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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本想推脱说不去的,可又实在不想拂了素白的好意,便应允了下来。
“既然你答应了,不如明天换了身衣裳去吧,总这么穿着男人的衣服时间久了总会把自己当成男人来使唤,既然身为女人就该对自己好点。”
南浔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腼腆的笑了笑。
翌日清早,南浔倒是换了个女人的打扮,素白倒是与往日一样,并未换装束。
南浔不禁问道:“昨晚说好都换的,怎么你还是这身男装?”
素白爽朗的笑了笑。
“我喜欢穿男装,再说了到时候听戏文的那么多,总该有个男人在身边保护你这个如花美人不是?”
南浔脸微微一红,嗔道:“你惯会戏耍我,不行我也要换了这身繁琐的衣裳。”
素白脸上上前拦住,笑道:“别换了,你不嫌麻烦,我等你嫌累,快走吧,听说今个这个大小姐还是哭嫁,到时候错过了,就可惜了。”
南浔一愣,“何为哭嫁?”
“哭嫁一般从新娘出嫁的前半个月、一个月开始,有的甚至前三个月就已揭开了哭唱的序幕。不过,开始时都是断断续续进行的。可以自由地哭。亲族乡邻前来送礼看望,谁来就哭谁,作道谢之礼节。喜期的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上轿时,哭嫁达到**。这段时间的哭唱必须按着传统礼仪进行,不能乱哭。谁不会哭,就会被别人嘲笑甚至歧视。总的来看,哭唱的内容主要有“哭爹娘”、“哭哥嫂”、“哭姐妹”、“哭叔伯”、“哭陪客”、“哭媒人”、“哭梳头”、“哭祖宗”、“哭上轿”等。”
南浔一听愣住了。
她在杨氏家的这些年,并非没见过结婚的。
结婚那日从新娘的家人到新郎的家人个个都是眉开眼笑的,哪有谁哭哭啼啼的。
若是有人哭,也就是新娘上花轿的时候,新娘的母亲哭几声以示不舍。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这结婚原本是喜事怎么能哭哭啼啼的,让人觉得不像样子。”
其实就连素白对这哭嫁也是懵懵懂懂不是很明白。
“听说哭嫁主要是感谢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和哥嫂弟妹们的关怀之情;泣诉少女时代欢乐生活即将逝去的悲伤和新生活来临前的迷茫与不安。也有的是倾泄对婚姻的不满,对媒人乱断终身的痛恨。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既然如此不如一会我们去看看罢,也好看看什么是哭嫁。”
南浔点了点头,既然有这么奇怪的习俗去看看也是好的。
南府。
“大太太听说外头的人都说咱们大小姐出嫁是哭嫁,这哭嫁不知有什么说法没有?”
大太太正在安排人张罗贴喜字,对于三太太的问话有些不耐烦。
“能有什么说法,你又不是没看到,自从二太太死后雪儿哪一天不是哭哭啼啼的,你说若是到时候她顶着红肿的眼穿喜服嫁人岂不是要被人说三道四,到时候别说你我面上无光,就是老太太都无端被人埋汰,说咱们府里的人不近人情,偏雪儿死了娘不足一个月,我们便把她嫁出去了。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我们南府容不得大小姐吗?”
三太太咧开嘴一脸的谄媚。
“还是大太太凡事想的周全,怪不得老太太对您格外的喜欢。”
大太太对三太太这样子有些看不顺眼,暗地里白了她一眼。
“你先在这里盯着,一会子亲朋好友该来道喜了,我去前院看着,不知道雪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太太接口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素儿和锦瑟在那边看着呢,一切保准都办的妥妥的。”
“那就好,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出了差错,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咱们府上第一桩喜事,万万不能办杂了。”
大太太转脸又吩咐了下人一些事情,然后满意的往前院奔去。
老太太今日是盛装打扮,由绾娘搀扶着往大门口走去。
偏巧大太太迎面赶上,大太太很是利索的行了礼。
直起身子道:“前来贺喜的人都已经陆续到了,一会让雪儿在长辈面前哭上一回再上轿,您看成不?”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事你办的不错,想的也周全,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主意就是多,你先去招呼着,我先去看看雪儿一会就到。”
☆、第四十八章 消息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南府的角角落落,就连花盆上都不放过。
入目则是红灯笼以及来往不停忙碌的人群。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脚步匆忙的准备着一切。
婚事办的是滴水不漏,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该请的人该预备的东西都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吉时已到,南锦雪上轿。
老太太站在门口忽然间止住了步子,不想再进去。
绾娘发现了异常,扭过头轻声问道:“太太,您这是怎么了?还要进去吗?”
