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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火滢憋着气低声质问一只体型较大的虫子,她只认出旁边另一只体形纤巧的虫子是尊贵的伽蕾安公主。
“小滢!是我呀!”那只大虫子努动着嘴回答。
“原来是你?”火滢听出了那虫子的声音,竟是竹研!
“老师,我们是来帮你的。”公主毫不掩饰内心神圣的喜悦。
“我们来友情参与你的营救计划,没有我们出手你一个人能行吗?”竹研摇晃着虫形大脑袋说。
“那先谢谢了!”火滢转而严肃地交待对方:“不过你要注意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时间不多,现在你去引开我哥的注意,然后掩护我冲到上层!”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走了,公主!”竹研发令。
“好!”
就这样,两只飞虫意气风发地冲进剑客包围的敌营中。它们完全有备而来,并且都擅长精明的恶作剧,更懂得如何节省体力却直达目标。比如,它们会选用一袋麻醉粉再加上煤炭碎屑和大蒜来充当手头现有的第一秘器,比那些大刀大盾都要强十倍。
进攻开始了!
杀!
绝对兵不血刃!
天上骤然掉下一群鸭子,又掉下一盘盘烤鹅,还有很嫩的牛肉干……什么都有,这是麻痹敌人的第一步骤。接着,才是大批量从天而降的麻醉烟雾剂,多得数不胜数,就像春天放焰花一般热闹薰天。两只飞虫就这么不遗余力地拼命朝对手们投掷着抛撒着。
趁着皇家剑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味弹搅得天翻地覆时,火滢立刻箭一般地向前纵身飞窜出去。突然,她一头撞上一件坚硬锃亮的龙盔甲。她抬眼一瞧,正是火矾那张威武凛然的脸庞!
“小滢,你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哥哥!”
时间屈指可数,急得火滢满脸紫红,如赤炼的朝霞。但是她非要前进,那么就只有先和她哥哥对峙一场了,尽管没有胜算。
“你想去送死吗?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火矾吐出非常严酷的职业语气。
“谁要去送死了?我只是去去看看场面嘛,也好虚心向圣法师大人学习学习呀。我只在很远的旁边看一眼就行,就一小会儿,总行吗?大哥!你不要这么固执了,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难道你就这么不情愿让我稍微观摩一下难得的大同化魔法吗?我绝对不会去捣乱,我保证。”火滢竭尽所能游说。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以你的脾气,你应该是想去救那小子,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我保证不去打扰整个同化进程,我不会拿国家的前途开玩笑的,哥哥,快让我进去吧!不然我就和你闹翻了!”火滢话刚说完,就念出最强咒语,不是要奢望什么一举打败火矾,而是要争取千分之一的时间来冲上螺旋阶梯的护门。
前途从来都很渺茫,争取只在一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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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浓浓的云海水雾,火矾站在原地默默望着火滢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暗自期待他这个向来喜欢一意孤行的妹妹能顺利归来。他放她远去并不是因为被她的离谱魔法给击败,而是在这片如梦如幻的魔法中他察觉出火滢极其焦灼的心神,就今天这一次,他感觉到妹妹是如此执着地想去完成某件事,于是他默许了她的前行,只希望她能平安。他对妹妹的了解绝对有信心,即使这将要背负上失职的罪号与成败的风险。
第四卷 第二十章 超越星辰,争取光明
火滢连飞带跑地冲向最终的拱月形壁门,此时,仪式已进入到如火如荼的关键阶段。
主圣法师和随行的辅助法师一同围成六重法阵,并在集体异口同声地朗诵祭告咒语。他们每诵告一句,孟进的心脏就会狂烈地跳动一阵,呼吸都变得短促,似有一张巨大的血口在背后拼命吸干他身上的气络。
