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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喜安排的人也到了,王进喜的人更多,只是大多都是庄子上的侍卫,有一半以上都是普通家丁。只是吓唬人,手上功夫却并不高。
到是弘晖的那个武师傅实力不错。
“子娴,子娴,子娴。”弘晖被吓坏了,小脸煞白,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搂着她的脖子,拼命往她怀里钻。子娴硬扳着他的头,让他看着下面的惨案。那被人任意践踏的尸体,那些腥红的血液,那不瞑目的双眼。
“子娴,我错了。”弘晖哇哇大哭,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子娴,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阿玛要将你送到我这里来了么?”
“知道了,子娴,我错了。”
“如果你之前跟她们一起回京,那些躺在那里的,就有你一个。”
弘晖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哭得更凶。
“知道为什么你两度落水么?知道为什么你久病不愈么?知道这些人的屠刀所向的目标是谁么?”
“我,是我。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子娴,子娴,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年纪小,却早早的懂了事。他的阿玛额娘,保护不了他。他在家里两次落水就是证明!他们是他的父母,可他们都有更多的更重的事,要考虑的更多。额娘让他向阿玛讨好卖乖,额娘让他多读书,要比弟弟聪明,让阿玛夸奖。阿玛……阿玛不只他一个孩子。
他不是真的不懂,额娘背地里骂李格格的话他听到了,奶嬷嬷和丫环们的话他也知道。他们会保护他,却不会全心全意,不会像子娴这样。
“子娴,子娴,我错了,以后,我会听话的。”
子娴带着弘晖离开的时候,下面的战斗还没结束。她不担心结果,反正她要的结果已经有了。
弘晖吓坏了,回去之后便开始发烧,昏昏沉沉的,还时不时的不自觉得抖一下,哭两声。他的手一直抓着子娴的手不放。
御医说他是吓坏了,开了安魂汤,子娴让朱儿将汤药给他硬灌了下去。发了一身的汗,沉沉睡去。
“格格,王嬷嬷一直等在院子里。”朱儿给她端鸡汤的时候,小声道:“您要见见她么?”
“你跟她说,这事儿我管不着,最多明日,四贝勒自己会来问。”
“是。”朱儿出去了。子娴直接脱了鞋袜,爬弘晖里面,与他一起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弘晖便醒了,小眼睛依旧清亮。看到子娴的时候,更是长长的吁了口气。
“醒了?”
“恩。”
“还怕么?”
“不怕,弘晖是男子汉。”
“很好,起身吧。你该去读书了。”
弘晖抿了抿唇,有一些委屈。但很快用力嗯了一声!
今天侍候他的是珍儿,他惯用的嬷嬷和丫环全都没了,至于再要配什么人给他,想来四贝勒和四福晋会考虑,用不着她多管这闲事。
中午时,四贝勒果然到了。
先去看了正在午睡的弘晖,接着便到了子娴的屋里。那时,子娴正在研究一面镜子。
“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子娴只嘴上说说,人却半点未动,眼睛也依旧看着那面镜子。
“这镜子怎么了?”四贝勒对于她的无礼已然习惯,而现在,她更是等于救了弘晖一命。又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在各种理由之下,他对她在规矩礼仪上的要求,也越来越低了。
“没什么。”子娴敲了敲了镜子,“我想再要一面,恩,稍大一些的。可以么?”
“可以。”四贝勒没有任何迟疑,一面镜子而已,很容易。“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
“没什么,不过,弘晖身边侍候的人没有了。”
“人手我会安排,过两天就送过来。”
“自然。”不让他的人看着,他也不会放心。
朱儿送了茶水上来,四贝勒的是茶,她的是水。
“你不喜欢喝茶?”
“我喜欢水。”子娴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水乃生命之源。煮了茶泡了蜜,让我有一种被污了的感觉。”在末世,河里的水全都不能入口,连天上的落雨都是臭的。所有喝的水,都是异能者凝化出来的。除了煮饭,谁又舍得烧开?蒸发也是一种浪费。
四贝勒头一回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泡了水就等于污了水?诡异的说法。“生命之源?真是新奇的说法。”
子娴浅笑。
恰好,朱儿和珍儿几乎同时过来。
朱儿回:“主子爷,格格,牡丹院里的客人在外面,求见主子爷。”消息真是灵通啊!!
