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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血腥的性感。
客卿
“进食,完毕。”完整地看完食妖花将丑陋的妖怪一点一点撕碎啃食,美艳的妖狐淡淡地嘲讽。舔完最后一点血迹,食妖花餍足地打了个饱嗝,倏地回到他的手臂上,乖顺地伏下。
藏马一只手按着食妖花的头,闭上眼,身体里爆发出强烈的妖气,他站在妖气的漩涡中,银白的长发疯狂地舞动。犀利的妖气仿佛可以撕裂空间,涨满整个结界。而结界在强烈的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破裂。
庞大的气流终于散去,众妖臣放下挡风的手。妖狐依然是安静的,却不再遮掩锋芒,那样强烈的存在感,气势如此锐利!“我赢了,按照约定,我处理了失败者。”他微微勾唇,轻蔑的语气。右臂稍稍上抬,食妖花会意分出一支,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犬大将面前停下,弯着茎杆以示臣服。“犬王陛下,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收起来。”犬大将一挥手,旁边的小妖战战兢兢捧起极具威胁的食妖花,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刚才藏马维护尊严的威慑,让殿上所有的妖臣不敢再发出半句微言。“你,是支配者吧?”犬大将身经百战,自然不会像他的臣子一般震撼。
“是的。”妖狐并不意外犬王对自己的了解。在第一眼见到犬大将时,他就受到与当年见到魔界第一高手雷禅一样的压迫,就连幽助都不曾给过他这种感觉。上位者对于妖力低于自己的妖怪,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感知。“我是植物的支配者。”
众妖臣哗然一片,支配者!只有具有绝对智慧的大妖怪才可能领悟的境界,是妖怪中最可怕的一群。他们不但拥有本身的妖力,还有特殊的技能,可以操控一类事物,用作战斗。最难的是,妖怪一旦超过千岁,就彻底定型,无法再做领悟,因此能成为支配者的妖怪屈指可数。每一个支配者都是特殊的,就如同藏马,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支配者可以操纵植物作战。
“从来没有见过杀气像你这样重的妖狐,藏马。”犬大将朗声大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
,即为王的客人,拥有自由出入王宫以及不向王族行礼的权利,王族对其有着绝对的尊重,不涉及一国原则的情况下不会规范他们的任何行为。同时,当王族受到损害时,客卿必须施以援手。王族对其的信任度取决于双方相处的亲近程度。
“多谢陛下抬爱。”妖狐显然没有料到犬王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样的镇静,“藏马自认没有达到这样的资格。”毋庸置疑西国以及犬王的强大,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他报以怀疑的态度。
“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即将萌出第八条尾巴。妖狐萌尾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但是在我的宫中,你可以得到绝对的安全。”犬大将并不意外妖狐的拒绝,“怎样?我族欢迎你这样强大的妖怪成为朋友。”
身为一国之王自然一诺千金,藏马并不怀疑他的承诺,只是,原因不明。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妖狐知道自己的确萌尾在即,而且初来这个世界,也是无处可去,点点头:“我同意。”
犬大将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很好,很好!我的独子杀生丸,是我西国唯一的支配者,他操控的是毒。藏马,你们可要多加接触,互相促进才是!”
