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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稍微加快了一步,而后提高了一些声音。
“鸣人?”语气中是一百分的肯定,虽然学生穿流,虽然只是一个并无明显特征的背影,他还是毫无困难的立刻认出他来。
双手插在烟灰色上衣的口袋里,头上扣着连衣的帽子的人脚下一顿,像是很疑惑的停了步子转了头左右望了望,然后才猛地扭过脖子来,一直拉到几乎眉线的帽沿下些许金发,而后湛蓝色的清澈眼瞳就瞬间明亮。
“啊呀~~是宁次哎~~!”对同伴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鸣人逆着人流的两三步就凑到宁次身边,抬手扯了扯帽子露出额头,笑眯了眼的咧嘴,“好巧~~你从哪里出来?”
宁次的眼睛越过鸣人,那三个装扮得引人注目的年轻人像是觉得很有意思的看着他们,接触到宁次的目光以后有着夸张发型的男生大大咧咧的耸肩一笑,勾着同伴的脖子也就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嬉皮风格的男生重新开始嘻嘻哈哈。
“啊,他们~”注意到宁次的视线,两个人并肩前行的时候鸣人挑了一边眉,嘿嘿的笑,“不要惊讶啦,搞乐队的人嘛外形总是有特色的~”
“你组乐队了?”宁次稍微有些惊讶,随后也就微微一笑的点头,表示理解。
“没有~”鸣人咧嘴,继而有些可惜一样的瘪了瘪嘴,“虽然我是很想啦……不过他们都是很有意思的人,所以就一起玩了~哎,你是又到你们院里的图书馆去查资料了?”
宁次垂下眼浅浅的瞄过手上的文件袋,摇了摇头,浅笑。
“不是,我今天是去找我们的院长签推荐信了。”
“啊~”鸣人恍然大悟,嗯嗯的点了头,“你的留学申请~怎麼样,搞好了吗?”
“对,明天我就把这些都寄出去,时间刚好。”
鸣人眯了眯眼,拉高的帽沿下金色前发倔强的翘起,组成异常生动活泼的效果。
“厉害啊~~…你真的就要到美国去了哦?”
宁次浅浅的一顿,鸣人的眼中仅仅是稍纵即逝的暗淡,随即就又兴致勃勃。
“虽然申请的结果还不确定,不过我也对自己有信心就是了。”
“嗯~”鸣人点头,毫无阴霾的咧嘴,“你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嘛~啊,念完以后会回国吗?”
“应该会。”微微的思考了一下,宁次浅浅点头。
“回来就好…”鸣人咕哝一句,晃了晃头,“以后会作法官吗?现在也在法院实习的说~”
“我还是比较偏向检察院,现在到法院也是为了更好的熟悉各种程序。”
“这样啊……”鸣人拧了些眉头像是几分苦恼,下一秒却出乎宁次意料的一脸狡黠的转了转眼睛,靠过身去手肘抵了抵他,“这样好~~到时候你要帮我好好的欺负佐助~他是一定会去做律师的~”
宁次短暂的一愣,继而没有忍住一样的短促的笑出一个音来,摇了摇头。
“抱着这样的想法,可就有碍司法公正了。”
鸣人噘嘴,像是不满意,随后也就明亮了表情,笑眯眯的偏了头。
“开个玩笑嘛~不让你欺负一下佐助总觉得你的价值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哎哎,一起去吃午饭不?作为留学申请的大事告一段落的庆祝,你请客吧~”
宁次笑着摇了摇头,深邃不见底的眼瞳中一丝微微的无奈情绪。
“好。”
鸣人像是很得意,嘿嘿的笑着转开了眼睛,干脆的抬手扯掉了帽子,金色短发在风中被拨弄得颤颤抖抖的,稍有些蓬乱的飞扬。
或许是因为话剧社重获生机让大家都很情绪高涨,那一年雏田的生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凑作了一堆,一定要庆祝。
在烤肉店裏热闹非凡的大吃大闹一顿以后,大家坐在露天的咖啡吧裏在冬天难得的晴朗星空下送礼物,而后牙就扯过吉他,清了清嗓子的唱了一曲《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声情并茂。
所有人都愣住,然后鸣人率先地吹了口哨鼓掌,大家继而了然的笑出声来,天天凑过去抱住雏田的肩,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窝裏,连声的“好浪漫哦~~”,引得生性含羞的女孩子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依旧清楚的脸红得吓人,深深地埋了头扭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佐助!”鸣人拍了拍桌子的抬手指著佐助,眯了眼的歪嘴,“看到没?!”