根本无从适应这种人形分离前的糟糕境态,孟进原想给自己打气活下去的念头也在倾刻间化为乌有。他记得答应过火滢要等这次仪式结束后请她去人界去品尝烘山竽和蜜汁豆腐干,但怕连这样稀松平常的食物都要化成无情的泡影。头一下子涨裂开来,孟进的眼前出现层层幻影,曾经的沧海涣为一种漂荡流失的纪念。这第一次千山万水,却要失去这辈子的生命,想想真是运气不佳。他想重整旗鼓打起精神,捍卫住许下的那个约定(尽管山竽和豆腐干并非“人间美味”),否则一定被“魔女”火滢耻笑,他可以被全世界耻笑却受不了被她最后一次的耻笑。
孟进想着,心里勉强地撑起一片摇摇晃晃的光明,准备以此抵挡四面八方袭卷而来的巨浪般的咒语分扯。他知道这不容易,从来都不会容易。以前在学校做俯卧撑都没这么吃力,他开始深深反省体育锻炼的重要性,如果他的二头肌再健壮一点,那么也许他就能多熬一点时间;如果他的肺活量再大一点,那么也许就能活到最后一秒钟。他慢慢闭上眼睛,因为眼睛早已经失去它应有的功能作用,只在黯淡和模糊……看来近处和远处那些法师大人们非要誓死治他于死地,不留任何残余,真是群黑心肠的家伙!孟进无力地骂着,头更深沉地低垂下去,就好像这颗头的存在已无关紧要,而心中的那片刚浮起的光明眼看也快要消殆,他只等着命运对他下一秒宣判。
忽然,他感到一丝温暖无际的清新光流渐渐地包围住他即将崩溃四碎的身躯,他费力地睁开半只眼睛,似看到一颗赤色的星从他面前隐约闪耀划过,让他足以在片刻间忘记一些痛楚。他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抓住它,随后,他才发现其实那颗星离他很远……很远,如同在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中。
但是孟进的意识慢慢地复苏起来,他看不到那些念咒的圣法师和原本关着他的法罩,他觉察到自己正悬荡在半空,周围全是绵延的七彩祥云。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和手臂,都还完好无损地留存着,他舒了一口气,或许是神族老祖宗们出来显灵了,变化出这么多有颜色的云彩来保护他,真是服务到位!不过当他又看到那颗赤色的星点时,思维开始没有界限地乱跳跃,他在回忆并拼命思索,他现在比较能够安全地做这些脑力活动了。他想想家想想现在,想到每个人,最后只能想到一个人。他盯着眼前那颗幽莹的深远的赤星,不期然就想到火滢,想起她当初变成一只“阿库拉雅AQW126小花虫”跑到人界却被他关进破药瓶的事,还有之后同她共同相处的这一段岁月,真不知算不算是他人生的精彩回顾。他无边无际地发起呆,这是他贯有的特长,反正现在他不痛不痒,甚至悠闲自在,发一会儿呆是正常和奢侈并重的享受。
世界变得异乎寻常的窄小,似乎变成孟进一个人同那一颗闪烁赤星的舞台,而身边那些遮住视线飘散过来的云层不过是陪衬他思念的背景而已。他开始感觉到那颗星仿佛要诉说什么,不管这是昏了头才产生的幻觉还是星星真的会说话,直觉让他去侧身倾听,他要施展出FBI才有的工作能量去破译那颗星正在飘递的暗示讯号。无奈,他不是现成的破译密码的优良机器,他倾听半天却什么也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有点像老牛低鸣或是三岁BABY的无礼哭闹。
其实那颗赤色的星辰是火滢在念动“炎雷星魔阵”的法咒后灵魂受压交织后的化身,现在她丝毫不敢分心,要十二分专注集中才能应对这一场最强效魔法的后序效应。她明目张胆地混进来已属不易,绝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问题。
此时,雷雅克已经注意到封壁中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蒸腾翻滚的五彩气体团团包裹住孟进。当下,护法师们只把怀疑的目光停留在神族后人不太友好的魔法副作用上,而负责在主祀台位置观察一切的雷雅克却一眼看破了由于“炎雷星魔阵”漫延所产生的特殊云雾,这令他极度震惊,随即愤怒地喝斥:“是谁在使用星魔咒语?”
虽然雷雅克怒气冲冲,却同样不能分移心神,更不能离开他目前所站位置一步,因为冰摩石的碎纹开始有愈拢的迹象(说明炎雷星魔阵初露锋芒的作用不小),如此重要的进程中他当然要坚持守护完最后一道同化封语。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个胆敢在暗处启用“星魔咒语”的魔法师能否坚守到最后一秒钟,这才是影响整个冰摩石恢复过程中最可怕的因素。如果那人无法坚持到整个同化仪式全部结束,那么一切都将功篑一溃,并将伴随以最惨烈的毁灭。现在没有人能提前化解这场降临的魔阵危机,雷雅克能办到的相应防御也只能是适当掌控一下相应仪式的进展力度,用他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