翻身看向身旁那人,直到某天,他在他的怀里闭上双眼,在那之後不知多久的时间里,他仍旧会在早晨睁眼时侧过身,只不过那冰冷的温度告诉他那人已不再。
月随手拿起披挂在一旁的浴袍套上身,随意在腰间扎了个结,起身往起居室走去。
没有开灯的室内,因为四面放下的窗帘而显得有些阴暗,萤幕上的刺目光线成了唯一的光源,L缩脚在沙发上,一旁摆著一盘鲜红的樱桃,只见他伸出手指轻捻起其中一个,到一旁的砂糖罐里沾裹上大量雪白的砂糖,而後放进嘴里,另一旁还放著一个碟子,上头有一小堆打了结的樱桃梗。
裸著脚踏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月走近L身後,最终目光停在了电脑萤幕上。
满幕的淡色粉红。
一张张开启的图片里,漫天洒下的樱花彷佛一场春雪覆盖住了大地,宛若仙境。
每张图片的档案名称上,标示著东京各处的名称,大至赏花景点,小至公园里的一株樱花树。
真不知道他如何光凭网路找到这些照片的。月轻笑著微微皱起眉。
“月,你醒了。”沙发上的人回过头,口中咬著樱桃梗而有些口齿不清。
“你对樱花真是执著。”
“是阿,毕竟是我对过去唯一的印象。”伸长舌头吐出又一个打了结的樱桃梗。
月望向其中一张,那曾是他最熟悉景物的一张。
高大的樱花树,末端的枝叶互相交叠,樱瓣随风飘落,彷佛一个粉红色的隧道。
“龙崎,我们去看樱花吧。”视线仍旧没有移开,他淡淡的说道。
阳光洒落树梢,在地面倒映出片片阴影。
同样的景物,那是他多年未曾踏入的校园。
举目接是满溢而出的幕幕回忆。
回来了。
这个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屈辱的地方。
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见的地方。
少了那份喧嚣。
多了一片寂静。
L站立在大门口,一手放进口袋,一手伸出拇指在口中啃咬。
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容,看著眼前的景物,下一刻忽然瞪大了眼,抽出手指向前方——
“月,樱花都没有开耶!”
“……大概来的太早了,现在才三月中旬。”出门前没先调查好樱花开的时节……
L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盯著那大片樱树,啃咬的拇指指甲发出细细声响。
“就是这里。”
“什麽?”月走向前方的L。
“就是这里,我看见的樱花树。”伸出手指,侧过头比划著。
“就是这里吗……”月看向L手指的地方,喃喃自语的说著。
同样的人,同样的景物。
这一隔,却是六年。
月望向那樱树下的黑白色身影,有些出神。
“月。”
“嗯?”
“那等樱花开的时候,你还陪我来看吗?”
“……好,等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看吧。”
我们所剩的已经不多。
却无法回头。
不能回头。
或许,
在时间追上脚步之前,
我能为你拼贴出一份永远。
这是我最初,也是最後。
仅能给你的。
L。
十七
他们相遇在绯华樱飞的暖春,死别於万物皆尽的冷秋。
那以後漫长的六年。
他每年都来看樱花。独自一人。
心底怆然。却无悔意。
——等樱花开的时候,你还陪我来看吗?
他只是无可预想,六年後的早春,他们会再做约定。
从东大出来时,正午刚过。
还在假期中的学校人并不多,来往行人三三两两。
L在校门前站了一会,试图寻找一些关於记忆的线索,比如绚烂的樱花,熟悉的场景或人。
然而却是什麽也想不起来,仿佛他也不过,是偶然路过的陌生人,一个擦肩,一切便恍然而过了。
他看向月,却蓦地从内心里涌动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还早。”他突然这麽说著,牵过月的手,迈开脚步。
“诶?”
“月,我们去台场吧。我想看看彩虹大桥。”
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微小而坚定地诉说著,还有,还有著什麽地方,是他必须去的。
是他们必须一起去的。
——那些曾遗落了两个人的脚步的地方。
乘坐都营银座线在新桥站下车,然後再在新桥站转搭百合海鸥号单轨列车,从新桥前往台场海滨公园。
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人潮,列车上人并不多,甚至有点冷清。
他握著他的手,从始至终,不曾放开。
“L……”
“嗯?”
“为什麽……突然想去台场。”月的声音很轻,带著隐隐的,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不安。
L不记得,他却记得。
六年前的他们,也曾坐著同样的列车,去过同一个地方。
——难道,L的记忆开始恢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