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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另一种风格。
“张起灵?”
“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吴邪对于闷油瓶的记忆停留在半年前的那个斗里。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他浑身是血得扶着墙壁。眼看着那只血尸在逼近,那家伙好像没有反应。吴邪心急如焚,身体比空白的脑子快了一步!等回过神来,他正张开双臂挡在闷油瓶的面前,那恶臭阵阵的血尸离他仅一步遥。吴邪不让自己有机会缩手,他把心一横闭上了双眼……等他睁开眼,已经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他正躺在杭州的监护病房里。
“你知道你做事有鲁莽!就这么扑上去了,你差一点有去无回知不知道。”等医生确定脱离危险以后,迎接吴邪的是他三叔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张起灵”
“他是张起灵啊!”
三叔的言下之意,闷油瓶有三头六臂似的!
“扶着墙壁在咳血的人,你还指望他能做什么!”
人,真的很自私!吴三省会这么着急,是因为他是「吴邪」吧!只要自己侄子没事,那种来路不明人死活与他无关。就像当初那个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在他面前不甘心跌入地宫的大奎。
三叔还想说什么,很少见孙子发火的吴奶奶一笃拐杖,大喝一声:“三省怎么做长辈的!你看把你侄子急得!”
吴三省敢和自家老头子对着干,但从不敢忤逆老母的意思。这到喉咙口话被母亲一吼,生生地吞了回去。
三叔咽了闷气,无趣地坐了一会,什么都没说回去了。
后来吴邪私下里问了潘子,潘子也说不知道。当时他们只想把吴邪快点弄出去,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闷油瓶已经不见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么?”吴邪收回思绪。
“嗯!有一些事情想要……麻烦他。”
能麻烦闷油瓶的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只是一般不是陪三叔跑“生意”,吴邪是没有机会遇到他的。何况,这次他的生死都没弄清楚……
“我知道了。如果我遇到他,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好,谢谢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一会还有事。”
吴邪以为一定会拖到吃晚饭的时候,做生意嘛~人家给你钱赚,请多少顿饭都是应该的!没想到这黄明倒也爽快。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吴邪送黄明下楼,路过他那张IKEA写字台,一直目不斜视的黄明停住了!
“这是收音机么?”他凑近了一只黄色的塑料小鸡。
“是!”这是吴邪在大学里献血时送的纪念品。看着黄明很有兴趣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喜欢的话送你吧!”
“这太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住的地方比较高,除了无线电很难收到其他信号!”
吴邪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派拉蒙电影公司标志,那个半山积雪的陡峭高山上,竖立一个18世纪的英国城堡,黄明穿着一身带花边的燕尾服靠在细长的窗户边上——听收音机。
“不用和我客气!”吴邪一脸的黑线,把收音机塞到黄明怀里。
白日渐长。到了回家的点儿,老气横秋的古玩街活奋起来。赶着回家的脚步是急切的,或许是念着热腾腾的饭菜,又或许惦记软绵绵的床了。走过吴邪身边的人,吴邪不忘回头看一下,然后回忆一下邻居的名字。他倒是不着急,自从接手铺子以来,他有90%的时间呆在铺子里,父母家的房间一直空关着。小时候看了成长的烦恼以后,他一直坚信男孩成年之后,是要自力更生的。
“刚才那个人是来催寄卖的事么?”王盟出现在吴邪的身后。
“不是,其他的事情。”
“哦,那我下班了。”
“好的,快回去吧!”
“饮水器的水我换过了;后楼灯现在就给你开着,免得你晚上下楼又要摔;第二排博古架我整理了一半你别去那里,还有……”
“得了!!得了!!我就伤了一只手,又不是半身瘫痪!!你快回吧!”王盟是不是给自己爸妈收买啦?都快从伙计变保姆了。
王盟走了。天色终于暗下来。
吴邪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插在外套的手握到了口袋的玉——
无论那女人怎么说,吴邪都不敢把它贴身戴着,放在口袋里已经是他的极限。
此时他举着白玉对着门里的灯光照了又照,这里面的东西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自己那会儿神经衰弱??
