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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浅浅的眨眼,并没有立刻回答。
“我是说如果有空的话,如果这边忙也就没办法了麼~”鸣人爽朗的一笑,和牙击掌一下的交接棒,“这裏就拜托你了,拿出干劲来~11点有空就过来看看我~”
“哦~!”牙笑得犬齿一闪,竖起大麼指,“绝对捧场~”
吉他协会的场面扯得并不大,却因为摆了两个大音箱而备受关注,鸣人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表演完毕,并不是多正式,却活力十足的把气氛渲染得热闹欢乐。鸣人抱了吉他坐在凳子上调整完毕,和搭档嘻嘻哈哈的聊著天随手在弦上拨弄,围成一圈的学生们正是很兴奋的样子,几个男生扯著嗓子的催促,鸣人挑眉,动了动身,换好姿势。
鸣人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像是依旧不经意拨弦,并没有特别的节奏和弦律,如果不是两个人的同步配合,甚至都不觉得演奏已经开始。随意的相互调试一样的1分钟过去,两人开始交替著演奏相同的简短小节,稍微重复3次以后,鸣人一笑,两把吉他突然加快了演奏速度,曲子翻了个滚一样的陡然上升,紧凑激烈起来。
肩头耸了耸,鸣人像是乐在其中而并不知觉的浅浅舔了舔嘴唇,手上动作加大,突然的就从拨弦转成了击弦,睁著湛蓝色眼眸神采奕奕,一头金发在明晃晃的太阳下意气风发的飞扬。吉他的乐声通过音箱,敲在心上有些惊心动魄,像是有人踩乱了一地的舞步,并不顾忌规则的尽情自我放纵。搭档一直使用拨弦式伴奏,鸣人在击弦和拨弦之间转换两次,淋漓尽致的调动节奏,四周的观众浅浅的惊呼,音乐毫无预兆的在最高潮的时候停顿,鸣人和搭档同时一手拍上自己的吉他按住琴弦,干净利落的洒脱得不留痕迹。
鸣人握著拳和搭档短暂的一碰,仰著头哈哈大笑的在大家的口哨和鼓掌中眯著眼毫不掩饰极度享受的心情,仅仅3分钟的演奏却像是浓缩得快要膨胀的精华,随便取一点都是满满。
笑够了,鸣人抓著吉他起身,在人群的中瞄到雏田和一脸兴奋的牙,对两个人欢快的扬著眉挥手,话剧社的社长这一次没有移开眼睛。
宁次到622房间的时候,小三正盘腿坐了捧著GBA打得忘我,老二塞著耳机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翻哈贝马斯,小四倒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像是在整理一大堆材料,仿佛完全没有料到敲门进来的是宁次,转过头睁大了眼睛。
宁次微微一笑的点头打了个招呼,深邃的眼瞳转了转稍微搜寻,然后就看到左边靠窗的上铺上那个金发的后辈面朝窗子的背对他坐著,耷拉著脑袋的仿佛在研究什麼东西,丝毫没有察觉到宁次进来一样的没有反应。
微微有些疑惑,宁次进屋稍微靠近两步,小三从GBA裏抬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啊”的笑出声来,扭过头对著鸣人喊:“哎哎,老大~有人看你来了~~”
鸣人依然是一幅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垂著肩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怎麼了?”宁次浅浅挑眉,微微有些担心:印象中,这个人一直反应灵敏神采飞扬。
小四站起来手撑著书桌探身往鸣人的方向望,拧著眉头眯眼,突然“噗”的一声喷笑出来,随后就笑得前伏后仰,弯著腰撑著桌面连连呛住,咳咳的咳嗽。仿佛正被哈贝马斯无聊得很的老二扯下耳机,睁圆著眼睛的四下转头:“干嘛?怎麼了?!”
宁次被弄得有些一头雾水。鸣人像是终於决定回归现实,然后出乎宁次意料的,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打呵欠。
“……啊~~?这麼热闹啊~?”
鸣人转头,手扶著床晃了晃身,音色中浓重的鼻音,似乎是还在打著呵欠的有些咕哝。
“老、老大…”小三恍然大悟,继而扒著桌子的在椅子裏笑得打跌,“你竟然看书看得坐著都能睡著啊!?太厉害了~~”
鸣人扯下塞在耳朵裏的浅金色耳机,呵欠连连的扭过身子手抓著床围,探了头的抱怨。
“废话,高数这麼无聊的东西谁都…啊!”
