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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豪无奈:“爸……”
陆振华阻止他的抱怨:“你听我说完。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不会勉强,我知道现在不时兴包办婚姻了,你们都在说什么恋爱自由,我没限制你的自由啊。不过,你那个很合心意很懂事的女朋友,是不是该领回来,让我们也见见,你看你妹多懂事,修文也是个老实孩子,他们在一起了就知道领回家让咱们把把关。你这样藏着揶着,我们能不着急吗?老大不小了,我也老了,你跟谁好我不想管,我只想尽快要个孙子!”
尔豪口里应是,心里却有些为难,方瑜中了依萍的毒太深,以为他爸妈是什么毒蛇猛兽,她跟本不肯来见家长。尔豪已经见过她的家人了,他好说歹说,方瑜还在犹豫当中。
如萍正在躺椅里晒着太阳,尔杰一阵风似地跑出来,摇着如萍的手臂叽叽喳喳:“如萍姐,你快来,妈妈生病了,吐得好严重。”如萍放下书,起身牵起尔杰的手往回走:“我们去看看。”
一楼客厅里,石蕊手足无措,雪琴在卫生间的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梦萍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递水:“嗽嗽口,能感觉好一点”。如萍在门边看了眼,雪琴脸色白得吓人,她拿过毛巾递过去。石蕊声音已经带了哭音:“都是我不好,不该拿鱼片给伯母吃。”
雪琴勉强道:“不碍事,是我最近胃口不好,跟你没关系,吐干净就好了”,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必然要抱怨几句,可是石蕊是客人。雪琴挥挥手说:“梦萍小蕊你们出去玩吧,如萍留这就好了。”
如萍看她脸色苍白,建议道:“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吧,大病也是从小病开始的,耽搁就不好了。”
尔杰在一边说:“是呀,妈妈你不会是怕打针吧?我都看见你吐了好几次了。”他学别人一惯哄他打针吃药的语气说:“妈妈你要勇敢,忍忍就过去了。”
如萍一听,这么严重啊,“吐了好几次?有没有发烧?等我拿体温计来。”
雪琴阻止了她:“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发烧。尔杰,你出去和梦萍呆着。妈妈要和如萍单独谈谈。”
雪琴等房里就剩她们两个的时候,有些犹豫地说:“如萍,我知道你的朋友在警察局有些人脉,我想打听一个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如萍微愕,她垂下眼睛。雪琴很着急:“怎么?这事很难办吗?是我一个远亲,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而已。”
如萍暗了暗眼眸:“你要打听的人叫什么名字,为了什么入狱?”
雪琴咬咬牙,她没有其他办法得到消息,也许如萍是唯一能帮她的人:“他叫魏光雄,好像……两个多月前入的狱,因为走私。”
如萍已经猜到她问的是他,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那男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汤,背叛她赶走她,她还是对他念念不望吗?
如萍还是若无其事地说:“我会帮你打听的,不过,我听说,走私是重罪,特别是今年刚出台了一项法案,你要有心里准备。对了,我平时怎么不见你有什么亲戚。”
雪琴‘噢’了一声,“只是听人说起,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远亲,我们也很多年都没见过了。”
雪琴没注意到如萍的异样,她现在心中很急切,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的现在,却出了一个意外。“如萍,你是我的好女儿,我就等你的消息了,不过,这件事,不必让你哥哥他们知道。”
如萍拍拍她的手,抬头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雪琴与她的目光对上,竟觉得如萍的眸光说不出地清澈,她心虚地错开眼。
五天之后,雪琴在忐忑中等来了答案,如萍直接给了一张一个月前的旧报纸,这份报纸不是他们家定的任何一种,上面有一行小字,写着魏某等人因走私贩毒及其党羽被枪决的事情。雪琴看了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萍在一旁添油加醋:“听说这个人不是好人,法院叛决得又快又狠。听这件案子迁连很大,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要被带走寻问,妈,幸好你和他没什么关系。”