春风起,带着初春独有的燥热气息在吴邪的脸上肆意地揉搓着。
把玉石放进衣服口袋里,吴邪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沾衣欲湿杏花雨, 吹面不寒杨柳风。”一年之中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感觉到“生”的气息。
风停了,空荡荡的街道上多出了一个背着行李的人。
那个人的眼睛被挡在长长的额发后面。即使这样,吴邪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吴邪微启唇瓣,支离破碎地吐出三个字。
“张、起、灵。”
03
从吴邪这个位置看过去,地势被抬高的街区和天空连在了一起。他站在那里背后是七色晚霞,脚下是灰色青砖地,落日将他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有那么一瞬间吴邪恍惚了,仿佛眼前的人是从天地间凭空蹦出来的。他垂手拽着背囊的绳子,背囊斜在他的脚边,这幅模样活像一个自由旅行者。是了,他就是半年前消失在斗里的张起灵!
吴邪也不上前,就这么兜手看着对面的人一步步走到跟前。天边仅有的光华凝结在闷油瓶的眸子里,他的眼睛时常找不到焦距,但这一刻它们实实在在地凝视着吴邪脸庞。
“来点吃的。”
噗——正掂量着如何开口的吴邪笑出声来!这种没心没肺的打招呼的方式,果然是闷油瓶的风格。
“那就进屋吧!”
当吴邪提着外卖塑料袋上楼,闷油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刚出锅的还是热的,收拾好了就过来吃吧。”
吴邪有些困难地用一只手拿出盒饭摆在楠木八仙桌上,来自右边的力量把他牵制住了,身子不自觉地右倾。吴邪握着竹筷子木木地回过头——闷油瓶正抓着自己的右手。
难怪没有知觉!那只手臂本来挂在那里就是装装样子的,神经和肌肉丧失了功能没办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吴邪笑着,这是他平时敷衍长辈管用的表情:
“呵呵,那个,医、医生说血管没坏,将来有机会恢复也不一定!”医生确实这么对父亲说的,不过这里只是半句,另外半句是吴邪自己查资料查出来的——这种机会的可能性为千万分之一,也就是俗称的「奇迹」。
吴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闷油瓶说这些,或许在他潜意识里是希望将这个英雄做到底的。
他一只手松开吴邪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抽走了吴邪手心里的竹筷子……
有了电脑的生活,就像得了强迫症,哪怕无事可干也一定要在电脑前磨到凌晨一、二点才睡——这就是吴邪的寻常生活。
闷油瓶的个性吴邪还是知道的,这个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沉默地出现、沉默地注视、沉默地上楼下楼!虽说那是扑过去为他当那一击搞到现在半残的地步,也不是为了向讨他一声谢谢!可,闷油瓶这样的反应吴邪不免感到寒心。
也许三叔是对的!那会儿自己没有冲出去,闷油瓶照样可以一翻身把血尸打趴下……真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对着科比布莱恩的脸半晌吴邪没明白过来,等关掉才记起忘记看魔术和湖人的比分了……决定向自己投降,不在状态还是洗洗睡吧。
显示器的按钮在吴邪的指尖熄灭,没有了光源才感觉到今晚的月光格外的刺眼。吴邪伸手捏上绒布的窗帘,一用力,刷——布帘只遮住半个窗户。左手的力道差很多!吴邪只得扯着窗帘角绕过书桌站到窗户的那头,作势就要将屋里摆设上那银白色的纱一齐揭了去……
“不要拉上。”
幽幽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呓语。吴邪吓得一颤,连带着窗帘的金属小挂钩被扯得哗啦哗啦地响着。门口多了一个人,距离他也不过两、三步,自己怎么会一点都没注意到,这家伙是猫爪子么?
“我操!我让你住我家,不是为了让你半夜吓我的!”
闷油瓶站在门口一手拿着个汤碗,另一手拿着一个箱子。很寻常的模样,只是搁在这种时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径直的走到吴邪的床前,把箱子和碗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背对着吴邪挺直了背脊,“我有办法让你的手恢复。”
闷油瓶的一句话,瞬间把吴邪的惊恐变成了惊讶,事实上还有那么点儿惊喜:出院以后,吴邪一直装做很无所谓,那是为了不让长辈没担心。没有人知道他在厕所摔过杯子、在电脑前踩过鼠标……一想到下半辈子会想废人一样活着,吴邪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