宁次浅笑,微眯起眼睛的动作让眉间看起来一个若有若无的浅浅皱痕,给整个表情都罩上一层看不明白的微妙。
鸣人像是立刻清醒了大半,把放在腿上的书甩远,一边揉著看起来是盘了太久而发酸的腿,一边转过身来面对宁次,反复眨了清澈的湛蓝眼眸,终於咧嘴:“是宁次啊~”
5、6楼的学生都叫他“学长”或者“前辈”,他的同学也多是称呼他为“日向君”,而鸣人从一开始,就大大咧咧的叫他“宁次”,笑眯眯的一派自来熟的样子,神清气爽的天然。
宁次微笑,点头。“看来我过来得不是时候。”
鸣人咂舌,抬手揉了揉金发,哈哈的笑得像是不好意思:“糟糕糟糕,丢人都丢到宿舍辅导那裏去了…我说啊,可不要因为这个就对我严加管教哦,高数真是很无聊的说~真是完全不知道为什麼我们要学这个东西……”皱著眉像是不满,鸣人自顾自的嘟哝了一下,才又对宁次眨眼,“又上来关照大家的吗?也对哦,已经差不多期末了~”
“纯文科的数学教材是文二,只是很基础的知识,还是应该稍微学一些的。”因为鸣人还赖在床上,宁次微微抬著头,“我是来找你有点事。”
“哎?”鸣人很惊讶的样子,晃了晃肩,“找我有事?…啊,你等等哦,我这就下去…”
“不用。”宁次摇头,退了退身子在空书桌边靠著撑了重心,放松了些身体,“不是多麼重要的事,这样就好……如果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话。”
小三耸肩,眼神掠过其他两个人,然后对宁次笑著挑眉:“我们也都没干正事,所以前辈完全可以无视我们就好~~”
“明天你给我好好讲讲这导数是怎麼算的!头痛死我了…” 鸣人愤懑一样的抿紧了嘴。
“文二哎,哪有那麼难啊!?看老二小四都学得没问题啊,老大你用点心啦~”主修经济的小三用的数学教材是理二,对鸣人失笑一般故作痛心的样子连连摇头。
“当年就是因为数学我才重考的啊!现在有后遗症了,看到这个东西我就头大…”鸣人瘪嘴,晃著头决定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整个人都转向宁次,趴在床上托了下巴撑头,咧嘴一笑,“那麼,找我什麼事?”
“我是想过来道谢。”看到鸣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表情,宁次低笑,“关於雏田。”
“啊?”那个解释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鸣人一付单纯无辜的不明所以样子。
宁次浅浅的沈吟,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昨天对我说,想要把话剧社振兴起来,至少在毕业之前公演一次。”
鸣人不断的眨眼,灯光下湛蓝色有些流光溢彩的效果。
“啊~!”鸣人猛地回神一样,撑起身子神采奕奕,“这很好啊~~社长终於拿出魄力来了啊~……不过,这和我有什麼关系?”
“她好像是受到前一周社团巡礼的时候某位吉他手的表演激励。”宁次微微挑眉,浅笑。
鸣人一愣,继而哈的一声笑出来,摇著头在脸前摆了摆手:“你也太小题大作啦~如果是那个的话,我其实本来也没有什麼太深的意思在裏面啊~~”
宁次浅浅摇头,神色却是认真。
“虽然我也能支持她对话剧的喜爱,但是她就一直停留在喜爱的层面上,并没有进展。”
鸣人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转了转眼睛,过了一会儿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大大地咧嘴。
“看吧~那是因为你只是消极地给她以权谋私的提供保障嘛,这只会起到反效果麼~”鸣人晃著食指像是教导,一付高深的样子,“还是要像这样给她正面的引导才对啊~”
宁次微微挑眉,并没有立刻接话。
“呃……”仿佛是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的用语不当,鸣人吐了吐舌头缩肩,“那个…”
“你说得对。”宁次似乎是轻叹,抚著下巴的浅浅思考,“我的方法的确是有问题。”
鸣人歪了头,嘿嘿一笑。“错过这次的社团巡礼虽然很可惜啦,不过还有下次嘛~”
宁次点头,直起身体抬头,直直的望进鸣人的眼睛:“对,接下来共同努力吧。”
有点猝不及防的样子,鸣人一怔,条件反射一样的动了动身体,而后神采飞扬的咧开嘴。
“话说回来,我有些遗憾当时没有看到你的表演。”宁次微笑,“听很多人说,那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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