老太太愣了一会,方抬脚。
“进去,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进去看看!”
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一切都已穿戴整齐。
“老祖宗。”
南锦素率先看见老太太连忙行礼。
“我来看看收拾好了没,没打扰到你们吧。”
南锦雪转过身子,从梳妆台前起身朝着老太太盈盈一拜。
“老祖宗!”
这声‘老祖宗’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南锦雪抬眼望着老太太,眼眶已红,眼泪顺着腮边滑落。
老太太的心被刺痛,她蹒跚的走上前拉着南锦雪的手。
“我的儿,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总是哭哭啼啼的,要多笑笑。”
南锦雪点点头,眼泪更是肆意流淌。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同雪儿有些体己话要说。”
老太太转脸朝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句。
待人走后,南锦雪跪倒在老太太的面前。
“老祖宗,我……”
一句话未说话,南锦雪早已是泣不成声。
老太太拉着南锦雪的手让她起身。
“傻孩子,别总是动不动就下跪,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女儿家也是爹疼娘养的依旧娇贵,不兴总跪着。”
南锦雪同老太太双双落座。
老太太看着日渐憔悴的南锦雪,那些旧事不用刻意想便一下子涌进脑海。
“看你妆都哭花了,别哭了,你这样哭着弄得我心里跟着也难受。”
老太太抬手帮南锦雪擦掉腮边的泪痕。
“老祖宗,雪儿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您要多保重身子,雪儿以后只怕再不能在您身边尽孝道。”
眼泪似是决了堤的河,肆意流淌。
南锦雪总觉得她今日有流不完的泪,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尽一般。
“傻孩子,不管是哪一个女人总是要嫁人,你娘若是泉下有知见你出嫁一定会替你高兴的。可去你娘坟前磕头了吗?”
“去了,老祖宗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我娘她是不希望我嫁给张东绅的,她说这一切都是大……”
南锦雪话未说完,老太太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有些话,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什么都往外说!我孙女虽多可让我最放心不下的却只有你,雪儿你心地善良这是优点,可你总该知道人活一生总是会遇到不如意,这世间并非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身不由己的时候多,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夫家你都要时刻记得,在这世上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别人都是指望不上的。”
“老太太,吉时已到,花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不知是谁在外面喊了一声。
老太太和南锦雪纷纷起身,老太太柔声道:“快别哭了,我的话你可记着了?”
南锦雪含泪点点头。
“记下了,老祖宗。”
南锦雪扑到老太太的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好孩子,快别哭了,把红盖头盖上,别误了吉时。”
………………
“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
南浔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发出感叹。
素白自从同南浔一起出来之后,她的目光在南浔身上就没离开过。
她见南浔玩的愉快,心里也跟着高兴。
“我带你出来的没错吧,听说今天唱的是《游园惊梦》不知你可喜欢?”
“喜欢,什么戏文都喜欢,素白你今天的装扮和我身上的这身衣裳还真是匹配呢!”
“我就是琢磨着你会穿这身衣裳所以特意让铺子里连夜赶制的。”
素白的话让南浔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素白你说的那家小姐不知道是谁家的,人可美吗?”
“不知道,不过肯定没有你美。”
南浔的脸颊此刻彻底变成了红苹果,她一记粉拳落在了素白的身上。
“你就会嘲笑我,我不理你了,素白你若是换上女装一定很美,素白,我好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素白一脸苦笑。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