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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不知为何,这个想法让朽木清雅暴躁起来,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一言不发的上前扶住连站都站不稳的朽木白哉,而朽木白哉则是看向志波海燕,说:“志波,把绯真也一起带回廷里。”
听到朽木白哉的话,志波海燕下意识的看向站在朽木白哉身边的朽木清雅,见她没什么反应后看向朽木白哉,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啦,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说完,她抱着怀里的女孩率先离开。
朽木清雅扶着朽木白哉,一言不发的跟在志波海燕的身后。
瀞灵廷,四番队队舍。
朽木白哉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看着坐在病床前一句话不说低头削苹果的朽木清雅,不知该如何去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从自己被带回四番队,不,应该是从自己在流魂街遇到她,她就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贯的笑容都不曾给他。
他知道,她在生气。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朽木白哉非常了解朽木清雅。她总是笑的很温柔看上去好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但那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只是没有遇到能够真正让她生气的事。
从小到大他朽木白哉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朽木清雅生气,因为她只要一生气便不会再笑更不会说一句话。而此刻,朽木清雅就是这个样子,并且已经持续两天了。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朽木清雅的动作制止,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盛了削了皮又被切成小块的苹果的盘子,朽木白哉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来,说:“谢谢!”
没有得到回应,朽木白哉看了看手中的盘子,又看向低头坐在床边的朽木清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朽木清雅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朽木白哉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原本放在腿上的果盘因为他的动作滑下来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过大的动作牵扯到伤口,朽木白哉那原本稍微有些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额头也渗出冷汗,但他依然紧紧地抓住朽木清雅的手腕不曾松开。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察觉到他的异样,朽木清雅也顾不得生气,扶着他靠在床头,检查他身上的伤。刚才的动作让朽木白哉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裂开,白色的绷带渐渐渗出红色。
朽木清雅那焦虑而担忧的声音让朽木白哉的心情好了起来,甚至连疼痛也轻了许多。他反手握住朽木清雅的手,问:“不生气了么?”
朽木白哉的话让朽木清雅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接着为他处理裂开的伤口,责备道:“明明知道自己伤的很重还这么不小心,伤口都裂开了。”
看着朽木清雅低头处理自己的伤口,又细心的为自己缠上新的绷带,朽木白哉的唇角翘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朽木白哉突然而来的道歉让朽木清雅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任性了。”
朽木白哉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自己一直保护的人担心,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虽然不赖,却也不想再有下次,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
缠好绷带,朽木清雅将额头抵在朽木白哉的肩膀上,说:“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他人而受伤,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朽木白哉想,他已经知道朽木清雅此时此刻的心情了,那就像曾经自己看到她受伤时的心情一样。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无时无刻不痛恨着自己的不够强大。
“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好。”
听到这个回答,朽木清雅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露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四十多年来,朽木白哉已然成为一个成熟冷静的男子,朽木清雅知道,再过不久他便会成为六番队的队长,再然后便是继承朽木家成为朽木家的家主。
“绯真怎么样了?”朽木白哉并没有忘记那个在危急时刻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的少女。
“绯真姑娘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已经脱离危险,白哉不用担心。”朽木清雅见朽木白哉仿佛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暴躁起来,她站了起来,说:“我先回去了,队里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
“好。”
走出病房,朽木清雅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离开。
Kiyomasa。011 抉择
朽木白哉的伤好的很快,半个多月后便已经痊愈。
绯真,由于是没有灵力的整,恢复起来相对要慢很多。朽木白哉将她接进朽木家,每天都会去看她。
绯真是个温柔的女孩,说话轻声细语,带了点羞涩。她的性子和朽木清雅很像,温柔淡雅,喜欢安静。
两人的性子虽然很像,但她们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在某些方面,朽木清雅要比绯真强势,而且人也比绯真固执。
与绯真相处,朽木白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是真要让他说少了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两人在心中的地位,可是却又因对两人的感觉而迷茫。
这天,志波海燕来探望朽木白哉,两人一同坐在朽木白哉住处的长廊上,手中拿着的是管家准备的茶水。
“你之前救下的那个叫绯真的少女现在怎么样了?”坐了没多久,志波海燕直接切入这次来的主题。
对于志波海燕会询问绯真,朽木白哉虽诧异却还是回答:“伤还没有完全好。”
“也是,毕竟只是个普通的整,那么重的伤没这么快好。”志波海燕笑了笑,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等绯真痊愈后,我想把她留在朽木家。”
“诶?”听到朽木白哉这样说,志波海燕拿着茶壶的手一抖,撒了一手的茶水。放下杯子和茶壶,志波海燕甩了甩手看向朽木白哉,似是确认一般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娶绯真?”
“我是这样打算的。”
“那清雅怎么办?!”志波海燕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朽木白哉,他今天会来朽木家就是为了看看朽木白哉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对绯真很好,却不想还真让那些无聊的人说中了。
朽木白哉略带诧异的抬头看向面前不知为何激动起来的志波海燕,问:“清雅?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就看不出她对你……清雅?”
志波海燕的话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拐角的朽木清雅时顿住,只看她那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表情,他便知道她什么都听到了。
朽木白哉在志波海燕叫出“清雅”时便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或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他看不清朽木清雅脸上的表情。
“你回来了。”
“啊,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朽木清雅努力让自己笑的一如往常,“突然想起我有东西落在队舍了,要回队里一趟,你们慢聊。”
看着朽木清雅那慌张逃离的样子,志波海燕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严肃的看向面前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朽木白哉,说:“原因。”
“什么原因?”朽木白哉对志波海燕的愤怒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要娶绯真?别跟我说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你喜欢上了那个没有灵力的整。”
朽木白哉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沉思半晌,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改变朽木家的契机。而没有任何灵力,与死神、贵族没有任何关系的绯真就是这个契机。”
看着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理由的朽木白哉,志波海燕忍不住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就因为这,所以利用绯真,所以伤害清雅么?”
对上志波海燕那双流露着愤怒的眼睛,朽木白哉说:“再过不久我便会是朽木家的家主,为了守护朽木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朽木白哉说的认真而坚定,志波海燕盯着他,最终松开了自己的手,说:“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终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失去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
后一句话,志波海燕并没有对朽木白哉说出来,没有再久留,他从朽木白哉身边走过离开朽木大宅。
在朽木白哉与志波海燕的注视中,朽木清雅落荒而逃,心中那蔓延开来的疼痛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维持自己以往的笑容。
那种情况之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