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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关系的……”她愣了愣,然后温和笑着伸手摸摸我头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话说小苏你也长大啦……”
第36章 012 夜半幽会与入学测试
『哎呀,流魂街总有人消失得不明不白……』
×××
我拿着一支半折的桂花蹲在樱花树下画圈圈。
和美子是里亲王,和美子是里亲王,和美子是里亲王……啊感觉好遥远。称号和宫后来的弘志院,然后是太政大臣藤原不知道什么的正妻……
自己的养母居然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这事实狠狠地给我在脑门上敲了一记——
不过她生前顶着那么高贵的一个身份似乎在死后一点作用都不起,到最后当起了酒馆的老板娘顶的是个平民身份……想起来就让人惆怅。
金钱地位什么的,还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枝条上细碎而泛着幽香的金黄色花朵掉了一地,我等得有点烦躁了起来。
那家伙该不会不来了吧?他的身体……
看着月光透过花瓣洒在地上露出光影斑驳,我又想起来自己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阿酒呢?阿酒该不会也是什么王啊大臣之类的吧?”
这真是个蠢问题,我就是太好奇了。
“不是啦。阿酒啊,阿酒当时是个小和尚,身世不好,瘦瘦弱弱的,一心跟着僧正念经……”和美子笑得眉眼弯弯,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吓!
我登时瞪大了眼睛。和尚!?想象不能……
和美子不由笑得更开心了起来,“是呀,小和尚来着,不过并没有剃光头。他是我家侍女乳母的孙子,家人都不在了,生来就被说什么克父克母克亲人,到最后我也不好管太多,就尽量让下人照应着他给送去点分例……可懂事的一孩子了,小小的很可爱……”和美子面上有淡淡的遗憾,“可惜的是他才十二岁的时候我就死啦,僧正手下其他小童并不喜欢他……”
阿酒也有这样的过去啊。
在我眼里他总是随性而自在,时而孩子气时而成熟自制得让人自叹弗如,在美酒一事上绝不疏懒……然后神秘而强大得让人心生仰慕……他居然也有这样的过去。
说不上可怜还是遗憾,我感觉心头有个酸涩的泡泡被“啵”的一声戳破了。
不知道我生前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呢?一出现在流魂街就是以幼童的姿态,不知道幸还是不幸……我的家人一定很难受吧,自己的小孩人生还没开始就死去了。
戳戳戳,我戳戳戳。
我现在的家人就是和美子和阿酒,我要他们平平安安地就足够啦。尸魂界里的人们活得足够久,尤其是当他们拥有灵力的时候。
地上画个圆,上面戳俩洞,画一个倒八字,然后是一条横线和圆旁并列的一排方块……
一副傲娇大少爷样,和苍纯一样一样的,嘿嘿。
“阿苏!”黑发少年喘着气跑来我身边,身上披着的外裳掉了一半,“对不起,今天父亲大人训话训得有点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跑了出来……”然后他看见我手边灯笼跳跃烛火下映照的图案,啊的一下跳了起来,“你这画的什么啊!我哪里有做过那么丑的表情!”
说着就要过来一脚踩平泥地上丑丑的几道划痕,紫水晶似的眼里一下子就充沛满了羞怒之意。
“啊啊啊别啊!”一看这家伙没站稳,我忙扑上去挡住了他,“笨蛋,别踢到灯笼啦!”
“谁是笨蛋!阿苏你才是笨蛋!”暴躁鬼一张好看的脸涨红了,然后一捂嘴开始拼命咳嗽起来,那痛苦的样子仿佛肺叶会从嘴里蹦出来。
“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慌了,忙帮他把外裳拉了拉,顺道提着灯笼和他一起坐下听他开始发牢骚。
“父亲大人说我过于柔弱不够男子气概……”他咳嗽完抚抚胸口,看来有点垂头丧气。
“多磨练就好了,阿苍你还不大呀。”我忙安抚地拍他肩膀。
“朽木家这一代就我一个男丁,只是我这身体实在是不好……”他丧气地再接再“厉”。
“好好调养一下,如果硬拼体力不行你可以拼脑力嘛。”我见此忙努力安慰。
“大姐她大概要招赘了,虽然不一定是近期。但朽木家也许得和普通贵族联姻……”
他……他这话我听着真不舒服。
“……”我沉默了一下,感到这一次似乎是自己要暴躁了。
“怎么了,阿苏?”阿苍没得到他预期里的安慰,抬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和美子让我‘在真央拐个贵族回去给她当女婿’……我可是个平民啊,阿苍。不,幸亏我是平民,不过真的好麻烦……”
一提到这个婚姻问题我就要抓耳挠腮了。虽说我决定了不结婚,但是以和美子那可怕的行动力和京乐先生的人脉,如果当了死神之后还没有一点动静的话大概是会被抓去相亲的吧……
“阿苏你……你应该不用担心吧。就你这样的,光说脸还行,说个性的话一旦被看穿真面目……”会有人要才怪吧。阿苍抽着眼角,紫水晶样眸子里是这样的意思。
什么啊!