珍儿回道:“大阿哥醒了,听说主子爷来了,想要过来请安。”
“让大阿哥过来。”四贝勒立刻道,至于那牡丹院里的客人,却是提也没提。
第23章 吓着了
弘晖到底是吓着了,清醒的时候尚好,一睡着,又是恶梦连连。此时刚刚清醒,未见着可依赖的人,一脸的惊惶惨白。看到子娴,几乎要扑过去。
“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一夜之间,稚嫩之气减了许多。再不像以前那般,笑得天真可爱,纯稚无忧了。又向子娴幽怨道:“子娴,我睡醒了没见着你。”
“弘晖过来。”四贝勒招了弘晖到跟前,立在他两腿之间。也不避着子娴:“昨儿的事,可知错了?”
想到昨儿的事,弘晖几乎本能的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子娴,又安了心。这才小声回道:“儿子知错。”
“既然知错,那便乖乖受罚。每日里跟着武师傅多练半个时辰的马步。”
“是。”
接着又考书本,一共就一本《三字经》,先让弘晖将会背的背了一遍,又让他将能理解的解释一通。接着四贝勒自己给弘晖又解释了一遍……
子娴听着实在无趣,便趁着他们说得兴起时,转身出去了。
她住的地方,几乎固定了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总有一把躺椅。当然,这个院子很大,摆了两把。子娴在椅了上躺了,朱儿立刻又送了水上来。
“格格,那位还在院门口等呢!!”朱儿很是不屑。“之前听说就嫌这日头晒,这会儿到不嫌了。”
子娴不接这话,朱儿便识相的退到一边,再不出声。她就不明白,主子爷这隔三岔五的过来,自家格格怎么就不抓住机会讨了爷的欢心呢?
子娴此时在盘算着离又一个十五还有几天,她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再次突破。
鉴于上次的失误,她果断的舍弃了屋顶。这段时间里,她也找到个不错的地方,离着不远的一座山上。平时偶尔有人去打个猎,晚上基本上没人。
“佟佳格格。”弘晖出了来,不知他阿玛跟他说了什么,一开口,居然又叫了这号。格格就格格吧,在小家伙的心里,自然他阿玛是顶顶有威严的。
“大阿哥。”子娴笑眯眯的回应,“有事?”
弘晖一听这称呼,不高兴了。可一想到阿玛说的,又生生的压了下去:“阿玛请你过去。”然后,很是不满的厥了下嘴,跟着珍儿离开。
这会儿,该去上下午的武课了。
阿玛说,这是皇叔伯们在宫里读书的规矩,上午习文,下午习武。他是阿玛的嫡长子,将来必定也要进宫读书的。所以,得先慢慢习惯。
只是弘晖没敢跟他阿玛说,子娴不许他晚上读书,所以,阿玛安排的学业,他有些吃力。
…………
“大阿哥,求您给四爷递个话,让秋月见一见爷吧?”院门口,年秋月一看到弘晖,整个人就扑了进来。
子娴步子不快,看了个正着。
弘晖本就被吓的不轻,虽然面上不显,却是惊不得吓。她这一冲极快,脸色又是煞白的难看,将弘晖吓当即一声惨叫:“啊!”凄厉可怕。
结果子娴还未进屋,四阿哥到是先冲了出来。
弘晖一看到四阿哥,自然也冲了过去。抱着四阿哥的腿,瑟瑟发抖,哭不自抑。
子娴皱眉,看了一眼正怒瞪着年秋月的四阿哥。到这会儿,他还是谨守着抱孙不抱子的规矩……这是迂腐。在子娴看来,还显得懦弱。
许是年代的不同,她知道一句话,但凡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
她也知道,打破规矩的那些人,要么成功,建立新的规矩,要么失败,一败涂地。
她虽然对这四贝勒并没有太多心思,可到底挂着她丈夫的名头。朱儿说起种种八卦时,他总是占大份的。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知道他处境艰难,知道他不得不隐忍……可是,隐忍太过,便觉得少了锐气和活力。毕竟,他才二十来岁。
上前将弘晖抱起,一边轻抚着他的背,一边抱着他回屋。至于那年秋月,她估摸着,大概这病也养得差不多了吧。
到了屋里,弘晖又睡了过去。子娴却皱起了眉,睡觉虽有养神的功效,但不解决根本性的问题。只能让时间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