雪琴僵硬地点点头。
其实自从魏光雄入狱之后,如萍真的没再做什么手脚,她也没有手眼通天到那种程度。可能是魏光雄坏事做多了吧,他们帮会的老大根本没想过要救他出来,而是拿他去顶罪,所以他倒霉的成了牺牲品,消失得相当彻底。如萍关注着这件事,早就知道结果,只不过没想到雪琴会再提起,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的肚了。
如萍捧出她渍了几天的淹梅子说:“你胃口不好,不如吃些梅子吧,酸酸甜甜的很开胃的。”
雪琴以前不喜欢梅子,这次却一个接一个地吃。如萍深吸口气,“今天周医生过来给梦萍做最后的检察,不如也一道给你看看吧。”
周医生来得很快,正好家里人都在,他不到十分钟就给出了结论。听到答案众人反映不一,尔豪不可置信:“怀孕??开玩笑的吧,我妈都多大年纪了。”
雪琴瞪他一眼,显然他这句话说得不得人心。
陆振华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连说了几个好字。前两天他还说要抱孙子,没想到,他的儿子到是要先出生了。难得温柔地执起雪琴的手:“雪琴,辛苦你了。”
王雪琴不知是不是怀孕反映的关系,现在脸色更是难看得可以,不像惊喜的准妈妈该有的反映。不过,那不重要,陆家大宅,因为这个意外的小生命,灯火通明,热闹异常。
60
如萍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所有人,特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陆振华,和明显伤心大于开心的王雪琴。不过在她来讲,孩子也只是孩子而已,就和尔杰一样,多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而已,显然,她这样的亲戚有且不只有一两个。
雪琴怀孕这件事,让陆振华很是振奋,他近几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所有老朋友都接到了消息,前来祝贺,雪琴的牌友们也纷纷前来,这群热爱八卦的女人能在最短的时间通知所有认识的人——陆家的老头子和他的中年老婆怀了孩子了,不管她们是出于嫉妒还是嘲笑,还是什么其他心里。
陆家一时间宾客迎门,梦萍表现得很成熟,帮着招待客人,并且表现得很期待那个小家伙的到来。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安,尔杰是他们的老来子,已经分尽大半宠爱了,再来一个更小的,也许她会被忽视得更彻底。
陆尔豪则是巴不得有件事情可以转移雪琴的注意力,这样,她就不会把精力都花在他的未来老婆身上。
陆振华进来春风得意家里和睦,又要有新生儿,就连顽固的依萍也已经辞掉了大上海的工作,在家里准备考试,没有什么烦心事儿,他到处溜达。他漫步在公园里,没想到邂逅了意想不到的人:“文佩,这么巧啊!”
傅文佩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在这个小公园里能遇见他,而且他还难得地给了她一个笑脸:“是啊,真巧,我正要买菜给依萍补补身子呢,才进这里歇歇脚,就遇见你了。”
陆振华像是遇到老朋友一样,笑着点点头。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文佩来,说真的,之前六年没见,最近两次的见面他只顾着单方面强调不听话的女儿问题,自然无瑕他顾。这次才发现,傅文佩真的老了很多,都有白头发了。
陆振华一愣,他记得文佩和雪琴一样大,两人的外貌却相差了十几二十岁。想到这些年她们母女生活拮据,有感而发:“文佩,这些年,独自抚养依萍,苦了你了。”
文佩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地整理了下衣角,在他面前她总显得气短:“不辛苦不辛苦,依萍很懂事,会帮我很多忙。确切的说,不是我在照顾依萍,依萍也在照顾我,我们是在相依为命。”
陆振华看她的衣着,还是上次那套洗得泛白的蓝色旧衣服,说道:“尔豪不是给你们送了钱吗,怎么不去挑几件衣裳,我记得你最喜欢浅色的衣服了,再绣上些小花,穿起来尤其有气质。”
文佩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会关心得这么周到,“这些小事,没想到你还记得。”
陆振华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更放轻了声音说:“上次去你们那儿,我话说得太重了。”他能说出这么明显道歉的话实属难得,一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二是和雪琴一对比,她真的柔弱很多,是属于菟丝花的那种女人。
文佩笑看着他,“振华,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你看起来整个人精神焕发。”
陆振华