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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本来就离得远,此时也没有挪动地方,只安静地继续观看战斗,黄泉在爆炸声响起时晃了晃身,却正站到杀生丸的右侧。
“担心吗?”黄泉“看”着台上,并没有转头。
此时的妖狐,身形早被光芒和浓烟笼罩,连个影子都看不清了。
“没这个必要。”杀生丸面无表情地回答。
烟雾散去后,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肆虐的魔界含羞草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其余的全部矮下身子互相挤在一处,包裹成团。
鸦站在场地的另一端,依然是金发黑衣一脸阴狠的样子。
“怎么,还活着吗,藏马?”
“我还没有这么早死去的打算。”冷冽的嗓音从球形植物中传来,“啪”地脆响过后分作两半,妖狐连脚跟的位置都没有半点移动,就那么带着嗤笑的神情说出让人听起来绝对不会爽快的话语。
鸦的炸弹袭来的时候,妖狐很自然地命令植物们保护了自己,因而毫发无损。
“杀了他。”妖狐弹个响指,魔界的含羞草们口中喷吐出红色的雾气,交叉着对鸦进行捕捉。
鸦带着满身的炸药,在那些粗壮身躯的空隙中游走,时而在其中一株植物的茎杆上奔跑,时而从它们张大的巨口边掠过,穿过来不及合缝的利齿……然后极有技巧地把炸弹摁在植物们的背上,给它们一些沉痛的打击。
“你很有战略,可惜对我的植物们没用。”妖狐平静地看着鸦跳来跳去。
魔界含羞草皮糙肉厚,基本上炸弹没法子损伤它们,你最得意的技能不能击败我,那么,你还能做什么?
鸦低低笑了几声,驾着一团热风,居然径直朝妖狐扑了过来!
空气中只留下几道残影,眨眼前便逼近了!
技术不行就改为肉搏了吗……妖狐揉身而上,论到厮杀,他是绝不会退缩的。
鸦喜欢跟人贴近了作战,尤其在面对妖狐的时候,而妖狐最厌恶被人贴近,尤其他还看鸦很不顺眼。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战斗便缚手缚脚极不爽快。
“藏马,你的容貌无论什么时候看来,都是如此完美。”鸦露出痴迷的神色,“我会小心地,不弄伤你的脸。”
“但我不准备对你留情。”妖狐爪风凌厉,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鸦的面上,在他话音未落时,已然多出数道血痕。
不准备继续再纠缠,妖狐额头的滴血蔷薇倏然浮现!
暴虐的妖气冲天而起,中心立着的俊美男人身后慢慢伸出了九条雪白的长尾,优雅的,带着一种特定的韵律徐徐摆动。
“很美丽……”鸦轻叹,似是心甘情愿地被摆过来的尾巴困住一般。
在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空间里,妖狐冷冷地笑。
“死吧。”他一甩手。
九条尾巴互相缠绕着盘过去,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化作利刃,从九个方向捅进鸦的身体!
这么巨大的网,他躲闪不开……只得束手待毙。
“你不是鸦,只不过是一条无谓的蛆虫。”妖狐语气淡淡,却张口便是恶毒的讽刺。
也许是又一次近距离地触摸到死亡,鸦倒也不生气,只笑了声说:“嘿,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他捂住嘴,咳出的大量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我可不是那些只凭本能吞噬寄生的孩子们。”他这样亲切地称呼自己的子虫,“几千年呆在深渊里,我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鸦是我第一次选择寄生体,但没有想到他身体里还有那么强烈的执念……”鸦,或者说母虫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S级的妖怪鸦,还是沉寂了这些年的寄生虫首领。”
“你站在我的对面挑衅了我,所以我就杀了你,仅此而已。”在妖狐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至于其他的东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鸦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他静静地盯着妖狐的脸看了半晌,眼里一瞬间闪过一抹怨毒和妒恨,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啊哈哈哈哈……”
“那家伙是被打傻了吧?”场下的幽助听了这古怪的笑声,额头上“刷”地落下一滴冷汗。
“难听死了。”飞影抽出细剑,看那样子像是想冲上去补上一刀帮着妖狐了结那个快要挂掉的对手。
“难道说……”桑原用那种“我悟了”的表情兴奋地大喊,“他是要用噪音烦死藏马吗!”