藏马心中有些了然,支配者之间的战斗与普通的战斗不同,如果能和自己多加切磋,犬王的儿子实力也会有很大的迈进。这样看,邀请自己这个陌生妖怪成为客卿就很正常了。
藏马将视线移到站在犬大将下侧的妖怪身上,金色的瞳孔不禁一缩!竟然是他,那个被自己打扰了入浴的华美妖怪!今天他穿着雪白的和服,勾勒出他颀长的身材。长长的衣袖袖口、肩上和衣摆都绣上血色樱花,让他在高贵之中带上一丝残酷。俊美到无可挑剔的容貌与犬大将有几分相似,却还要清丽许多,高傲、冷漠、端正的姿态。原来他就是杀生丸,西国唯一的殿下,毒的支配者!他看到杀生丸的冰冷的眼神一闪,便知道他也认出了自己。妖狐有点尴尬,自己不慎落入对方浴池,最为狼狈的姿态被对方看到,实在难堪。
杀生丸没说什么,那晚他并没有看清闯入者的样貌,只是对能从自己剑锋下逃走的妖怪有些在意而已。今天认出的也不是妖狐的美貌,而是他在跳跃时的凛冽和总是带着嘲讽的清冽声线。对于不断追求强大的杀生丸而言,父亲的决定他很赞同。妖狐出生时只有一尾,之后每200年有一次机会增加一条,要萌发新尾的妖狐不仅要抓住机会,还要拥有足够支持萌尾的妖力,否则就会失败。可以说,妖狐的强大与其尾巴的数量有绝对的联系。一个已经成功萌发七尾具有支配者身份的妖狐,是绝对的强者。出于对强者的尊重,杀生丸不会计较他的偶然失态。况且,三百年前成为支配者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新的支配者,对于同支配者的战斗,他很感兴趣。
“参见殿下。”妖狐首先开口。
“唔。”杀生丸冷淡回应。
对弈
犬大将的王宫很华丽,由大块大块的大理石堆砌铺就,乳白的颜色,雕刻着精细繁复的花纹。走廊很宽阔,即使两边都有美丽的宫人无比恭敬地跪伏迎接,依然显得空旷。层层日式拉门绘着各种各样或千奇百怪或美轮美奂的风景,古老的笔法,充满神秘气息的字体,带着优雅而深邃的韵味。
重重屏障之后,摆着白玉的棋盘,同样玉制的棋子与之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修长白皙的手执黑,同样修长却带着粗茧更加有力的手执白,都有着凌厉的气势。你来我往之间,厮杀得极为激烈。动作却是悠闲的,起落之间异常地轻柔。
此时的藏马早已由宫人引领着沐浴更衣,脱下常穿的利于战斗的紧身短装,换上西国王族在宫中的便服。藏马的也是一身雪白的和服,肩部衣摆,领子袖口,绣的却是大朵大朵的血红蔷薇,在妖狐的森寒戾气中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妩媚,更增加三分诱惑。他端坐在棋盘的一侧,安静地拈起棋子,然后不疾不徐地拧出刁钻的角度。妖狐的对手是威严的犬王,岁月和经验的沉淀让他的白棋每一步都是霸气和逼迫,紧紧追咬黑棋的后方,力图将他困死。胶着良久,犬大将神情略微放松,微微一笑,竟然带了几分儒雅:“藏马,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难缠的对手了。”
藏马轻巧又落一子,神态自如:“彼此彼此。”
犬大将也将进攻的脚步放慢:“藏马,你可知道在我西国的妖怪中,妖狐是最卑贱的种族?”
藏马眼波一闪,面色依然沉静如水,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哦?愿闻其详。”
犬大将脸上露出一抹欣赏,续道:“妖狐是一种相貌美艳的妖怪,跟其他妖怪不同,五十年就可以化为人形。他们利用自己的美貌,靠与其它妖怪交欢吸取对方的部分妖力,来增加自己的力量。在我西国,大部分艺妓都是妖狐。而我所见过的妖狐之中,从来没有萌发四尾以上的。所以,对于这种可以只要付出少少妖力就可以随意亵玩,而且十分弱小的种族,整个妖怪界都是不齿的态度。”
“一边不齿,一边拒绝不了情色诱惑么?”藏马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倒也无所谓。”
犬大将对他这样随意的态度有些惊异:“你就不曾想过扭转妖狐族的地位?”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用屈辱的方式获取生存的力量,不关我事。”藏马冷冷一笑,“自己的决定自然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不过他们倒真是很蠢呢。吸收他人的妖力,是不可能全部化为己有的,也远不如自己修得的精纯。”清脆的金石之声。
“只有自己苦修得来,才真正属于自己。”轻轻地提起几子。
“捷径得到的东西,一定不能绝对控制。在萌尾时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妖力,轻则萌尾失败,重则妖力膨胀,炸裂身亡。”无声地占领一方空地。
“还有,不要把我和那种喜欢不劳而获的东西,相提并论。”藏马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否则,即使你是王,我也将为我的尊严而战。”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之上。
犬大将哈哈大笑,落下最后一子:“不愧是藏马。你果然是一只足够任性、足够高傲、足够嚣张的狐狸!我一点也没看错!”
棋局终,和棋。
犬大将站起身,拉过一直跪坐在旁观棋的儿子:“你和杀生丸还真是一个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