“这样直爽的性格不好咩?贵族大少爷莫非觉得我娇滴滴捏个兰花指给你娇嗲两声来个肠子弯弯十八绕才好?”我憋起嗓子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哎哟~苍纯様~人家要是嫁不出去都怪你乌鸦嘴啦~”
阿苍脸青了。
“停停!”他举起手遮住我的脸,“别叫什么苍纯様,语调怎么和那群女人是一样的!”
“那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啦。”我转过脸去故意大声一哼。
他顿时没辙,发作又发作不得,一个转身又咳嗽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只好又给他拍拍背部。
苍纯家姓朽木,是瀞灵庭里一等一的大贵族——家世比京乐先生他们还要好。我虽然讨厌瀞灵庭里出来的某些纨绔子弟,但对这个家伙倒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大少爷没什么架子,就是脾气有时候暴躁了点经不起逗,死心眼得很可爱。不过这么多年来每次看见他没有一次不是咳个半死的,他身体太柔弱了——
说起来,我和这家伙的第一次见面似乎就是他为了逃掉苦得要死的中药而跑到流魂街来了呢。
那个时候我也是个手短脚短的小女孩,循着抽噎声看见一个黑发娃娃哭得一双紫水晶似的眼发了大水一样把布料精致的衣衫沾得湿了一大半……
当时的小娃娃阿苍一看见我就侧过身去,努力用湿掉的袖子把红肿的眼擦得更肿了起来,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现在这家伙倒是不怎么哭了,不过一天比一天像个小老头儿……要是不能时不时跑出来找个人吐苦水的话,就他的身体是会崩溃的吧。
“阿苏,你明天加油啦!”这少年看我半天不理他,伸手推了推我。
“嗯……”我回应了一声仍然鼓起腮帮子不看他。
“喂喂!我道歉,我道歉,阿苏你很好你会有人娶的啦……”他没辙了,终于双手合十一个大鞠躬。
“谁娶我?贵族们丢不起这个脸!”我忍不住乐,转头朝他呲牙,“我才不用人娶呢!”
“……大不了我来接收你,行不行?”阿苍噎住了,迟疑半响才吐出这么一句,脸色还犹疑得不行。
说什么接收!我的脸热了一下。这副样子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我在强迫他呢。
又看了眼他惴惴不安的脸色,我哧地一声笑了起来。死心眼的孩子……我开玩笑的啦。
“不用啦,阿苍,我开玩笑而已,没真生气。你可有瀞灵庭那么多贵族小姐里等待着你的‘临幸’呢,”我摊摊手,“而且妻子怎么比得过哥们对不对?我敢保证你绝对受不了一个时不时会说梦话磨牙并把自己踢下床的老婆。”
阿苍脸色一下爆红。
“你……你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什么话!”
我愣愣眨眼。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呀,阿苍他怎么了?
……
在床上滚了一晚之后,临到现场我总感觉……好紧张啊。
我站在围栏内贴着边角隔着往来众多考生与撑着把油纸伞的和美子做考前最后交流——
可惜现时人实在太多了些,我们谁都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能被沸腾的人群吵得脑袋发晕……唔,还有那些男人们因为衣服不透气捂出来的汗味,连注重形象的贵族们都不能免俗。那些“侍从”或是“荷叶”的熏香和着体味从袖口里飘出来更让人难受了。
于是在我手舞足蹈半天沟通无果之后,和美子终于笑着朝我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就用衣袖捂着鼻子转身离去了。
她店里还有事。
我心里不由有了点小失落。这么重要的日子,阿酒居然没来。
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很忙的。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衣角领了号码牌排在队尾等着叫到自己的号。
打量着四周我想找个能说话的人问问状况,却发现现时自己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