幽助刚还预备听听桑原的高见,等他话说完了实在忍耐不住一记暴栗砸到他头上:“你这家伙是白痴啊!”
“……蠢货。”飞影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眼角抽筋了。
“疯够了吧。”妖狐没有任何感情地说着,他一抬手,植物们便飞扑过去,争先恐后地咬住了鸦的身体。
尽管肉体不断被撕扯着,鸦面上的笑意仍是不散,与他现在所处的境地相比,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藏马,再见。”他无比温柔地道别,头颅却在下一瞬炸成了粉碎。
白色的脑浆如同烟花绽放,绚烂过后,有的湮没在空气里,有的飘落到妖狐的脸上,又马上消失不见。
妖狐没有再去理会地上的鸦,他转了个身,大步往场下走去。
另一边一直被大家遗忘的碧凌罗,此刻出手了,挟着凄厉的妖风,对准了妖狐的后背偷袭。
可惜,被黄泉截住了。
碧凌罗当然不是黄泉的对手,而他那掩人耳目迷惑人的幻术,也瞒不过黄泉的五感……一个失去了眼睛的人,其他感官更加灵敏的同时,得到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永远不会被眼睛所欺骗,因此,他引以为傲的所谓能力,在黄泉的面前,都取不到应有的效果。
包括他将身体化作影子穿透墙壁忽大忽小地变幻等等,这些手法,在这位成熟大妖怪的“眼”中无所遁形。
“你……”在肚腹之处挨了重重一拳后,碧凌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
“你的招数我已经看清了。”黄泉缓缓收手,儒雅地笑,“从上次你逃离了我的领地,我就研究出破解的办法。”
没错,高科技的癌陀螺,在那种召开会议的地方,都安装了监视的仪器,所以,当碧凌罗旁若无人地离开,黄泉作为“王”的自尊被恶狠狠地践踏了,虽然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就在那一天的晚上,他调出了录影的带子,用慢镜头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分析,直到彻底弄清楚原理为止。
“你的秘技很厉害,也很有渗透力。”黄泉夸奖着,话锋一转,“但是,需要的准备时间太长。”
碧凌罗的脸一下子煞白。
一开始被骗了过去,在会议室的时候,这碧凌罗先是准备好了给众人一个下马威,接着用精心设置的大量对话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蒙蔽妖怪们的思维,给他创造有利的条件,让他从容不迫地来去,也给他的敌人一定的震撼。
其实,在停顿的时间内,有黄泉这样的速度,足够击倒他了。
“黄泉,解释够了就收拾掉吧,不然就换我来。”妖狐抬头打个呵欠,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半空中的植物也随之扭了扭身子。
“没事,马上就结束了。”黄泉对着妖狐笑笑,一个侧踢,正中那碧凌罗的心脏。
“嘭”!
洞穿,鲜血满地流淌。
碧凌罗的身体仆倒,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背处一抹暗光闪过,又瞬间沉寂。
鼻子微微翕动,妖狐似乎闻到什么味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往前走了几步,爪子一挥,便挑开了碧凌罗的衣衫。
“藏藏藏藏藏马他在干嘛?!”桑原一跳,手指着直打哆嗦。
“……不知道。”幽助冷汗涔涔,“他该不是从哪里染了些坏毛病回来吧……”
“两个蠢货。”飞影总结。
“果然呢……这里也有。”这位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戾的妖狐发出一声低吟,带着愉悦和了然的。千多年前袭击自己的雌性妖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同样的位置有同样的印记。
他蹲在碧凌罗的尸体旁边,五指一张,伸出长长的指甲,然后轻轻地划在那刚死去还带有余温的躯体上……一点点、一寸寸,仔仔细细地切割,那么认真的态度,仿佛他不是在干些类似于屠夫的事情,而是在雕琢一个即将变得完美的艺术品。
“藏马那家伙,有时候还真让人心里发寒。”幽助摸摸自己的手臂,感到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冒起。
飞影若有若无地挡在结界里两个女孩子面前,不让她们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碧凌罗背后的那块皮剥下来时血琳琳的,妖狐将它托在手里眯眼打量。
金色的耀目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