佐助转过眼,深黑的眼瞳定在鸣人身上,拧紧了眉的最后却没有说话,继续转过脸泯灭著表情,像是完全的无动於衷。
樱对上鸣人的眼神,几分无奈的浅浅一笑,随后眨著眼的抬了抬下巴。
鸣人当然看懂了那个意思,嘿嘿的笑了耸肩,把身体靠回椅子裏转过头,就正好撞上宁次深不见底的眼瞳,其中微笑流转。
“你教他的?”
“吉他?嗯,我教的~”鸣人偏了偏头,一脸的得意,“我的优秀弟子啊~”
井野和天天开始起哄的催促雏田,李像是很感动一样的连连拍著牙的肩,雏田终於抬起眼睛的时候,目光却没有聚焦在牙,而是游移停留在了斜对面的人身上。
宁次浅浅一笑,鸣人偏著头咧嘴,抬起右手来竖起了大麼指。
最后,已经留长了一些头发的女孩子只是红著脸,低下头去浅浅的说了一声,谢谢。
牙一霎那间很失望的垂了垂肩,却随后就重新打起了精神,哈哈的笑著对自己的礼物相当满意的样子,看到鸣人对他挤眼就露出犬齿的哈哈一笑,精神奕奕的晃了晃拳头。
当天晚上鸣人在11舍三楼的楼梯口对宁次笑著摆了摆手道别,看著宁次长发搭在背上的高挑精干背影,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鸣人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反复的回味,怎麼也想不通刚才那个梦裏面,宁次对他说的是“谢谢”,还是“抱歉”。
宁次放下手中厚厚的复印资料看著手机,接通的霎那就皱起眉来。
裏面人声鼎沸的嘈杂得有些夸张,似乎是正在开一个非常大型的party一样的音乐敲打,然后天天像是已经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扯著嗓子的声音就叫嚣了过来。
“喂喂,宁次!你在哪裏?!”
宁次稍微把手机和耳朵拉开一些距离,浅浅的呼吸著些许调整了心情,才叹出一口气来。
“宿舍。你在哪裏玩?这麼热闹怎麼会想起来找我?”
“我说你不会是在写论文吧?!拜托,世界上怎麼会有这麼无趣的人~圣诞节哎,同学!”
那边的音乐停了下来,换来的是人群更加翻覆的沸腾,天天哈哈大笑,宁次皱了眉等待下文。
“快点~”似乎是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麼,天天终於把注意力又转回宁次身上,语气中是不容反对的催促,“快来篮球馆~~”
“去做什麼?”宁次有些不明所以的并不在意,深邃的眼瞳转回英文文献上,继续浏览。
“你忘了?!”天天听起来像是惊讶得瞠目结舌,“今天晚上不是有乐队的演出吗?来看啦~很有水准的说~~”
宁次短暂的一顿,然后想起来:对了,这个圣诞节学校裏的几个学生乐队联合组织了一场演出,前几天宣传得声势颇有些浩大,他前天打完球和鸣人一起往回走的路上还正遇到几个在散发传单的学生,当时鸣人接过传单来递给他,看著他笑得一脸灿烂。
……这麼说起来的话,622今天晚上貌似也是倾巢出动的样子,难怪之前他上楼去找人,接待他的却只有紧闭的门后一片黑暗。
“…快点来!”宁次思维稍微有些飘离的时间裏,天天仿佛又说了些什麼,等宁次回神的时候就只听到她的叮咛,“啊啊~上台了!快点啦宁次,不然就看不到了!Wow~~~”
那边尖叫嚎叫和口哨声响成一片的当口,电话就那麼楞生生的断了。
宁次有些呆住,而后头痛起来:再想继续心无旁骛的看资料,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宁次叹息,抬手揉了揉眉心:室友们都陪著各自的女朋友出游去了,自己这麼事不关己的坐在这裏,想来也有些於情於理不合…去看看这场表演也不错,或许,还能遇到鸣人他们。
圣诞节的校园裏依然是学生稀少,学生活动中心外依旧是彩灯明亮。这一年的天气比往常要更冷一些,宁次拢了拢羊毛的长围巾,然后想起来天气预报好像是说,今年的圣诞节会有降雪,想来今天期待著浪漫White Christmas的人,必定不在少数。
从11舍走到篮球馆并不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