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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不比当下之事,所以还请老爷先行处理眼前事物要紧。若是有需要我出面打理的敬请吩咐。”跟着去的人有死有伤,怎么个抚恤法,得拿个主意。
林海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跟我一起出去的官员,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夫夫人都备上一份礼,送去给人压惊。至于死去的护卫,将尸体收敛好后,让林重连同抚恤的银两送去各家各户。只是梦白家在河南新郑,天气渐渐炎热,尸身不能久放,所以还是烧了,放在寺里超度一番,然后派个稳妥人,把他骨灰送往他老家就是了。”
面对林海的安排,贾敏一一记下,准备到时按照林海所言安排。听到林海说到最后,贾敏一愣,没想到曾经救过林海一命,认了林海为本家的那个林云竟然死在了这场刺杀中,倒是有些意外。林海和贾敏正讨论着,黄芪跑来报信:“老爷,……太——太,文姨娘生下一女,母女平安。”黄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贾敏,十分吃惊。
林海听了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转过头问贾敏:“文姨娘不是才七个月吗?怎么就早产了?”虽然母女平安,可是早产的孩子极难养活,纵然是女孩,对子嗣单薄的林海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说好像文姨娘因为怕生产的时候不顺利,所以每天都绕着院子走几圈,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知怎地,脚下一滑,跌了一跤,发动了起来。不过老爷放心,我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把稳婆和医婆请了过来,而且怕文姨娘害怕,还把她的家人也请了过来,所以你看这不是没事了。至于孩子,虽然早产,可是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而且请来为文姨娘看诊的大夫也说,胎儿壮的很,虽然月份不足,好好养着就是。我们又不是那调养不起的人家。”贾敏一番话撇清了自己,而且又把事情讲个清楚明白,顺便还宽了林海的心。
“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林海低声说了文姨娘一句,然后皱着眉,对旁边的黄芪说:“你们姨娘大着肚子,身子笨重。你们这些伺候的是干什么吃的,本应该精心伺候才是,怎么就让她跌倒了呢。”黄芪低着头,不敢辩驳一句。林海也知道这事怪不到身边伺候的身上,只不过是迁怒而已。
后院的纷争不管怎么闹,很少直接摆到男的跟前。就比如这次,文姨娘才不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呢。可是知道的人在林海面前一概闭口不言。当时收到文姨娘早产消息的时候,贾敏曾经怀疑到白姨娘身上,毕竟因为胎儿改换性别的事情,白姨娘吃了不少文姨娘的亏,白姨娘要报复回去很正常。后来得到的消息让她有些吃惊。没想到竟然是田姨娘和涵容联起手来,算计了文姨娘一把。贾敏嘴角含笑,文姨娘吃了这么大的亏,差点把命搭进去。等她坐蓐期满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园子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
一个姨娘,生的又是女儿,林海去不去都在两可之间。文姨娘派黄芪报信,就有着把林海拉过去看孩子和她的意思。以此像后院里的其他姨娘证明她的得宠。黄芪到这来,没想到贾敏也在,所以不敢开口。不过贾敏不介意卖文姨娘一个情面,道:“。不管怎么说,文姨娘都是为林家开枝散叶立了功劳,老爷现在要是不忙的话,还是去看看文姨娘,特别是文姨娘生的姑娘。黛玉有妹妹了呢。”
林海点点头说:“嗯,姊妹两个差两岁,倒也不孤单。”想去看看新生的女儿,刚走出书房门口,林海眼前一黑,身子一摇,晕倒了。贾敏惊道:“老爷——”一把扶住他。嘉言眼疾手快,上前帮着贾敏扶住了林海。书房的一边有一张素日里林海读书或者办公累了以供小憩的卧塌,两人一起把他搀进书房放到卧塌上休息。
早在林海晕倒的那一刻,贾敏就吩咐,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小厮们都是机灵的,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不敢耽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大夫请来。大夫为林海诊断后,说他失血过多,心神耗疲等等一大堆术语。
贾敏虽然不懂,但是也听明白了,此次刺杀,林海并非全然无事,他受伤了。大夫撕开林海的外衣,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林海的肩膀中了一剑。他从内衣撕下一片,胡乱包扎了一下,混乱之中,也无人注意。回来之后,林海也一直没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姓氏,林。林姓始祖国神比干为纣所戮,其子坚逃难长林之山,比干子坚后思及树林之庇护之恩,遂姓林氏。所以林海自认为是比干的后代。
☆、第叁七章
临漪在廊下做针线,一个三等的小丫头名叫桂花的讨好的给她端过一盅茶,说:“临漪姐姐,我们的茶比不得姐姐们的,不过这都是我从中挑了出来,选了最好的泡的,虽比不得姐姐们的,倒也比我们日常吃的要好的多,还请临漪姐姐别嫌弃,将就着润润嗓子吧。”府里的丫头只有在主子跟前伺候的,若是主子觉得原来的名字不入耳,会重新起名。
作了半日针线,临漪也确实渴了,接了过来,尝了一口。桂花眼巴巴的望着临漪问道:“临漪姐姐,再有些日子就是十月初十,少爷就满周岁了。这次少爷的周岁礼会不会大办呀?”临漪将喝完茶的茶盅放到一边,笑道:“我说今你这个小蹄子怎么这么殷勤呢,原来是想着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来的。”
低头作了半日的活计,临漪觉得脖子有些酸,把手中的针线停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在一旁巴望着她,希望能够探听些消息的桂花道:“放心,不管大办不大办,太太都会预备赏钱的,府里上下都会有,绝对少不了你那份。”
桂花被临漪说破心思,忍不住脸红了,强自辩解道:“谁是为了赏钱,不过是看着二姑娘的满月和百日办的那么热闹。少爷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子。以前满月和百日不过就是府上阖家庆祝了一番了事,至多有几位老爷的至交到场,都让二姑娘给比了下去。 我听说这大户人家的孩子周岁礼挺重要的,难道太太这次还像以前那样,不大办一场?”
临漪不屑的撇撇嘴,道:“二姑娘拿什么和少爷相比?不要说少爷,就连大姑娘她都比不了。二姑娘的满月和百日为什么大办?还不是文姨娘闹的,想着大办起来,免得被人小瞧了,却不知道从根上就已经比别人低了三分,再怎么作兴也不能把二姑娘庶出的身份改了去。何况老爷若是真疼二姑娘,也不至于从四月二十八生下来,如今都五个多月了,连个名字都没有,满府里还‘二姑娘二姑娘’的叫着。大姑娘可是一满月就被老爷起了名字。”
间接的贬了一番文姨娘,临漪又道:“少爷的满月偏赶上外面不平静,所以没大办。到了百日的时候,太太不肯,想着孩子年岁小,没的让人为他庆祝的,恐折了福寿,所以说服老爷不大办,将那预备办宴席的钱舍了出去,给少爷积福。至于少爷的周岁礼,太太本性淡泊,又想着老爷现在外面的事体忙,不想着大办,可是也得老爷同意才行。虽然老爷一向不管家里的事,都由太太做主。可是前面有二姑娘的热闹,就算为了太太的颜面,身为林家的后继香烟,这少爷的周岁礼想不大操大办都不行。何况老爷近四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做爹的心痛儿子,做娘的哪有不高兴的,太太没个不依了老爷的。”
一席话听得小丫头桂花目瞪口呆,待听说全哥儿的周岁礼是要大办的,她立刻笑逐颜开。虽说不办的话,也能得到赏钱,但是到底无法和大办相比。不但能够得到赏钱,而且因为府里要置办筵席,支应来客,采买东西,……外院引客,唱席人手,上菜送水,……哪样都需要人手。累是累了点,可是她们本来就是伺候人的,累点怕什么。
若是在这其中表现的出色,就会被提拔了呢。不用一点一点的熬,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熬上去。退一步讲,若是伺候好了来府里的哪位贵人,得了赏钱。;来府上的非富则贵,出手大方的很,随手赏下的就很有可能是她们的好几月的月钱。而且还能分到宴席上剩下的那些美味的饭菜。虽然都是剩下的,可是那些贵人们根本吃不了多少,有些甚至动都未动。那可是她们这辈子也未必能吃得上的好东西。
果不其然,正如临漪所说,全哥儿的周岁礼在九月底就开始操办起来。什么鸡鸭鱼肉,什么鲍鱼海参,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供应的店铺一早就把东西给送了过来,预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